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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藜藿先生2代 《凋零的城》 都市小说 2009-06-15 17:53 责任编辑:寇老爷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350 · CHAPTER-00015803

“你知道这个剧本吗?它还差一个女演员。”他明知故问。

陈斯斯骄矜的红了脸,他感到一个丑陋的动物一样的奇怪。

“你的意思是……那我可以吗?”

“当然了,你是编剧嘛!”

他的嘴巴真是犯贱。

“狐狸精!”他心想选举已经成为过程,这个丑陋的人要上台演戏成了定势。他转变话题。

“看到方庆了吗?”他旁击道。

黎霍明知在女生面前提到另外一个女生的不礼貌。

“我想给她讲>这件事。”

“不是放>吗?”她一语道破。

她见他很狼狈。

“你有事就先去吧。”

黎霍无奈的笑笑,然后逃了。冷月心正走不远,她忽然转身的嘲笑他:

“怎么了?和她好上了。”

冷月心说话的同时将一根狗尾草掷向他。

“你呀!”他欲言又止。谣言应当攻破,风语当呈清,然而我一生自洁,我岂不是越解释越乱嘛!”

“被说中了吧?”她伸手掐断了一朵花骨朵。黎霍不理会她。

“对了,院长要求我们把>排练一场。”

“你找我,不!你应该去找陈斯斯。”

冷月心直接拒绝他,又不忍心离开的说,

“你应该知道我不适合。”

冷月心说不适合的时候语调很缓轻,他还是不理会,转身回了宿舍。黎霍明白他的>失恋了,这场戏就像买衣服一样的讨价还价的,黎霍等着。他知道他们在明争暗斗,价格总有商定的一天,衣服必然会买到,而且主角自有人来。

选择往往是痛苦的,他现在觉得人们都不会当伯乐,买一匹良驹是需要钱的,买一匹千里马——即使是死马,那也足以体现伯乐的惜才爱贤之心,但在现实之中却没有人愿意这样去多花费时间。虽然结果证明了那个买了死马的伯乐会得到更多的人才,而他却是一直在等待。黎霍看到韩愈的>,不觉有些感伤。当他在偶然的机会再次走进沙城文学院的时候,黎霍遇到了他的先前的朋友,他的体会不再是那样的亲切,或许时间对于彼此都有了改变,人才都是这样在痛苦的现实里显现出来了。乱世出英雄,他们都有了钱证明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他们不是蠢材。而他仍然在茫然中度过虚妄的岁月。

黎霍看见那个在生日宴会上脱衣拥抱她的爱人的女人朝他走过来,子弦笑着在商场找她需要的美体内衣,当彼此看见对方的时候便不约而同的笑起来,虽然脸色依然的沧桑而死板。

“你也在这里?”子弦看见她的朋友在这里做事,忍不住的问道。

他点点头,慌乱无力的说道,

“你在那里上班?”

“上班,和他在一起。”子弦的脸上显现出惊奇和疑惑来,却陡然改变原始的女人都有的小心和不安,“他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只是朋友,一般关系而已。”

“是朋友就好呀,要不人都成为陌生就不见得好了。”

“恋爱也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他低低地说道,“你还在洞子口那边?你知道那个指导员吗?”

黎霍看着。子弦的头发在淡淡黄色的灯光里透露出异样的色彩。

“你是忘记了?”他问道,“我知道自己问的不是很恰当。”

“遗忘,但是不代表已经失去所有的心伤。”

子弦的话让他感觉到冷,就像树梢上的那弯冷月。莹莹和他说再见。他看着子弦渐渐远去的背影和子弦朋友的影子,他的心底油然升腾起来一种失落的惆怅,像浮萍震荡着鱼儿的嘴唇,不得以的呼吸。

子弦说她在这些天就要来他住的地方。子弦站站在他面前,身体已有点微微发胖,手里提着手提包。子弦像见到黎霍时,子弦的微笑立刻定格在他的脑海里,他深情地望着子弦,子弦也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你不是说要迟一点过来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黎霍的眼睛兴奋里显现着惊讶。

“我是很想你。”子弦深情地望着他。而黎霍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心里很冷。

“天气太冷了。”子弦说。

“知道吗?我们那里都下雪了。”子弦撒娇似的说,

“你又不能给我温暖。”

黎霍好像有点难过和不舍的扶着子弦的肩膀,她就这样依靠着他,在他的身上。

“我们去吃串串!”

