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洞子口，舞厅。
“黎霍先生，苟三江新招了几个美女……”何其多对他发短信道。
“那可是应该热闹一下的！”他开车就去了。
新来的男人和女人，赤袖露脐，穿着新潮的透明的晚礼服，只觉得服装惊艳，个个面容不凡。
“恩，不错，不错……”
“黎先生，你和不妨挑几个？”何其多一脸的色相。
黎霍看见苟三江招揽过他的主顾之后，就一直缠在几位年轻的女子谈话。黎霍的心底虽然有些不爽，心里暗忖，“我定然要玩弄几个女人……”
“黎霍先生，你看上谁了？”苟三江逼视着他。
“没有，我……子弦小姐，你也应该有时间来这里？这就是你的先生吗？”何其多满脸堆笑的走过去。
“不错，这是子弦；子弦，她是我的女人。”
“子弦小姐，你好！”
“小姐真是漂亮得很！”何其多从头到脚打量着。
“请坐吧，我骄傲的女人。”
“陈斯斯和她的情人也来了，让他们过来吧，不知道小姐是否介意？”
“我欢迎还来不及呀？”
何其多殷勤的请来了陈斯斯，过了一会儿，她的情人过来。问礼介绍后，他的情人的眼睛如箭，直射着黎霍的心窝，甚至颇为礼貌的和黎霍攀谈。众人仿佛已经知晓他的心事。
唯独陈斯斯，她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好像在思考一件事情，又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此后，黎霍再也没有见到过陈斯斯，听说她已经离开了洞子口，只有那个情人还时常来那家地下舞厅，渐渐成了那里的常客，黎霍有时间还会遇见他。
再见芳雨那真是个奇迹，就像一般艳情小说样的，太过于巧合。当他看完洞子口的脱衣时装秀，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黎霍知道今天晚上子弦去她同学那里玩耍，暂时不会回来，他便事先在桌上还留下一张纸片，独自和芳雨在洞子口的地下舞厅聊天。
“老样子，芳小姐要点什么？”他对应上前的何其多道，又马上询问她道。
“我看完靓丽青春秀，却想不到遇见你了！”
“还是喝点可乐？”
“算了，何其多，来些点心什么的！我有些饿了。”
“好的，我让他们尽快做好，马上就送过来。”何其多转身离去。
不久，糕点和饮料都送过来了。他只见芳雨低头慢慢地咀嚼，仿佛蚕食桑叶样的。
“芳雨，今晚上就你一个人吗？”苟三江走过来打招呼。
“我本来是约了一个朋友的，不知道什么缘故，他竟然还没有来。”
“要我帮你找找，或者让黎霍先生陪你一会儿？”
“不用了，你先忙去吧，我和他先坐一会儿，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她优雅的吞下一块糕点，抽出纸巾轻抹着嘴唇。
“好的！”苟三江微微一笑，欠身退下，
“芳雨，让我送你回家吧。”黎霍保持着他那种特有的笑意。
“如果他还没有来，在两个时辰之内，我想我是需要你的。”她双眉紧锁道。
他一时间感觉百般无奈，随而答道，
“哦！我差点忘了我要去接一位朋友，太晚了我恐怕他会怪罪我，我另外让一位朋友送你，或是到苟三江那里去住好吗？”他伪装出满脸的歉意。
“现在差不多到四点了，我回去还有些远，不如我再等一下我的朋友，如果他到时间不来，就只好另想办法。”
“那……好吧！”他看着她央求的神态，无神而有意的眼睛，黎霍竟然再一次坐下了。
“拜托啦！今晚我就等你的消息，不见不散。”她娇媚一笑，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黎霍孤独无聊，疲惫的眼睛麻木的转动，他看见女士各样的乳罩和内裤在苟三江的房间，想不到苟三江还有这样的爱好。他转身离去，闪过来一个女孩，他模糊地感觉是芳雨，又仿佛是子弦，或许是因为太倦的缘故，黎霍的眼睛一时没适应过来刚刚闪过去的倩影。
子弦还没有回来，堆放在桌上的纸片还在。黎霍默然一笑，将它扔进了垃圾袋。
