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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贡超文 《酒鬼传》 言情小说 2012-08-18 22:4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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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老陈家住的和老李家本是一个小区,并不算远。老李、酒鬼和二马三人跌跌撞撞地走了一会儿,便到了老陈家门前。借着酒劲儿,老李一马当先“嘭、嘭、嘭!”敲起老陈家门来。

俗话道:“酒壮怂人胆。”这句话一点不假。若论平时,这仨人任谁也没这个的胆量,但今天,却幸亏了这酒的“好处”

这重重的敲门声,惊动了房主。“谁呀?”屋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有略带责怪的问话声。随即吱扭一声打开了房门,这仨人一看开门的是老陈的媳妇。老李晃荡着身形,说:“哦!是、是嫂子啊!老陈在、在家吗?”老陈媳妇一看这仨人,喝的醉醺醺的样子,不知出了啥事儿。诧异地问:“哎呦!是你们仨呀!找老陈有事儿?”老李没好气地说:“是、是找他有事儿。”老陈媳妇一见这仨人的神色不对,忙客气道:“来,来,来。有啥事儿进来说,进来说。”老李和酒鬼正要进门,后面的二马扥了一下老李的衣角,说:“哥:老陈不在家,咱们改日再来吧!”。老李恼火地将二马的手一掸,说:“老、老陈不在家,跟──嫂、嫂子说,一样。”说着,自己先进了房门。酒鬼随即也跟了进去,后面的二马见此,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来。

三人不客气地坐到了客厅沙发上。老陈媳妇忙拿出烟来,又倒上水,问:“三位兄弟,找老陈到底有啥事儿呀!能跟我说说吗?”。仨人点着烟,抽了两口。老李看了看酒鬼。酒鬼直瞪着醉眼,磕巴道:“有啥就、就说啥呗!看、看我做啥?”。老李咳嗽了一声,想了想,说:“嫂子:老陈多会儿能、能回来?”老陈媳妇说:“哦!她是去市里看我们公公去啦!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老李说:“既然他、他今天,不、不能回来,我就跟你说说吧!”老陈媳妇一看这仨人都醉成这个样子,心想:“这喝多的人不能戗他,顺着他们说兴许事情会好办些,否则难缠。”想到这儿,应道:“好!只要你们兄弟信得过我,有啥事儿你们就说,能我做的我肯定做,不能做的我一定尽力。好吧?”仨人见这老陈媳妇要比那老陈亮嗖、痛快得多,这才缓和了气色。老李有些委屈地对老陈媳妇说:“嫂子:咱、咱这街坊邻居住了多少年了。是、是吧!”老陈媳妇说:“是啊!咱们这一块住着十几年了。”老李:“俗话说:‘远亲不、不如近邻。’这话对吧?”。“对、对,是这个理儿,有啥事儿你尽管说。”老陈媳妇答应着。老李怨声道:“嫂子,你说咱、咱们这邻居这么多年,我倒不、不指望老陈对我有啥照顾;只望着他不欺负我、我就是了。”老陈媳妇听这话里有话,催促说:“哎呀!兄弟,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别绕弯子啦!”老李说:“好!既然这样,我、我就直说吧!上个月我丈母娘病了住院,我歇了两天的班。可老陈竟然扣、扣了我半个月的奖金,你、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老陈媳妇心道:“那肯定是你没送礼呗!那还不扣你奖金等啥?想白歇班啊!哪有的道理?”但,嘴上不能这样讲,而且还要替丈夫理论两句。“哎呦!兄弟,那歇班扣钱单位是有规定的,这咋能说是老陈欺负了呢?你理解错了吧?”老陈媳妇说。老李变色道:“啥、哈单位规定,我们工段这点事儿,还不都是老陈说、说了算?工段里平日有事儿歇班的人多、多了,你家老陈扣过谁的钱?不信你问问他俩。”说着向酒鬼和二马坐着的位置一甩头。老陈媳妇看着酒鬼和二马故作惊讶地说:“老陈真是这样做的吗?你们二位兄弟可得跟我说实话,要真是这样儿,回来我跟他没完。”说完两眼似是暗示什么,警觉地盯着那二人。酒鬼知道老陈媳妇的用意,但却不去看她,低着眼睛,说:“老李说的没、没错,老陈没扣过别人钱。”。二马见此,只得实话实说:“是啊!嫂子,老李说的没错。”至此,老陈媳妇再无法替老陈说道。只得讨好老李三人说:“好啊!这老陈真不是个东西,这老街旧邻的咋能这样对人?等他回来看我能饶了他。老李你消消气,放心,嫂子我一定给你有个交代。”说完又是紧着拿烟、倒水……

