第二十章
自从酒鬼这酒开了戒，自是又放纵起来，每月总要醉上两次。酒鬼媳妇知道他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人性，所以也就由他去了。
却说这一日酒鬼歇班，媳妇跑车去了，自己在家呆着正觉无聊，这会儿，班中的老李打来电话，约酒。酒鬼一听立即兴奋起来，赶忙出门，骑上自行车向老李家赶去——正当酒鬼骑车临近老李家时，忽然背后有人喊他，回一看却是同班的二马。二马呵呵笑着问道：“咋着，干嘛去？”酒鬼知道二马是个“铁公鸡”从来根毛不拔的主儿，本想不告诉他是老李约了酒，但没管住自己的嘴，还是说了实话。二马一听有酒局，立即来了精神，说：“哥：老李咋这操蛋，都一个小区住着，平常若是干活儿，总他妈的招呼我，这喝酒的事儿倒把我忘了，你说他差劲不差劲？”没等酒鬼回话儿，二马又说：“哥，你跟他不一样，对兄弟从来没小气过。不是我说，咱这工段里就你厚道、义气。”。酒鬼的弱点就是怕别人夸，只要别人一说他好话，那是立刻就“晕”听二马这么一说，不禁抖擞起精神儿，拍拍胸脯说：“肏！不就喝酒吗！跟我走。”二马一见酒鬼上了套，故意矜持起来，说：“不去、不去，老李约的酒，又没叫我，到了他家不得给我哄出来？”酒鬼一听这话更是来了劲儿，骂道：“看你他妈这孙子样儿，到他家咋了？哥我出钱做东，难道他还哄出你来不成？”二马还要作态，酒鬼拽住他胳膊，说：“走、走、走，别他妈的跟个娘们儿似的。”二马是顺坡下驴，随即跟着酒鬼去了老李家。
敲开老李家门，二人进了屋。老李一见二马也跟了来，不由得心中有些反感，但脸上没挂。因是离午饭时间尚早，所以仨人便点上烟，倒上水，聊起闲篇儿来……
其间酒鬼去厕所时，老李立即跟了进去。老李问酒鬼，说：“你怎把他也带来了，你不知道这小子是他妈的白吃白喝惯了的，现在班里人谁还答理他？”酒鬼说：“咳！是半道碰上的，我不好意思，一让他就跟来了，总不能哄他走吧？”老李说：“那倒不会。不过这小子回回是‘空手套白狼’我看这次得让他出点血，你看咋样？”。“咋个让他出血？”酒鬼问。老李想了想，说：“这样吧！叫他‘大出血’那肯定没戏。我看今天咱们买菜，叫他买酒，你说咋样？”酒鬼眨了眨眼，说：“嗯！我看差不多。”。“好！一会儿你配合好了我，咱俩熏他，说啥今天这酒也得叫他包了。”老李说。说完，二人出了厕所……
三人又闲聊了一阵，这会儿已是临近午饭时分。老李说：“咋着——咱哥仨今天是去饭店还是在家里吃？”说着话儿，冲着酒鬼使了个眼神儿。酒鬼接过话：“上啥饭店，饭店的东西又贵，又不卫生，不如在家吃点算了。”老李说：“我老婆回娘家两三天了，家里啥都没有啊！”。“咳！看你说的，你这小区旁边不就是农贸市场吗？买啥没有，是不是二马？”酒鬼问二马说。二马见问，忙回说：“是、是，咱哥仨又没外人，没必要去饭店破费，到市场上随便买点啥，就行了。”酒鬼说：“咱既然不去饭店吃喝，不如将省下来的钱买些好酒好菜，也落个享受，你俩看咋样？”二马直着眼儿，看着老李，没敢言语。老李故作兴奋状，说：“嘿！酒鬼说得对，这叫两全其美，都买啥？你看着安排。”酒鬼眼神儿闪了闪，说：“这样吧！一会儿到了市场，老李：咱俩买些螃蟹，皮皮虾什么的，再弄支烤鸭。二马你买酒咋样？”二马眨了眨眼，心想：“这会儿要是他妈的买螃蟹、皮皮虾，那得多贵呀？，没个三百块钱下不来啊！我还是见坡就下的好，买酒就买酒吧！不过买酒也只能买白酒，若是买啤酒没个两箱都不够啊！那得花多少钱？”想到这儿，二马说：“行！没问题，酒我包了。只是咱们吃海货啤酒可不能喝，那样会中风的，我买两瓶好点白酒就是了。”老李说：“好、好、好，就这样，咱们行动。”说完，仨人关好门，动身去了农贸市场。
到了农贸市场转悠了半天儿，酒鬼和老李买了螃蟹、皮皮虾和烤鸭。二马咬着牙，花了三十元钱买了两瓶“好酒”三人聚到一起，说着话儿，返回了老李家中。忙活了一阵后，摆上酒菜，自是吃喝起来……
几口酒过后，酒鬼对二马说：“你他妈的真是‘名不虚传’。”二马问：“咋个名不虚传？”。酒鬼说：“抠门儿。”。老李一听酒鬼这话儿，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二马问：“酒鬼，哥们儿咋抠门儿了？”。酒鬼：“咋抠门儿了？我和老李买这些菜花了三百多块，你他妈的花了三十块钱，这还算是买了两瓶‘好酒’！你说咋抠门儿啦？”二马红着脸，说：“哥，行啦！平时我在家喝酒，顶好了只喝五块钱一瓶的。这、这就够奢侈的啦！”老李打断话题，说：“行啦！别扯淡了，喝酒吧！”……
