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黄昏的时候陈斯斯要求他明天带她去看日出。冷月心问他那些天去那里了。他说他和他的女朋友去纹川了，然后谈到在床上睡觉的事情。
“你和她睡觉？”
他点点头，他知道他不这样说会很麻烦，这样的女人会一直无休无止的问下去，而他又要这样回答下去。他也不想再有什么爱的谣传了，那是没有经历恋爱的人才会那样去做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玩这种游戏了。从冷月心恋爱到子弦开始有男朋友，从文学院的那帮子人玩弄感情到最后被感情玩弄，他似乎对于爱与被爱开始绝望。
但是冷月心的脸上显现出做爱的女人才有的那种温存的娇媚来，她笑笑说道，“我猜那个女人可能眼睛被丝袜遮住了，你们是不会太长久的。”
他疑惑而且心酸。她暗自窃笑道，“我知道你也不是那样真心，所以时间当然也不会太长。”
他低头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需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陈斯斯睡过了头，当他去叫她的时间，她大骂了他一顿。他对女人绝望了，对她好要选择时间，机遇，地点，和早一点了解她们的心情，黎霍不明白这样的女人，也没有必要去知道她的性情，所以黎霍被骂了出来。
被骂出来的黎霍一句句在骂着何其多，可能他不是男人，要么就像太监一样的无用，他还说什么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在缠绵和温柔里，说明了一个人的和谐指数，这是选择男人和女人的开始。但是现在大多数女人是不知道的，在结婚后才明白爱情长青的重要。
陈斯斯在那一刻惊奇得瞳孔放大，“那你又有什么打算了，你对得起何其多吗？你跟她在一起没有那个？”
“大概有一个多月了，我们住在一起她还帮我付了房钱，有时间我觉得她还是不错的女孩子。但是我会很清楚的想到她是我的朋友的女人，离开她我可能会有不适宜的地方。”
“好像你爱上她了？”
她的话使他的感觉一下子冷到极点，他突然想到冷月心的可怕和委屈，她是爱他的，却要这样默然的委屈自己的意愿，而他也同样不知道这样发展下去对何其多会造成一种什么样的打击。
陈斯斯再次看见他和冷月心在一起，她的脸色有些除却惊疑之外的东西。陈斯斯拉过冷月心说道，“他这个人呀，有时间就是不太听话，有什么事就找他好了，我把他交给你了，随便你使唤，不听话就告诉我好了。”
黎霍觉得她仿佛是王熙凤，既是在提醒陈斯斯也是在暗示他。这个女人让他都不知道怎么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是想让我请你吃饭吗？黎霍上次让你请吃的饭，这次该我请你们了。”陈斯斯同样冷冷的道。
“恩，上回我还没有机会请冷月心，陈斯斯替我请客，我也是一样的意思。”
陈斯斯微微一笑，这笑让冷月心的脸色有些变化，她矫饰的虚掩的也笑了。
他叫了他朋友的越野车，冷月心快生孩子了，他给了她爱人送去了一只狗熊，他说就算给小家伙的礼物，他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样是不好的。他也就些微的笑道，麻烦给他的女朋友们开个道，他也便没有拒绝的答应下来。
冷月心说她以前的男朋友给他买了一块钻戒。有一次却掉到厕所去了。他想到了他给他以前的女人买的玉佩，那块东西也被她扔掉了，她说这样的话是假的，至少她是被伤害透了心才扔进厕所了，那样她是多么的喜欢那个男人，而现在只能怀着愉快的哀伤回忆先前的往事了。（那是女人在回忆的时间里的爱恨交织的感觉，黎霍是在模拟的说明）。本来叙述该流泪的地方，现在她是笑着在漫谈了。那层谈谈的伤感，那种淡淡的语调，黎霍一眼就看出来了。看着漫飞的雨水，不，应该浪漫点，像雪花的飘，在那年的冬天他与一个少女在冬日将唇岸慢慢靠近，却没有相吻，是没有感动吗？不是，是太珍惜而错过了。遗憾埋满了他的心坎，他是明白她此刻的心境的。