子弦的手将他的手也变得寒冷起来,黎霍顿顿语气,小声耳语道:

“我只是希望你还是和我去我们那边的小巷子,那里很安静,也便于谈话。”

子弦点头应许。他和子弦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是他觉得他很幸福,或许他已经感到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夜色掩饰了他的所有的忧伤和不安。在华丽的梦想的外衣和灯光的掩映下,这座喧嚣的城市,像避孕套一样的坚实的水泥石的建筑尖挺,参差竟上。黎霍像一个饥饿的游民,摆脱了最绝望的欲望,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和他的女人在明天不知道还可以怎样过去的时候,他没有考虑太多。橱窗里的饭菜的香味透支过他的每个毛孔,他仿佛又看见卖火柴的小女孩,还有>里过年的年宴了,那粗粗的女人的手和油黄的珍品。

“你就喜欢我了?”

子弦回转过头来,再看看周围的人群,最终叹叹气,冲黎霍叫道:

“我爱吃串串,一辈子和你吃。”

黎霍看着他的文凭,不知道应该是继续考试,还是打工赚钱。他看见他的朋友都上班赚钱,他也看见庸才,他的手上拿着研究生的本子,却是没有人要的。他想起自己的那些女人,她们的姿色,她们的人才。他突然又陷入到一个无知的黑暗的地洞里。

子弦在近来的时间都不会给他打电话,黎霍就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泡面和矿泉水的空盒堆满屋子的每个屋角。后来他第一次下床是在接到冷月心电话的时候。冷月心说她老公到西班牙起了,最终还是没有留到国内驻外盟的某家公司。他便解劝的慰安冷月心说男人是要有事业心的就好,话谈到这里仿佛他触到了自己的隐痛,冷月心有所觉察便央求他陪同她去购买一件睡袍。(因为近来印度洋海啸的缘故,地震使得海水上涨淹死了许多的人,全球气温下降热带的一个小国家还破天荒的下了一场雪,冷月心的心情却是不好的。)黎霍就用激情的话语去和冷月心攀谈,然而冷月心的兴致始终是低调的,黎霍感觉她的身体也是寒冷而绝无暖意的。

商场依旧是有序而且繁闹的,推销的少妇在夸赞他身边的女人,冷月心仍然不显露一丝儿的微笑。冷月心的一副冷面孔仿佛傲然而无辜的表明她的男人离开她快三个月了,她就有三个月没有爱的滋润了。他便用微笑调和着推销的少妇不解的疑云,并仔细的分辩了色泽,尺寸的问题。满心以为一件睡袍就此谈妥的情形底,冷月心拉住他离开了商场来到她的住处。冷月心喝了少许红酒,当然他不知道这都是她男人给她买的,还有搁置在卫生间的那些化妆品,纸巾。他去上厕所的时间,看见了一种和国产不一样的纸巾。在出来的时间黎霍便嘻嘻的怪笑一声,她便很难得的笑问他,黎霍装腔作势的故弄玄虚,始终不吭声的站在她的床边。冷月心喝过酒的眼睛很朦胧,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一样的惹人怜爱。

他觉得自己有些可耻,他聆听到了她的胸膛起伏不平的喘息声。冷月心的心脏狂乱的跳动着。

“你们作为女人浪费的资源还少吗?”