仨人从中午十二点喝到了下午两点，这会儿那两瓶白酒已是见了底儿。酒鬼见此，不禁开口道：“二马，刚开始时你是咋说的？”。二马说：“我说啥了？”。“你看，又他妈的装王八蛋是不？”酒鬼骂道。二马诧异地问：“有啥话直说，别他娘的骂人。”。酒鬼说：“好、好！我问你：开始时是不是你说的，今天的酒你包了？”二马红了脸，说：“是、是这么说的。咋了？”酒鬼：“你他娘的三十块钱，弄了两瓶低度的‘好酒’这才多会儿？就见底儿了，哪也不到哪呀？快、赶快出去再买两瓶来。”二马为难，说：“哥：差不多了，两瓶酒都干完了，别喝多了。”一边说，一边向老李投去求助的目光。老李知道二马的吝啬本性，自是不去看他。没办法，二马似是祈求说：“老李啊！我看差不多了，再喝恐怕就多了！”。老李说：“有啥可多的？咱仨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二马又嗫嚅地吭哧着，没说出啥。酒鬼不耐烦地骂道：“肏！真他妈的啰嗦。咋着，买两瓶这么费劲儿，是男人嘛？”二马羞愧地说：“哥，我兜口里只剩下三十元钱了，咋着，也得给兄弟剩下些早点钱啊！”。“快去、快去，明天早点我他娘的请你吃‘拉面’行了吧？”酒鬼说。至此，二马再无话可说，只得硬着头皮极不情愿地出门买酒去了。
没多会儿，二马买来酒。三人又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三人云山雾罩，滔滔不绝——从天说到地，从东说到西，骂完了皇帝，骂“刁民”直喝得，是晕天黑地，日月无光。
又喝一瓶多酒过后。酒鬼和老李已是喝得酩酊大醉。老李这会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骂道：“哥、哥俩儿，实话说：咱、咱他妈的仨关系咋、咋样？”酒鬼给老李和二马点着烟，自己也点着一支，边吸着烟，边回道：“你这是他妈的废、废话儿，咱、咱哥仨的关系，那还、还用说。是吧！二马？”。二马说：“是啊！没得说。”。老李乜斜着醉眼，说：“这话，我、我也就跟你们哥俩说，换第三个人，我都不说。”。“有啥话，你、你尽管说，又他娘的没有外人。”酒鬼说。二马说：“对、对，李哥：有啥话你尽管说。”老李说“前段时间，咱工段长老陈扣、扣我奖金的事儿，你俩，知、知道吗？”酒鬼：“不知道，为啥？”老李道：“前段时间，我、我丈母娘住院了，歇了两天事假，老、老陈竟然扣了我半个月的奖金。”二马问“这咋了？”老李一听二马这样问，不禁恼火道：“这咋了？你他妈的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装王八蛋？咱工段歇班的人多了，他老陈扣过谁的钱了？”酒鬼，嘻嘻笑道：“我说老李：你、你这就傻逼了不是？”老李不服气地问：“我咋傻逼了？”酒鬼诡谲地一笑，说：“你问问，二、二马，咱工段谁歇了班，不得给他老陈送、送点烟酒啥的，甭说，你歇完班儿，肯、肯定没给老陈送礼。所以他才扣了你的奖金，对吧？”老李眨了眨眼，说：“是啊！我、我啥都没给他送。”二马说：“那就难怪扣你钱了。”老李瞪着眼，说：“肏！你俩说的不对！那、那咱班的大明歇完班儿，啥都不给他送，咋、咋不扣呢？”酒鬼嘿嘿一笑，说：“你他娘的能跟大明比吗？”老李问：“咋、咋了？”酒鬼说：“那大明是他妈的地痞、玩闹儿，老陈敢扣他钱吗？要是扣了他的钱，那、那大明不得找老陈玩命去？切！”老李一听这话，不禁恼火道：“那、那他妈的老陈就是欺软怕硬。”。“欺软怕硬咋了，你、你敢找他去？”酒鬼戗火，说。老李一拍桌子，骂道：“肏！找他就、就找他去，怕他个屌。咋着，你俩敢不敢跟老子去？”二马吭哧了两句，没说出话，目光直盯着酒鬼。酒鬼一见二马这副德行，没好气地骂道：“你、你他妈的看我干啥？老李的事儿就是咱、咱哥俩的事儿，找就找他去，怕鸡巴个啥？”老李一听酒鬼这话提气，激动的啪地又一拍桌子，叫道：“好！够哥们儿。”说完，扭头对二马说：“你要是怕事儿，就他妈的走人，今天我俩找他去。”二马红着脸，懦声说：“要、要去就去，我、我怕啥？”酒鬼说：“要去就去，啰嗦个屁。”老李说：“好！够哥们儿，这、这辈子咱哥仨就是生死弟兄。走，找他去。”说完，哥仨放下酒杯，出了门，一行向老陈家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