他想芳雨在屋里恐怕是等急了，他回想起他们的时间，那是温柔而痛楚的。她昨天那般的迷离，眼神蓄满温情，火辣辣的样子，完全一个失却滋润的女人，她的欲火，都将她自己彻底打垮了。”有时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为了单一而狭小的欲望而存在着？现在的黎霍解释不上来，他只有自嘲似的笑笑。
“早知道你要来的！”她从他的身后抱住他道。
“我想，先洗个澡，我就来。”他摆脱她的手臂回应着。
“那快些。”她有些不耐烦。
“瞧你，怕我溜了吗？”
“就是”
“陈斯斯，要走了吗？”
“不晓得，她让我转告你她要离开这里。”
“离开？”
“就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那个情人？”
“可以这样说吧，就是那天你看见的，英俊潇洒的那个小伙。”芳雨在故意激怒他。
“随她吧，我可是没有那份激情了。”
他洗毕出来，扶住她的美人肩道，“芳雨你等我片刻，我穿套睡衣稍后就来。”
“那好，我们到郊区去耍一回。”芳雨娇嗔地说。
半响，她在大门外等着黎霍登上车夫的三轮朝前驶去。
“碧月轩，岁星楼，向阳别墅。”芳雨对车夫道。
“芳小姐住在那里吗？”
“我的一个老公住在那地方。”芳雨挽着他的手说道。
“以前我或许去过的。”他将视线投向玻窗外，但并没有发现格外动人的场景，或许人们过惯了虚伪和掩饰，在这个花花世界里伪装的单一而麻木。
“那或许是件好事，如果遇到我的老公，你便可以像兔子样的开溜。”
黎霍觉得奇怪，既然芳雨的老公在家，那她让他去做些什么事情呢？
“你晚上还是住在洞子口吗？”
“我大多数时间是回去住的，就在胡兰原先那家心理咨询中心旁边。”
“你是金屋藏娇罢？”
“哪里有的事情，不过是自家要舒适一些，”黎霍笑说，“那也不便于警察先生上门。”
“呀，那你是承认自己的事实了！”芳雨笑得花枝乱颤，乳房此起彼伏的。
“芳雨，我说这般话，并非……”
他急不可耐的将芳雨压在自己的身下，她伪饰的挣扎了一回，不久便兴奋地呻吟起来。
“我还是喜欢你喊我的名字，那样我会更有一种激情和冲动。”
“哦……”
“小姐，就到此罢！”黎霍有些为难。
“那好，洗洗澡，要舒适畅快，轻松一些！”
“哦！打开热水器，让他们下人来给你按摩吧？”
电话铃响。立即有人送来衣服和两杯温水，那些女人早就等候在那里。
“小姐，还要些什么吗？”
“芳雨就这样罢，我得回去了。”他向她辞行。
“你，不能再陪陪我吗？”芳雨停下来前行的脚步，望着他的双眼，急切地等待着黎霍的回应。
黎霍说道：“夜深了，我怕我的女人……”
他望着天空，一颗流星从他的头顶上滑过。
“你还没有陪我讲你和你的女人的故事呢？别装模做样的，我要你再陪陪我！”芳雨强拉着他的手摇晃着道。
黎霍百无聊奈，给子弦打了一个电话，子弦问他在做什么。他说我在做，后面一个字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黎霍从小就不会撒谎，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他说他在做梦。子弦便扣下电话，没有再说其他什么话，他多么渴望她多说点什么，哪怕就是一句骂他的话，然而没有，他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随着芳雨拉过他的手，环穿豪华的客厅，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芳雨脱下了他的衣服。
“来，快来呀。”芳雨用小手指伸进他的嘴里。
“你丈夫呢？我得回去了。”他有些不安。
“他早就走了，难得有一次回来看他的。黎霍，没有事情的，你快来呀，你想让我像花样的凋零吗？”
