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子弦常常还给黎霍电话，在她寂寞得和他一样的日子里。当他沉浸在幸福的想象里的时候，他见到了子弦，那个小女生是他的文学爱好者。她的银行卡上没有太多的钱了，是来找他借钱的，先前他是答应过她要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的。于是他跑了几家自动取款机，奈何都无法使用了，那时间银行都已经关了门，他便在关切里怨埋她的不是。
“我怎么知道呀？可是现在才没有钱用的！”
子弦几乎带上了哭腔。
他便不再多言语，因为他是最害怕女人哭的。
“他们都还好吗？”
黎霍以为子弦会生气的说他就知道问别人，没有让他想到的是子弦没有多说其他事情。
子弦只是点点头，就是没有了你在那边，我还不习惯。
他真的感觉到一阵惊喜，同时有少许的不安。或许子弦也像冷月心一样找到了男朋友，他真的不想再想像下去。
“听说你要出书了？”
“怕是很难，我已经写了几万字，可是感觉上不是太好。怎么还没有忘记我的文字？这让我好感动啊！”
“真的吗？”子弦微微的笑道。
“那么你的感觉是和我一样的，彼此彼此，都是一家人了！”
子弦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辩解而带有被欺骗后的顿悟和不安，“你就知道欺负我。”
子弦的粉拳在黎霍的背上轻轻的揍了下，是象征性的，仿佛害怕打坏了他一样，又有种愿意被欺负的感觉，子弦就是一个人在笑。
黎霍便也笑道：“打坏了可是不好用的呀！”
“谁要我也不要！”她红着脸，瞪眼的看着他。
她告诉黎霍说她要过生日了。
“大约是二十岁了？”
子弦点头。
夜色漫漫，灯光迷茫，他和子弦开了间房间。女人最想要的东西或许只是一个承诺，然而黎霍已经不可能再给子弦。于是他刻意和她分开了住。
“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我是想和你多说说话！”
“和我？多说什么话？”他故意逃避。
黎霍咕噜几声，“我实在是困了。我要去睡了－－－－－－不好意思，我们明天……”
子弦从后面抱住了他，“黎霍，今天我要告诉你，其实……其实我一直很爱你。今天我说了我就不想其他什么了，我就是爱你，我也就认定你了，你做什么我都跟你。我在文学院每一天都是在回忆你的时间里度过的，如果没有这些回忆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听何其多说起才找到了你，我不想这辈子错过你和你的爱。”
他望望子弦，又望望窗外的夜色。如果是在以前或许他早就接受了她的所爱，但是现在他变了，他已经不再是先前的黎霍，她可以找到比他好的人，他一个到处流浪的人，一个饱饥无知，冷暖不晓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爱她呢？
子弦走了，是含着泪走的。黎霍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她说他完全可以欺骗她的，为什么要说实话？他说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她说你已经伤害了我的心。他只有沉默，等待她的逃逸。她的影子终于消失在他无法看见的地方，那条街道冷冷清清，只留下黎霍一个人孤单而瘦长的身影。
次日，房东告诉他说他有一封信是冷月心寄来的。他想冷月心还是个痴情的女人呀！
他笑了笑，从房东手里接过信。
房东从他的笑意里感到快乐的走了。
他又说他的妹妹来看他来了。
“我妹妹？”他一边自语一边走出去。他看见是有什么东西在房东的房间里，于是他便问道，“那是你买的东西吗？”
“哦，忘记给你了，就是你的妹妹给你的。”
他看见一张纸条。
“黎霍：
不要再想我，我会把你作为我生命底最美好的记忆。既然上天不能让我们在一起，那么我们来世还是可以做朋友的，现在我很好，真的很好。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我的最爱的人，虽然现在说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依然是那么的爱你。但愿你快乐，幸福，美满！
无法牵手却是爱你的人”