冷月心的男人最终没有和他们一起去，他的女人要生育了。他含着一滴泪，快乐超过了忧伤。在旅游地冷月心和陈斯斯都被一家珠宝店迷住了。他想到了敦煌摩高窟的飞天的情形，美女们都弹奏着乐器，像飘飘欲飞的仙子。他正在乱想胡思，陈斯斯拉着他问一枚钻石的式样，
“黎霍，你看这个怎么样？”
他正不知道这样说的时候，冷月心的电话来了，他听得出是何其多的声音。他的心底一阵莫名的酸楚和痛苦。“难道自己真的是爱上这个女人了？”那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滋味，像是小孩子好不容易偷到了果园的水果一样，害怕中夹带着兴庆。
这时候冷月心已接完电话，拉着他的手让他给她戴项链，并告诉他应该给他的女人买块钻石，他摇头说她不喜欢这些东西。
“不喜欢？”她哈哈地笑道。
黎霍知道作为女人都是喜欢这些东西的，然而现在的黎霍只是一个文人，不是一个富翁，没有钱的痛苦时时纠缠着他。
冷月心看了看，又不舍的放下了。
“我买下了。”他突然对卖珠宝的人说道。
冷月心在惊疑的同时将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给我戴一天好吗？我很是喜欢。”
他看陈斯斯没有说什么，他又听见她男朋友给她的电话的声音，他也没有说话，项链就在他的踯躅里让冷月心拿走了。
陈斯斯走后，黎霍就被冷月心叫住了，她说她是不会要他的项链的，她只是害怕她会拿走他的东西。
“你是说，是说陈斯斯？”
她没有回答。
“就送给你，给你。”
“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
“那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并没有那样认为。”
“哦！那是说你是给的，我希望你可以在你自愿的情况下给我的，我不会让人家多议论我，要是一个女人的背后有谣言，那样会伤害人的，像刀子，更是一种无形的武器的战斗！”
“你是说我应该为你付责任？”
“我至少只是不希望被人在我的面前胡说，我有嫉妒的心，小女人的那种狭隘的爱恨。”
“爱和恨？”
望着她手里的那块项链，黎霍被一种东西缠绕住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她在她的朋友和他的朋友面前提及了这件事，并说他在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脚的重心一直朝着她的方向。
后来她问他有没有和女人在一起，他说自己只是见过一名夜游女子，她却是他的辅导员胡兰。
她便穷追就底的问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他很是讨厌她，也是反感她的问话。黎霍便夸张的说了许多性的情景。他那里知道她是那样的感兴趣，还要仔细的问他。他便说他是在和一个男人同时睡在一起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仿佛处在幽灵谷底，他又对自己安慰的说道，“我是不会下地狱的。”
黎霍现在在一家商场上班，他和他的同事在人事部办理工作牌的时候他的却当上了营业员，而他的同事比他早来些天，现在还是兼职营业员。同事幽默的笑道或许弄错了。黎霍明白他的意思，是嫉妒和不满，还有就是他同事一直不断的问他是谁让他去换的工牌，他照实说是主管让他去的。黎霍就是要让他难受。
“我明天要去我们新开的超市去。”
看到他满心痛苦而面部僵硬的表情，他对他说，
“现在人手紧缺，或许是在培养人才所以让我去试一下。”
他笑了。他又不放心地问到事情的真伪，“恩，那你要努力呀！”
黎霍点点头，他和陈斯斯出了超市，他的心底涌上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快意。
“你还知道你说的那个女人吗？她真的是个坏女人。现在还在那石洞子口作事情。”他回想起在文学院那边的情形。想到那些为性而牺牲感情和金钱的人们。
“就是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陈斯斯觉察出他的无聊，她的言语的极其的恶毒。她保持了难得的沉默，却顽皮的装出修女的圣洁和清醇来。