黎霍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身体靠上去。不知道这是爱还是单一的性？黎霍看着芳雨蠕动的动人肉体，痛苦而快乐地闭上了眼睛。既然生活已经学会捉弄我们，倒不如我们一起携起手来玩弄生活。芳雨的呻吟大大刺激了黎霍年轻的感官，膨胀的欲望像野兽一样侵略着她的唇，双手使劲拿捏着她丰满的乳房。而芳雨也极力摆动着身子迎合着他一次次的冲刺。就是这时，在痛苦快感堕落的边缘，有一滴泪滑落在芳雨脸上。
黎霍接到了胡兰的电话，她的意思又让他去找陈斯斯，她演这场戏比较好。他去了，她在考试，很烦躁的样子。
他安慰她说，
“考而不死是为神，你都成神仙了，难道你还害怕考试吗？”
陈斯斯美眉怒张，
“你知道满清刑法有多少条吗？如果不知道就闭上嘴，免得让我在你身上一条一条的实验。”
陈斯斯站在窗边，这时走过来一头牛拉着的车，她不无感慨的说，
“来世做了人真的也太不容易了。”
陈斯斯的这一句话牵动了黎霍内心最深处的弦，同情和可怜的音符奏响了。其实陈斯斯的人很善良，很真诚，只是她太注重她的外表而磨灭了那一颗本真至纯的心灵。
最终她暂且答应参加了，由于受制于院长的压迫。黎霍，冷月心，陈斯斯，还有一个叫何清华的男主角从剧团来了。陈斯斯就任女主角，她对这个角色不太满意，不过她很希望将来能当女演员，她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旁白当然是冷月心，她的普通话已经过了二甲了。剧务是黎霍同一个老师协调，男演员当然是何清华。
>的戏就这样开场了，另外还有剧社的几位女生。
其实，他并没有讲到故事的开始，黎霍只是从这个语句不通和结构混乱的叙述中又忆起许多东西来。比如那两张戏票，小水车，还有冷月心让他记下他和方庆的故事，当然还有那首歌>。
“我爱的你，你的微笑荡动了我的心潮，在我的脑海里顽稚的跳跃，胭脂华粉的世界，或多或少的让人感到离奇，清纯而善良的你，让我感到了一些慰籍；我爱的你，你究竟在那里，世界多了一个我，或是少了一个你，我爱的你，你究竟在那里，世界多了一个我，或是少了一个你；我寻觅着爱的残迹，以一柱心香把破梦织密了又寻寻觅觅，我爱的你，今生我一定要找到你，我爱的你，别让我怀着笑意死去！”
这首歌很凄婉，冷月心的话已经明确他的主见。黎霍大量引用剧本原稿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一种被文学痴狂了的无意的诱惑，在同样诟病的他的身上出现了。他无非想以此种消极心态对待，他作为一个文学社社长的苦闷和无奈。而那些所谓文学天才的大儒和博爱泛美主义者，要在此高唱>了。
黎霍看了看手中的戏票，又放下了，他惧怕，同时是为那势若>一样的爱情的应验。他将它压平整，轻轻夹在了日记本里。
“你还留着它干嘛？”
冷月心一脸寒霜的不解的责问他。他和她虽然是剖心见肺的挚友，但是他还是以为可以不告诉她。这个问题不太重要了，而却触动了黎霍的中枢神经。
“是呀，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忘记了他珍藏的意义，她作为一段故事已经过去了，她作为一首歌曲已经古老了，或许她会时常想起，或许他们都不曾忘记，但是这故事已经演过，戏票已经过期。泛味了，变质了，>已经陈旧，韵味也变得单调无趣。”
“虽然我依旧留念，虽然依旧的神伤。”
“扔了吧！”
冷月心见他踌躇的样子说道，
“其实……却令我有无限的感伤……而这一切……”他幽咽了。
“那你……你就放着吧！”
冷月心叹了叹气，默然答应他，
“这是一个心结呀！”
“大概是吧。”
黎霍心想着，朝她苦笑道，
“今天的天气……”
“是的，天气不错！”
“或许我的样子很难看？”
“我大概苍老了吧！”
冷月心让黎霍去理发的时候，他猛然觉得她更年轻了，他的心为她倾斜而震撼了。
“我漂亮吗？”
冷月心试穿着新买的一件衣服，黎霍点点头，走过去，尽量调整着不平的心境。在与她对视的擦那间，他发现她觉察到他的眼里所折射出的异彩，冷月心伸出手，推开了黎霍将要拥抱她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