房东在一旁又笑说道，“现在的女孩子的胆量是越来越大了，你好幸福的，我看见都喜欢那个姑娘。”
他便笑笑，好像比哭还要难受，黎霍现在也不知道那个留信的人到底是谁。
这段时间的人总是不好，音乐在学校的寝室里流动，好像他见到那些在房间里看低级趣味的电影的人来，他便从外面搬了回来，空气便回到一种闲事而无聊的所为里了。
黎霍的女朋友子弦不在他的身边，他就和陈斯斯一起生活。他并不是那种招惹女人的坏男人，所以黎霍总是和陈斯斯彼此保持距离。他在吃饭的时间终于看见陈斯斯的男朋友，那个小伙子在和陈斯斯打招呼。他看见的也不过是和何其多差不多的人，是很爱写散文的作家，现在在报社上班，坐在那里和他的朋友一起吃饭。他看见他们只是淡淡的轻蔑一笑。他的感觉告诉他那个人是不太爱陈斯斯的，至少对陈斯斯的身体是不感兴趣的，陈斯斯的身体没有曲线，没有那种让男人一见面就产生联想的女人，不过是情缘未了，或则是爱无结果。不过，黎霍想除非是他的脑瓜子有问题，要么就是真的喜欢陈斯斯，情人的眼睛大都有问题，就像他爱上子弦一样，时间长了就没有想法了。
黎霍给大家抄了几个小菜，是子弦教他做的。陈斯斯说他真是有福气的。陈斯斯的眼里大概也不是很爱她的情人，他看得出来。陈斯斯的情人的鲜花在她的书桌上慢慢开始枯萎了，她只是保持着那死去的花的尸体。他做了一盘百鸟朝凤，做了一个沉鱼落燕，他没有学过饮食，只是菜品搭配有荤素巧妙结合。他也是在和他的朋友联系感情，也可以作为他写小说用电脑的朋友的感激。陈斯斯夸赞黎霍做的不错，他的朋友都笑了，说他以后将会是好的丈夫，他身边的女人可是遇到他了。
黎霍的朋友，还有陈斯斯都快乐的吃着，在百鸟朝凤这道菜上，大家谈论了许多。他想到了庄子中的鹏，想到凤和凰，于是高谈阔论了一番。还联系到古代四大美女和文人的一些风流琐事。朋友们便要求陈斯斯要管好自己的人。
陈斯斯只是傻傻的笑，她就这样证明了她的爱。
“孔雀是美丽的，可是拔光衣服是丑陋而难看的！”黎霍漫不经心的说道。
“人是这样的就不好，我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人，像黎霍就是不一样的，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在不断的努力，他是最难得的文人。”
掌声响了起来。他的中枢神经绷紧了，她说这句话为他，为她自己都带来了掌声。
陈斯斯用一个苹果来诱惑黎霍：
“这样的话你就要用一个狗熊来交换的。”
他点点头，他只是想到他的口袋里已经太多的钱，他感觉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悲哀。
子弦已经将他和她的爱情告诉她的父亲。
黎霍在夜色朦胧里却见到了那个心理医生。胡兰在街上和她的男友吃奶油蛋糕。她的微笑，她的快乐和幸福，让黎霍想到胡兰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情形。他的泪在眼睛里闪动，他感觉到爱情的机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黎霍知道自己的所遇，所以他感激子弦现在这样的爱他。他便想默然的走开，谁知胡兰却叫住了他。
“黎霍先生？”胡兰朝他点点头，她的男友小声的询问他的名字，她低声耳语了几句。他被这样的情形惊呆而木呐的站在那里。
胡兰的男友冲他笑笑。
“以前在沙城文学院就听说过你的大名，这或许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对不起，我是觉得你很冷傲和孤僻。”他说道。
黎霍抬起头，将目光游移到他的身上，他有些羞怯的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黎霍笑笑。
“或许我的性格决定了我的人生，其实只是我还有许多的目标要去实现，我感觉压力太大而自己意志坚强，感情确实太过于脆弱。我和现代的一些写小诗歌的女孩子一样，学习了古时候的一些文人的迂腐和痴情与怀旧的东西。我遇到的女诗人都这样，吟唱的诗歌是缠绵悱恻，清丽隽永，抑或是空旷幽怨的。所以在外表上就显得有些非常所谓的冷和傲。或许这就是人们所以为的沧桑。”他继续笑道。
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胡兰的男友面前说这样的话，而他们确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这样谈话。“是我在嫉妒谁吗？”黎霍不知道。