老李哪肯罢休,又是陈谷子烂芝麻地嘟嘟了半晌,还是没个完。酒鬼亦是跟着煽风点火“助兴”搞得老陈媳妇是急不得恼不得,进退两难。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二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开口劝道:“二位哥哥,天色不早了,这意思也跟嫂子说明白了,我、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啦!我家里还有不少的事呢?”老李和酒鬼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反正事儿也闹得的差不多了,这才晃晃悠悠地起身告了辞。

那老陈媳妇难免嘴上挽留几句,但心里却说:“这三个酒鬼,真他娘的烦人,赶快走了的消停。”但另一方面却怨恨起老陈来:“你说你扣他这点钱干什么?那钱又不是你自己家的。像这种酒鬼们,躲,来不及呢!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还去招惹他们,真他娘的没长眼。”。老陈媳妇送走了老李等三人,没好气地关上房门,自是回屋闷气去了。不在话下。

却说这三人离开老陈家后,二马便急着回家去了。酒鬼和老李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老李家门前,别过老李,酒鬼骑上自行车一路画着龙,向自家方向赶去……

一路上,酒鬼几次都险些和汽车撞上。几个司机骂了两句街,一看是个醉鬼,有理也说不清,便都悻悻去了。这情景惊得许多路人在后面指指点点,惊恐不已。在此不必细说。

却说酒鬼“千辛万苦”般终于到了自家楼前,此刻已是筋疲力尽。自行车锁也不锁,顺手便扔到了楼门口。扶着墙,缓缓地走到了自家门前,整个人完全趴扶在门上“啪,啪,啪——”敲了几下门。酒鬼媳妇在屋内,高声问:“谁呀?”可她一连问了几遍,却无人回话。她纳闷地自语道:“这是谁呀!有病啊?”说着来到门前,没好气地迅速将门用力拉开,却突见一人“扑通”一声,一头栽到了屋里地上。吓得她“嗷”地一声尖叫……再细看时,却是自家老公,不用问,肯定又是喝多了。酒鬼媳妇立即由惊变怒,不由得地骂了起来……可骂了几句后,却见酒鬼趴在地上,只是哼哼唧唧的,一句“人话”不说。酒鬼媳妇知道他又是喝了十成醉,无需再跟他废话。忙俯身将酒鬼拖拽起来,趔到沙发上,将他安顿好自是忙别的去了。酒鬼躺在沙发上,没多会儿,便鼾声大作昏昏睡去。酒鬼媳妇好歹吃了口饭,也没心思在看电视,自是回卧室睡觉去过了。

第二天一早,酒鬼缓缓睁开醉眼,却见自己睡在客厅沙发上。他摇摇头,愣怔了一阵,使劲儿想了想——昨天的事儿仿佛还记得一二。知道自己昨日肯定又是酩酊大醉,无奈地叹了口长气。此时他方觉得周身如同烈火烧身般干渴,一抬眼见茶几上,一杯晾好的白开水。他顾不得多想,抄起杯子“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将一杯水喝了下去。喝完水,顿觉全身舒服了许多。想了想,那杯水一定是昨晚媳妇看自己喝多了,提前晾好的。想到这儿,不觉眼睛热了一下,险些流出泪来。

酒鬼止住了感动,方想起身去趟厕所,可就在低头猫腰的那一刻,忽地觉得前额如同刀剜般疼痛。他急忙抬手向额头摸去,可这一摸,不觉大吃一惊——原来,额头上不知何时起了一个核桃般大小的包。酒鬼咧着嘴,哎呦!叫了一声疼。他原本以为媳妇会过来抚慰他一下;可这会儿在厨房做早点的她,连回头看都没看他一眼。凭经验,酒鬼知道,这下媳妇最少三天不答理自己。酒鬼转了转眼珠,不觉计上心来……

他干咳了一声,骂道:“你这倒霉娘们儿,昨晚是不是趁着我喝多了,打我来着?要打你他娘的打屁股不好吗!咋能打我脑门子?这、这叫我咋出门呀?”酒鬼说话这会儿,他媳妇正好往饭桌上放早点,刚要返回厨房。一听酒鬼这话,不禁回身“呸!”的一口啐到了酒鬼脸上,骂道:“你这臭狗屎,说话我都懒得跟你说,还指望我会动手打你?你那是昨晚儿进门时自己摔的。”说完,自是又去了厨房。酒鬼嘿嘿笑了笑,心道:“反正你是搭理我了,爱说啥说啥呗!”……

酒鬼媳妇绷着脸儿不再答理他,自己吃过早点便跑出租去了。酒鬼洗过脸,好歹吃过早饭,刚想出门上班去,忽然想起自己额头上的大包,不禁犯了难──这样子到单位,不被人家笑话死?犹豫半晌,方想出办法。于是翻箱倒柜,找出个多年没带的帽子,扣在头上,又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儿,觉得没了破绽,这才出门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