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子弦吗？我没有啥好跟你说的，再见！”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黎霍，你给我滚！我还要去上课，等过段时间放假，我会让你愉快个够！”
“行呀，请你保持好声音，好歹还有些时日，到那天我恭候光临。”他说完，放下了听筒。
“何清华，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他回来给我电话好吗？”
电话那边陈斯斯一阵呜咽，他猜想何清华或许已经死了。
陈斯斯请他去洞子口，黎霍才知晓何清华确然死的讯息。再怎么说也敌不过她，她再次把黎霍领进了那家地下舞厅。
“唉！如今的人越是见到的越堕落。是的我明白堕落的那一刻，我已经没有办法挽救自己了。”她朝他凄楚的一笑。
“只要生活快乐就好。”他忙挤出一缕笑纹。
“喂，胡兰在吗？”
她对过来的服务员问道。
“总台昨晚应酬太忙，可能在十点过来！”服务员后退两步，礼貌地回答。他和陈斯斯耐心的等待，他知道何清华的死亡大概与这个女人相关，陈斯斯对他说胡兰就是他们以前的辅导员，却是专研究学生赚钱的人。
陈斯斯朝他挤眉头，他看见一位西装格领的青年人，连续打了几次电话，眼睛四处游移不定，或许是在等待她的旧情人。她告诉他说那个人叫何其多，是一个有名的以欺骗年轻女子的骗子，现在骗术被人揭穿落脚到洞子口来，以期待得到苟三江等朋友的帮助，只是如今再无法东山再起，骗些吃喝用以果腹饥饿。他想到了以前见到的那个卖走私手机的小伙子何其多，样子却有些相像。
“现在还有这样的人？”
“或许是少数民族的那种蛮夷人，这里更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你会看清楚的。”
“难道沙城的法律就管不住他们吗？”
“法律？那些人对这东西有免疫力，况且他们身份特殊，钻法律的空子，那是轻易而举的事情。沙城的法律虽然多，但是在一定情形底也算是没有法律了。”
“现在学法律的人有很多，而真正懂得法律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学法律的人都要比一般的人要胆小吗？”黎霍嘿嘿地笑道。
“那倒不一定！”
“嗨，胡兰小姐，你来了？”苟三江满脸堆笑。
“黎霍，这就是胡兰。”
他在怀疑他在介绍的时候是搞错了方向，自然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黎先生，你玩得还愉快吧？陈斯斯陪你还好吗？”
“还行吧！”他仰起头，鼻孔冷冷的道。
他没有选择余地的回答，他还关心起黎霍的私人生活来了。中国人的传统，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冰小姐，还需要点什么吗？”此时那个叫何其多的男子擦过话题，转身离开了房间。
“早就听说过胡兰小姐。”他淡淡地道。
“是呀，何清华就是你的铁哥们吧？只可惜……罢了，我们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胡兰，你提啥不好的，让黎霍先生伤怀。”苟三江责怪地道。
“黎先生，对于胡兰小姐你还不知道她和何清华的关系吗？她是何清华最爱的女人，全中文系的人都知道她。可是她却不顾我们的反对，和何清华依然恋爱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何清华的铁哥们的？我征询的问你，难道你都不明白？”苟三江几乎快要发疯。
“苟三江住嘴，不要再提此事了。”
胡兰急匆匆地跑进内厅去。陈斯斯小声嘀咕地对他说，“恐怕胡兰也快要死掉。”
他不禁呆住了，“我和何清华的关系甭要人过问，我爱怎么就怎么，现在何清华死了，你还要提起旧事就是对不起他，对不起他也就是对不起我。胡兰是她的情人便是了，人家不偷不抢，不欺不骗，全凭自己的资本去赚钱生活，她便是我的朋友，全然不像那些一朝为妓，终身为娼的低贱胚子。”他含怒地盯着内厅的何其多和苟三江。
“胡兰，她到底是夜总会的女人呀！”陈斯斯低声说。
“哼！这又当如何？你别老提那可憎的字眼。”黎霍转过脸去。
“黎霍，别大声嚷嚷。人家都瞧着你呢？何清华一死，你又是他的铁哥们，大家又会怎么去议论？”她鼓动着桃红的腮帮。
“我顾不上这些，我对胡兰道歉便是。”
“道歉又能怎么样？你别给她添乱了，让大家都难堪。”
“她又不是你的情人！黎霍，她不过是这里的……”
“住嘴！，我认定她是我的朋友，她就是我的朋友。”他用力的甩动袖子。
“对这些人……坦白的讲，我永远不会当他们是朋友，我瞧不起他们。”陈斯斯满肚子的怨气和不满。
“好吧，散便散罢！”陈斯斯抓起皮包就走。
“冰姐，冰姐……”何其多从内厅溜到外面去了。
他倏地看见他悠然地出去，满脸堆笑。他的双眼集中扫射着她，他不觉尴尬难堪地离开了洞子口，虽然还有不尽的失意。
“黎霍先生，对不起！你走了么？有时间请再来玩。”他下起逐客令来，却是满面春风的样子。
“再见，陈斯斯！有机会我会来看你的！”黎霍心有余悸地说。
“需要叫一辆车吗？”
“不用了。再见苟三江。”他浅然一笑。