“胡兰。”他失声叫道。
胡兰有些惊异，但是她的男友却没有表情的在脸上显现，或者是证明一点什么东西。他觉得他是应该出现压力的，在另外的一个异性面前。他甚至没有作出任何的反映。难道他真的在男人面前都失却作用了，黎霍不甘寂寞的想。他在后悔，没有在见到他之前说出一番豪言，以便留下好的印象来。
在他思考的时间，他想到了子弦。在告别了胡兰和她的男友之后，黎霍似乎有些失落回荡在他的头脑里，但是并非那样明显的闪念触动了他的神经。他经常问子弦，“你为什么要爱我呢？”子弦说，“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黎霍记得他给其他的女孩子问同样的问题的时候，他们大都是这样的回答：
“你为什么这样的帅？你可以丑一点吗？
“那样的话我就有信心和你恋爱呀？”
黎霍真的不知道女人的心是这样想的，不过他知道有时候她们是正话反说，有时间她们是夸张或是缩小的表达自己的心意。而男人却要仔细的推测和猜想了。他只是笑，觉得自己这样的无聊。“我的子弦不是在我的怀抱了吗？然而，我又能够说什么？爱情在我和她之间能有什么保证吗？是一张纸的说明，还是人类延续后代的尴尬？”他不能对自己，也不能对子弦和莹莹说什么。他突然想到作协的史万机同何清华在他的面前的一种王者的风度，他觉得他们的脚下好像有什么在延伸，是至尊男人的身体里的霸气，他突然想到一个词语——一个女人在男人身边都已习惯并喜欢被运用的词语——征服。
“你为什么不再爱我？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好吗？”
他想到他的女人，那些在以前跟他恋爱的女人，那些考验彼此爱情冷暖的情况下向他问话的女人。在时间里他们艰难的折磨，相互的辱骂，吵架，那就是他们的生活，“我还要那样的爱情，那些女人吗？”
“你怎么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陈斯斯总是在他和另外的女人相会的时刻烦诱他。看到陈斯斯喋喋不休的样子和她想管住黎霍的神情。他便说他只是差和子弦上床了。
陈斯斯立马惊呼起来。
“如此地步，我恐怕没有机会了。”
“这样说来，你是爱我的了？”他追问道。陈斯斯扳着手指甲，也不作出羞涩的姿态，也没有妩媚的饰样。他毫不知道她的心里的想法，那种情人和恋人无以名分的人，以及黎霍的指代没有明确定论的暖昧。陈斯斯微微抬起头，侧面的对着他，小声而敬畏的说道，
“给我一个名份？”
他不认为幸福是给予的问题，而是感觉的体味，还有彼此的熟悉。他听说许多他以前的情人都有了自己的男朋友，是寻求性伙伴的时间了。那些听说面部可以判断人性格和激情的女人，终于可以毫无顾及的给她的男人买内衣和选择保健药品了。黎霍在商场的时间就看见许多这样的女人，他们终于显现出现代化和现实化的生活方式，在鸳鸯浴的澡堂里，在野外的山洞里，原始的野和，承受自然的美感和洗涤天地灵气，也就如同西方的少数民族，在月亮的夜里一起在自然里作爱了。大约《诗经》也提到美女如玉而卧于草地的事情，老师也不用光用那个来代替所要夸示的性福了，在性学家的课程里中国开始有了急好的转变。
他说，“你这样像浮萍样的飘总不是办法。”
“你不也一样。像只蝙蝠没有方向的乱撞，嫁人也要有人要呀！”
这天的夜晚很静，天上的星光很亮，他看到了陈斯斯起伏的胸脯，在夜色星光里勾勒出美好的样子来。他第一次联想到了性，很原始的。他在她的身体上产生了特别的感觉。“难道她又有特别的吸引力了？”“子弦——”想到她的名字，他的心底就有些内疚，他既然有了一个女人为什么还要对别的女人产生欲望呢？是因为她身体的丰满？还是因为他摆脱不了他本身性的骚动？
黎霍回忆着过去的日子，想像着今后的痛苦和欢乐，仿佛子弦说的关在窗格子里的鸟抖动着僵化而不得以舒展的羽毛，声音是那样的无力一样，他嗅着找到一片落花的花瓣，仔细看着它的样子。猜想着一些浮碎的游丝样的东西。黎霍像一个落寞的文人站在江边，把帽缘侧戴着，看到绵延的水流，突然有些流泪的冲动。他没有追求抑或是他的欲望太高，他的所得和目标都显得那样的临近，又那样的悠远。“我的文字，我的生活，我的爱人，他们都是存在的吗？或许他们就只是高楼商店的灯光，迷茫而跌跌撞撞，仿佛我的脚步，依稀是我的泪光……”