思念的影子被时间拉得越来越长，他几乎就快要忘却他的人生，忘记他曾经在文学院的生活。他们走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华灯初上，繁闹而嘈杂。人众来回穿梭过他们的身旁，黎霍第一次感觉到单身的寂寞，也第一次将肩膀让给了一个需要停靠的人的身上，他想或许在人生的旅途上她也第一次感觉到了寂寞，同时也是渴求着走向新的感觉的时刻。
陈斯斯的眼睛靠得他很近，他问，“我们近在咫尺想做什么吗？”她随即道，“当然，我不愿意错过折磨你的时间。”她的温情和野性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很喜欢，比他见到一个纹丝不挂的女人来说，黎霍更欣赏挑逗。
“总还是不至于在这里做事情吧？”她带着少有女人的勇敢和果决，还有少许的危险和赌博心理对他说道。但是他还是喜欢她了。对于这样的事情他知道，至少可以在除却敏感地带之外的地方，想象她身体的形态的那种妙不可言的猜测了。
“女士优先！”
他们刚刚出门，黎霍却遇上了何其多。就是那个追求俄罗斯姑娘五年，会跳现代舞的男人，那个把自己的儿子扔给黎霍的母亲而离婚的男人，那个曾经和黎霍喝酒论文而最终分开的男人，此刻出现在了黎霍和陈斯斯的眼前。就这样何其多的出现打破了即将发生的情节。
“可以出发了吗？小姐。”
陈斯斯给黎霍打开了车门，催嘱他快点儿，仿佛在激情时刻来到无法抵制一样，他笑笑。那个男人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所认识的黎霍的变化。他突然一阵担忧和怀疑，“她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后又去找他呢？”
陈斯斯觉得很自然的想到了些什么东西，“何其多！”
她叫了那个男人一声。他顺势转过头来。
他惊呼出他的名字来，“黎霍先生！”
“你认识我呀？”
“我现在是在帮你的女朋友开车，我在学校也没有事情可以做的。现在出来找饭吃也是那样难的事情。我刚出来就找到了陈斯斯，她说她的车没有人开，我学了几年车，也就算是帮帮忙的。”他羞涩的说道，我想他是不用解释的，人在社会上混也总是难以说明的。
“也难怪你出来就干上这样的行业了？”
在学校的门口车停了下来。走在熟悉的学校，小路，池塘，败落的花朵，枯朽的枝桠，每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影，似乎近在眼底又飘忽不定。他看着何其多朴实的衣着，谁都看不出他就是学校的干部，而且是一代风流的才子，还有那么多可以传说的故事和情节。现在只是一个靠着他的熟悉的朋友开车赚钱。“他还在和那个女人恋爱吗？他怎么不追到国外去呀？”他的心里有了一些的安慰，想到他那淳朴而善良的女人，他只有这样的想法。
他的工作服还穿在身上，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活的压力和资本的危机，黎霍卑微而委靡。他仿佛又看见他的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他觉察出他走在这些人的身边是多么的渺小，他着实的害怕。
何其多只顾走自己的路，全然像一个战场凯旋的勇士。他轻悠悠的像风样的飘，有时间就听见他和他脚步的声音在水门汀的路上回响。
在红叶餐厅人们都停下来点菜，他才开始在饭前无聊的打发时间一样的问他的话。
“听说你想出书？”
“是的。”
“那我可以帮你找个老师看看的，他的小说写的不错。我们在一起是一种缘分，你以前也在文学院，我听说过的。”
何其多用一些零碎的片段勾引他的想法，黎霍只是含着微笑，他想到自己的母亲还帮他照顾的小孩子，他觉得心中的寒冷。
黎霍的眼睛的环视着打发寂寞的时间，因为他不想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表现出他的激情。他又回想起一些在沙城文化中心的情形和那些与他无关的大人物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