“浪费!”她一脸的怪异,随而一阵大笑。

笑声淹没了冷月心的身体,吞噬了原本还清醒的两个人的魂灵。或许是鬼魔伏在他们一起了,暗夜掩饰了一切的一切。

接下来的时间黎霍不断的接到了冷月心的电话,作为情人的他自然泡了方便面,匆忙用昂贵的纸巾擦了嘴,就打的朝冷月心的住处尽自奔去。她在暗黑的屋子里,灯光是不能照彻黑色的影子,留下一个沉重而可怕的暗黑和恐怖。

“去医院吧!”

冷月心用她的眼睛扫射着他的颤栗和不安。

“怎么会?”

他的脑海空白,脚下发麻。他的沉默的允许,至少他也只能这样的选择,虽然他已经意识到结果,但他的心还有一些余悸。人生最漫长而暗无天日的一天,终于从日历上永远的消磨掉了。黎霍最后一次接到她的电话是在昨天,冷月心说她要去西班牙了,请他去为她送行。

远远的黎霍就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冷月心却还是买了那件睡袍。她知道他没有钱,又不愿意伤害他的自尊。他难免有些酸楚。他是第一次看见他身边的女人,冷月心是那样的幸福而满足的,她购买的机票让她从容的登上飞机,她去寻找她的男人去了,而黎霍却始终站在远离冷月心的沙城的铁栏杆前。



他觉得十二分的苦闷,终于他亲自去找胡兰了。何其多是他的文学朋友,这让他又很为难。

在无望里他找到了冷月心。她在一家报社上班,和陈斯斯跑通讯业务。陈斯斯便怒骂他,说子弦是如何好的人,竟然将人家的情置之不理。胡兰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有一米九的个头,黎霍瞅了他一眼,找个理由溜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刚回到住处,他就接到子弦的的电话。她正告他说如果他再这样熬日子,她会用白眼瞧他的。他便用一件衣服为代价去堵她的嘴巴,他像李敖一样的在毫不知道如何去赞美她的时间,他想到了赞美她穿着的衣服的一些琐事。子弦终于吝啬电话费,在恋恋不舍里挂上了话筒。

最近的时间很是郁闷,在透支完身体内的激情之后,他渴望着一份源自魂灵深处的感动。然而宿舍里依然放着拷贝在电脑里的>,他觉得失落的程度便随着增加了。黎霍在从肥姿(一个夜游女子)那里榨取到的钱很快又在子弦的身上花光,特别的他还为自己买了一件衣服。子弦说,“衣服的料子不好。”他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沙城人大都是喜欢穿美国和日本穿过而不喜欢的化纤衣服,而美国和日本人却是要聪明一些,要学沙城人穿棉制衣服,这样一来对彼此也算是调个口味嘛。”

宿舍的人正在对电影津津有味的谈论着。他们说,“电影就像一个少女,在洗浴时被偷窥的艺术,只有一块方巾,导演会让他们遮住一个地方,这个遮与被遮以及部位的选择是极为重要的。”他便把头放过去嬉笑的说,“如果是位法国少妇在洗澡,她肯定会先遮住乳房,然后弯下身子的。”大家异口同声的说,“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嘛。中国的女人我是知道了,肯定是先遮住上面,再遮住下面,结果是那里都没有遮住的。”在众人的嬉闹里有人提到了西班牙人,声音很低随而渐渐的降了下去,黎霍知道那是因为冷月心。

黎霍把感情的纠葛抛掷了,他无聊的在网上看见了何其多的一些评论,他的脑海底立即出现了一场汽车轧死人的事情。他也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就像他写的小说为什么会跳跃一样。黎霍于是在喃喃自语道,“汽车轧死的人只能是悲,而不能称之为剧,因为悲剧的美不在于屈服和死亡,她在于挣扎的过程。如果说>中的男女主人公掉进大海底就死亡了,那么电影的艺术价值便如同汽车轧死的人一样了。”

他知道他是不敢和子弦,和他的朋友讨论什么问题。因为那没有意义,除非他不再饿饭的情形里,他或许可能去吵架的。

摇摇头他又想到沙城文学院陕西眼睛的一句话。他说,“从恋爱到结婚是从游击作战到系统歼灭的过程;是纯真时代的结束,是原始冲动的开始。”黎霍不禁疑惑的问自己,“结婚难道真的是一张婚书的无奈,还是生育后代的尴尬?我和子弦的开始就是错误的吗?”那个美国女孩衬衫背后的字仿佛又出现在他的眼帘:我是少女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在无聊的等待还是在无聊的消遣?