雪花在空气中飘舞，老师说沙城要见到下雪是不容易的事情。果真这样他们算是幸运的了。在狂欢节的夜晚，他骑着借来的单车去了天府广场，许多的少男和美女在狂欢打逗嬉闹。许多地方人都是结伴而行的，为了避免被别人打棒槌。而他和少许的女人在一起，同时要保护身边的女人，和他在一起的几个男人担当了这个特殊而光荣的任务，他的身体自然招受了许多举棒美女的棒槌。黎霍知道古时候卫芥出门就是被美女扔苹果给砸伤的，潘安好像被看死了的，他便觉得有些夸赞的过余。不过遗憾得很，他的身边都是些恐龙，实在不好多说其他，以下就是疯狂闯人海人阵被打的经历，多说也没有其它意思。
街道上有卖闪闪的星灯一样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想到了他以前女人的饰品，一位老女人递给他一个羊的饰物，黎霍看了看，摇摇头，微笑着离开了那个女人，那个像幽灵一样给他带来可怕回忆的女人，他回过头始终没有再转身看后面那些欢乐的人们，那些极度兴奋而有点变形的人的面孔和欢笑。
夜里的学校的门卫还在等待那些没有回来的人们，守门的阿姨很和蔼的笑问他怎么没有带女朋友，他笑笑没有回答。那个夜里仿佛真的有雪花在飘，可是地上的温度太高，不一忽儿就探寻不到痕迹，他在窗边站了良久，天空渐渐沉寂了，黑暗和冷静浮上了他的眼角。
西方的节日对现代的年轻人来说是多好的事情，在这些日子里他们都可以激情起来，“黎霍，你是文人就知道浪漫的温柔和缠绵吧？”
他看着墙角处那一双眼睛，陈斯斯喝酒以后显出朦胧而醉意的样子。
“分手了，没有名份了。或许这里还有你曾经遗留下的东西吗？我简直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吵闹，就知道吵闹，是不吵就不热闹吗？平静的生活是会让恋人都失却兴趣和追求，麻木，痴呆，空洞难道都代替了所有吗？”
陈斯斯谈笑着，像一朵云在天海里漫步。他不敢，也是不愿听陈斯斯说以前的往事，他觉察出她是为方庆的事情，是她自己来的。他差点就要脱衣服的时间，陈斯斯在黑暗的屋子里出现在黎霍的面前。
“你来灯都不开？”他迟疑的问道。
陈斯斯悠然一笑，切切的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浪费资源的，你和我吃饭都是我请的呀。”
他回过头，抱拥着陈斯斯。陈斯斯没有闪躲，嘴上一个劲的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你是为子弦来的？”
“在我的面前提她做什么？”
“那不说她了。”黎霍借机占陈斯斯的便宜。
“你的小说写的越来越成熟，是因为你的感悟在生活里有更深沉的理解。你的书现在还在写？”
他想起他的小说，仿佛已经忘记自己的追求。“我是要继续写下去吗？人生？爱情？”
“还记得去年的中秋……”陈斯斯顿顿语气，“我想起在红叶餐厅的那段日子。我和子弦，还有>文学社的事情。”
他抬头，看见一轮如水样的月亮正挂在天宇之上。“是印证？是珍藏？是回首？那过去的岁月，我的记忆的所在。”
他说，“或许在以前也是一样的。荒凉，空寂，带着死灰样的色泽，在暗自汹涌。”
黎霍以无言相对陈斯斯的沉默。
“还要去看看子弦？”陈斯斯淡淡地道。
“去看她？不，我要去看大家。”他笑道。“我觉得应该给方庆留下些什么，或许我又多滋藏了爱情的分子。”
“斯斯！”
门被推开。他看见一位少年，英俊得很的那种。他的眉宇间有种特别的气质，等候光的影子照到他们的身上的时候，黎霍只好跟她说再见。
他被轿车强烈的灯光照射，他忽然醒悟子弦是真心爱他的了。
躺在床上，他接到了子弦的电话，她的言语里有些害怕他移情别恋的意思。虽然最近她是那样多的时间来电话问侯他，黎霍还是在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他说他只是和他的朋友在一起。
“那他们都很优秀？”她矫饰的问道。
“有你呢？我怎么会！”
然后他们又停下来不再言语，最后她说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会被动放弃他的。他最终的心底有些不安和愧疚。
“子弦。”他忧伤的带着抽动，“我会一直等你的，用心爱你的，宝贝。”
夜雨在下，洒在他的脸上，冷冷的感觉，却很舒服。
黎霍在电话里吻了子弦一下，说了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