“黎霍，外面有个女孩子要找你。”
房东在门旁冲黎霍嚷道，“看来好像是你的女朋友吧？”
黎霍朝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正是子弦。
“黎霍先生……”子弦迈着优雅的步伐，手提着挎包向他走来。
“哼！不是说有时间过来就要让我好看的呀？”他故意刁难她道。
“对不起，黎大少。也许是我的错，你原谅我还不好吗？”她一脸的娇嗔。此刻她瞧着他的脸，原本他一脸的严肃早已经松懈作倦怠的笑意。子弦好不生气，但是她依然有些担忧他对她的态度。
“谁对不起谁了，给我小心点！别让我今晚上修理……”她终究要装出矜持的样子，也没有胆量说出后面的话来，但她的话也意味作她今晚的自由被一个男人所占有了。
“子弦，我给你说过无数次了，作为中国最传统的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容忍丈夫的行为，要无微不至的照顾好自己的男人，子弦，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请尽管免费咨询。”他温情儒雅，面带笑容，欠着身体对子弦说道。
子弦气愤得没有言语，但是又恐怕感情的裂缝，脸涨得通体发红。
“黎霍，我的先生。我是不该……”她故意省略后面的话来。
“我是在培养你一个女人的素质，还是不愿意接受的吗？”他委婉的问道。
“你是故意找我的茬子吗？你记住女人不是男人的奴隶，更不是男人泄欲的工具，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郑重其实的训斥道。
“当然，当然！”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我是说像我给你讲的那些像何其多样的人，终日无所事事，又讨不到女孩子的欢心，便专门欺骗那些善良的小女生，我是实在无法忍受罢了。”
“你别训斥别人。每次都是这样的转换话题，你也不要太扁别个。”她尽量伪饰出一个成熟女人的姿态，启发着黎霍身体里的欲望。
“嗷！黎霍，你和陈斯斯也应该有个了结了吧？”
“不知道，难得有这样的事情？”他搪塞着和子弦离开了洞子口，重新寻找一个未来的去处。
在胡兰的那家心理咨询中心的对面，他和子弦意外的遇到了胡兰。
“黎霍，好久不见你了？听说你到纹川去找了一个女人，对吗？”
“难得有这样的花边新闻，你听谁瞎说的？”对于胡兰的问话，他一语以避之。
“想你这样的人还不是吗？人家说你玩了十几八个女人也不见得天马行空啊！”
“没有的事情竟然三人成虎了，真是人言可危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偶玩几个女人无可厚非，如果有条件好的就定下罢，假若找到更好的，你又何必死守一棵树呢？”
“我想那些女人瞧的起我的身材，也不见得轻视我的能力，这点我有百分之五十的信任。女人和男人何尝不是一样！如果某个人才疏学浅，没有含蕴，不够风度，要人瞧起怕是不易的事，更是他自身的行为可耻，就是作出正当的事却也太难，我们所追求的难道就不是自己的事业吗？”他拍拍胸膛，心安理得的说，“你说的对，我们都是有理想的。”
“在很早的时间，我就察觉你是个不一样的人了。”
“噢，难得你成为大众情人。”胡兰咯咯的笑道。
“胡兰，你都有男朋友了，别再谈这些笑话。”
胡兰一本正经的说道，”怕什么？难道你还认真去了，生活就是要浪漫和激情的，你难道还怕你女朋友误会么？”
“你是在笑话我哟！”他微笑。
“难道又没有？昨天我不是到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她是同你一块住在对面的，她守你就像守魂儿似的。”
“这是难怪的事情，你未婚年少风流，有姿色的女孩子便要让人家倾心的。而且从八岁到十八岁都不放过，你也能够绝情痴恋的！”
告别了胡兰，回到家中。宿舍内一片狼藉，也未见子弦有收拾的可能，便觉得几分气愤。
“她是你的旧情人吗？”子弦一针见血的问道。
“吵什么？她又没有跟我上床，这算是旧情人的么？”
“你别越说越成真的哟。”他大声嚷道。
“怎么了，不高兴呀？我知道你身边的女人倒不少，何况他们对你都很痴心，随意挑一个都比我强百倍呀？”
“这样说你是对你自己不满意了？我养不起那样多的女人，我的床上只躺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你……”他愤怒的说道。
“你……你这个色狼。”子弦面带哭腔道。
“我说黎霍先生呀，你的床上就睡我一个女人，那不是对你太不公平？我让你去找朋友，搞对像，又不是叫你去勾引人家，去犯罪，要明白在恋爱之前去嫖女人是不受限制的。你们男人的初夜又不太重要。”
“你别给我饶舌头尖，我才不喜欢那些庸姿俗粉的女人，但是如果漂亮的话，我自然不会太迂腐。”
子弦原本脸上绽放的笑，立即又隐消下去。
“唉！漂亮的女人呀……谁会做黎大公子的情人呢？”
“漂亮？女人？还是情人？你是说那一位？”
他看见子弦的脸都气乌过去了。
躺在床上，他忽然想到五年前的暗恋，他想起那个名叫子弦的女孩子，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他的泪在眼眶里涌动，黎霍又朦胧地在脑海底闪现出浮丝样的片段。