宿舍的人的一句话把他又惊醒过来:中国将近一百万的男人将面临光棍的选择。

黎霍出口便骂道,“狗日的医学太先进了。”

宿舍的人都望着他,他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然而他在这里又想到那些考到医学院的女人来了。宿舍的人说他太色狼了,他说,“我的网名就是一匹来自草原的狼。”

这是一些糟糕而慌乱的事情,黎藿很无助的苦闷。随后他又听到一些谣言,他愿意相信那些虚无的说法。他相信那些为了钱而堕落的人群。

听说冷月心在洞子口暗访,黎霍也很想知道关于那个辅导员的事情,于是他偷空去了一趟。冷月心愤怒的告诉黎霍,有一次有男人一边自慰一边调戏她,精子都洒在她的超短裙上了。她洗了澡痛快的哭了一场,吓得个半死。他说精子是美容的,她没有反驳,也不想再骂他是个原始人,她知道他会说原始人就是将女人敲昏拉回自己的山洞作为生育工具的。他明白感情的欺骗与伤害她更憎恶是被欺骗,所以她从被伤害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他又谈笑说道,“跟不同的异性交往越多,他的精子的成活率也就越高,因而那些犯罪分子所遗留下的女儿也就多了。”

冷月心不理会他。

他继续说道,“传说有个罪犯所在地区的每个县几乎都有他亲生的儿子和女儿。”

“是真的吗?怎么可能?”

“他是一位大官员呀,所以没有人敢动他的位子,据说是在反腐败中抓到的。”

黎霍咕噜道。

“他是不是把每个女人都当作张曼玉?”

冷月心怪笑一声。

随而她解劝的说,“我可是不要你做那样的人。”

“我怎么会呢?对待我的爱人我绝对不会的……”他说着抚住了她单薄而无力的的双肩。

“把我当作张曼玉,对你的情人是不公平的。”

他用嘴唇将冷月心的话堵了回去,她开始用舌尖回应他的缠绵。

“听说子弦小产了,我不知道事情的真伪,我也不想相信。”

“是的,我发誓!”

黎霍真不愿想像将他藏在被窝里躲避宿舍老师检查时的子弦,她那长长的秀发和令他垂涎的姿色,他真不知道是那个野男人欺辱了她。子弦的乳液溢到外面将她的内衣都侵透了,她的身体是那样的虚弱和苍白,他便给她用炉子开了温火炖乌鸡。

那半个月黎霍真的流泪了,他终于感到了一个女人被伤害后的痛楚和无辜。然而子弦始终没有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他也就没有再多问。

何其多女朋友的裸照被他在网上看见了,他才明白他是为青春的纪念而收藏的。他见何其多发现后将那些照片都扯废了,他终于明白见到人家老婆光身子的样子是不好的。之后他的女人也就和他的剧本一起结束,他写了篇纪念性的文章了结了过去的一切。黎霍始终有一种被误伤的感觉,还有隐隐的痛苦的无奈。

他在反思底发现了罪恶,他终于已经有了罪恶的邪念,那证明他的发育是正常的,他的肾虚也算解决了。然而片刻之后,黎霍像个木纳依的死人没有了感觉……

“悲哀啊,我终不能成为悲剧的角色,我也在想念我的角色的出场。”黎霍郁闷的想到自己的处境,他正在一个魔鬼的天地游荡,这就是胡兰的娱乐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