他拨通了他朋友何其多的电话，何其多的辱骂文人的小说已经写完，于是黎霍极力推动他去出书。好不容易跑了两周时间，结果却是出版社不愿意出的消息。
在无聊中黎霍去上网，依然他会遇到那个何其多，而他们却没有太多的言语，他想或许那是因为冷月心。
“我快要疯狂，就差那么一点！”
“黎霍，你还爱子弦吗？”何其多问道。
“她可是一位纯洁忠贞，天真可人，年纪轻轻的安琪儿。”
“哦！我知道的！那位子弦小姐，还凑合。”
“凑合？”
子弦突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冒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刚离开她几天，就开始想念了。呵呵。”
“呵呵。”何其多笑了一下。
“不就是个女人吗？我在洞子口的时候天天都遇到那样多的美女，而且我可以随便指定哪个来侍寝。”
“我早就听陈斯斯说过，所以十分识趣的没有来，除非黎大公子不在的时候，否则我不会来。”黎霍突然感觉何其多的话里有种很特别的意思，只是他一时感觉有点心疼。
“黎霍，你快来洞子口，胡兰出事了。”陈斯斯给他电话切切地道。
“到底怎么了？”他站在窗台上，从窗台跳到五米之下的庭院底去。
“晚上的时候来了两位印度客人，他们跳舞，吃饭，陪小姐玩了四五个小时，后来准备离开的时间，他们又看见胡兰，便强行和胡小姐嬉闹。我们便让苟三江派了几个内保，那里知道一位客人的手段了得居然连伤了几个保安，我们的人几乎没有办法收场，着都是我亲眼看见的，另外一位客人离开时没没有注意，他反倒说我们先动手，双方相持不下。黎霍先生，请你帮忙处理一下吧！”
“哦！苟三江在吗？他要是在现场就好呀！”
“胡兰，她快不行了。”陈斯斯道。
“等会儿，让苟三江过来找我罢！”
“这……可能不行呀。我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我知道了，胡兰是他们所伤的吗？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黎霍带上把匕首，朝洞子口奔去。
“黎霍，他们究竟把胡兰姐怎么了？”何其多询问他道。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胡兰病发，再加上气愤的缘故，我听陈斯斯说她可能快不行了。”
洞子口舞厅内一片哗然，昏暗的灯光映衬到两位印度汉子的脸上，沉郁而压抑。
“黎霍先生，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两位客人说是要见我们这里的老板，我们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苟三江见到他来。居然眼露喜光。
“我明白了，让我去见见他们吧！如果没有用，就是他们存心找茬。”他低声耳语，徐徐朝他们走去。
尽管黎霍如何的解释，他们的眼睛一直瞪着天花板，他们极力认为要求胡兰小姐作陪，是他们花钱寻找乐子的事情。他据理力争以便维护舞厅的权利，给他们澄清误会，但是客人仿佛知道这是非法经营，所以他们毫不退让。
陈斯斯也跟他挤眉。
他只好向苟三江劝说，最后请求几个朋友前来，苟三江才跟他的朋友走了。他觉得无趣的离开了，灰溜溜的，他觉得自己反倒像个罪人，把眼下的一切归于到先前的宁静中。
陈斯斯跟他来到他住的地方，那时间子弦也正在他住的屋子里。两个女人相见，必然分外眼红，他心里多少没有个底。
“陈斯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子弦娇滴滴地问道。
“哦！是子弦小姐，请过来坐好吗？”
“陈斯斯，这位是我的……”他连忙介绍道。
“我是他的女朋友。黎霍没有给你提起过我吗？”子弦慌忙道，”陈斯斯小姐要点什么饮料？”
“子弦，难道你早就认识眼前的陈斯斯吗？”
“难道不是吗？我早就听人说过的。”她突然扯谎。
“哦！你怎么表现得过分的熟稔呢？让人觉得好不舒适。”
“子弦小姐，请不要误会。黎霍不是普通的文人，在文学社的时候，有一次在舞厅还和他跳过舞的。”
“或许那是环境迥然，近水楼台也未必先得月吧？他年轻风流，又写得些骗人的文章，四处游荡，或许将来倒是个人才。然而，我知道现在的女人都是很现实的，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大家闺秀，倘若跟一个在洞子口的人交朋友，旁人会如何想象呢？”
“子弦，黎霍不是浪子，他是有追求的人，你和他相处已经不是很短了吧？我是他的朋友，我是了解他的。”
“我没有说什么，我当然了解我的人，我只是善意的提醒某些人，别让人说了闲话。他虽然是半个文人，是你的朋友，但是他如果和一些狐朋狗友一起，那便是没有尊严区别了。”子弦满面的高贵和冷傲。
“子弦，你……”黎霍气急败坏。
“陈斯斯小姐，请喝饮料。”子弦冷冷地斜视他。
“谢谢。”陈斯斯站起身来道。
“请恕我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