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场名为拯救人质的“捕狼”行动即将展开,就在刑侦总队人员为愚园路附近的据点拟定行动方案时,案情一瞬间又有了质的变化。据守在附近的便衣刑警报告,此前的10分钟内陆续那里接二连三地来了三辆极豪华的别克轿车把人质以及据点都秘密地转移了,现在正于跟踪途中……
这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也会玩把戏,他们原来就不大相信真的无缘无故会有这类“天上会掉下陷儿饼”的奇怪事情--其实他们只是想试探试探她而故意卖了个破绽……
“他妈的,老子早知你并不是什么好货色--竟敢和我们也玩起手段来了!我就明白无误地告诉你吧,你尽管装得惟妙惟肖,但在老子我这双火眼金睛里还是显得那么嫩了一点……”两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姚雨洁的脸上。
“老大,电话--”一个妖冶的长发女郎娇滴滴地喊道。
“烦什么,让老子开完荤再接也不迟嘛……”另一间里传出一句急不可待了的声音。
“不过……不过,这电话是大哥大……是大哥大打来的呀!他说……”那个女郎又窃声窃气地向他继续解释着。
“宝贝,过一会儿我再来陪你享受那神仙般的快乐啊!”李江宁打开门顺手接过电话连应了三声“是”就忙吩咐着他的兄弟们准备撤离得马上去杭州,姚雨洁暂时算是幸运地逃过了一劫被一同带往着去了目的地……
案情进一步扑朔迷离了起来,上海公安局派副总指挥刘克辉带领着一支刑侦小分队连夜赶赴杭州。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他未到伤心处啊!姚文华这两天总是整日整夜不由自主地浮想着女儿的种种活泼、恬静的生活画面,在不知不觉中那两颗豆大的泪珠就不听话地滚落了下来。市领导也十分关注此案的进展情况,特别批示,务必要将人质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为了减轻姚文华内心的痛苦,嘉定区党委还特意安排了两位心理医生时时给他上门服务;工地上的同事们得知了此事也都纷纷放弃了休假日来到他身边……
许静茹真是一位“好红烛”,在班级的后黑板上她为鼓励自己的学生而写下了“同甘共苦奋斗一月,高考成绩争取一流”的七彩字样,正全力以赴帮助着她的学生朋友奋力迎战他们的“黑色七月”--也许她此时此刻还未料到这是她最后站在高三的讲台之上了。
真是患难成知己。面对同一个关心的人,姚文华和康志明通过长长的电话线彼此安慰着、彼此鼓励着。其实,康志明自己此刻的精神承受力也已经几乎到了极限,但面对着这位年过半百的尊敬老人他又必须不得不坚强地振作起来,以给他希望、给他信心、给他等待胜利的力量--“姚叔叔,我和你现在都不能这样就倒下了呀!姚叔叔,我和你现在都不能这样就倒下了呀!相信上海、相信上海的刑警,相信正义、相信正义的力量必胜……如果……如果雨洁她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你也放心,我不会因此而丢下她的……”
每逢听到儿子这样无奈而又自信的表白,康正阳的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儿。原本儿子能有这样的勇气冲破世俗的偏见大胆而毅然的去向往爱情,他应该是感到无比高兴、感到无比自豪的。可……可在这种情况之下,这样的表白又显得多么的残忍、多么的绝望!儿子的双眼似得了红眼病一样,整天整夜把自己独个儿关在书房里静静地没有一点声响,寂静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欧阳子娟趁他出来上厕所的间隙悄悄溜进书房去张望了那么一张望--只见一张张素描飞舞了一地,随便那么拾起几张来瞧瞧或站或立或躺或靠画得还真够栩栩如生的……
“妈,现在我到底……到底该怎么办呀?我到底……到底该怎么办呀?”康志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的奔涌,扑到在母亲肩头伤心欲绝地痛哭了一回……
另一头,李江宁一伙顺利地到了杭州的一处豪华别墅内。这幢联体别墅还真够气派的,里头是一应俱全--游泳池、公园式的后花园,高尔夫球场,车库也特别宽敞。别墅主体是五层的欧式构造,对外开放的是一家娱乐中心。
李江宁一人顺着向导乘上了往地下去的电梯,不一会儿又一个灯光如昼、别有洞天的似神仙居住的地方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非常的欢迎你呀,小李子。最近你手头有没有新鲜的好货色呀?”一个接应者问道。
“才弄到一个呀,大哥。不过……不过她的父亲可是上海市委建设部总干事姚文华,我想……”
“搞些钱,是吗?放心兄弟,钱--我们的大哥大有的是!你快去那个小妞带来,我们大哥大正在为少爷选媳妇呢,35个了他都全没中意的!胡先生不是说她们的命克夫就是说她们将来繁衍的后代也要成为傻子一个,我们的大哥大为此正发着怒呢!你小子的货色若被有幸选中了的话,飞黄腾达的日子就离你为期不远了……”
于是,姚雨洁被押着七弯八拐地送入了一个据点,解掉蒙布她才看清原来那是一间极高雅的包厢。这包厢里一共有两人--靠南坐的是位穿着一身西装,头戴着一张关公脸谱的男人;旁边则立着一个六十岁开外的长胡子老头。
那老头一看见姚雨洁的俊俏脸蛋儿就唏嘘不已了起来,再捉住她的双手细瞧了那么一番便道:“妙,这简直……简直妙不可言!真是与少爷只应天上有的一对啊!”
“那……她三天以后便与我的福儿成亲!我们五天之后就往澳门去大干上他妈的一笔!”那面人狂笑一阵道。
李江宁把车开出别墅还不到一分钟就被伏击在那儿的刑警给擒获了。经审讯,他交代自己不过是这黑社会组织手下的一员小将,是主要负责给他们找“货源”的。因这次想贪点意外之财而耽误了一天交货,不料也被他的密探得知……大哥大他有一个脑瘫的小儿子叫王福生,今年28岁,至于他长得是什么模样谁也没见过……
沪、杭两地的警方经商量决定第二次执行“捕狼计划”,目标一网打尽,时间就定于三天之后。这次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必将给中国大地上的黑社会势力以极大的打击!但那40余名被绑作人质的女孩子之安全又该如何来保障呢?
“我们最好……我们最好也去参加那个大哥大为他傻儿子举办的婚礼。”周士明提议道。
“对,打入内部、随机应变、里应外合、攻其不备!”张利国听后禁不住站起来拍案道。
“别忘了--我们刚才抓的李江宁那伙可有20来个人呢,而且还面容各异的呢。”钱理树提醒着大家说。
“好是好,那我们……那我们究竟该如何去呢?”赵强和孙复根嘀咕着不约而同地问了出来。
“可我们……可我们都是些精干的小伙子,万一要是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又该怎么办?”曹微达也表示有些忧虑。
“这事儿说还办也好办--咱们学学那电影里头的,也来个易容、包装嘛!”胡晓强得意地说。
“我想咱们最好得把康志明也接来……刘队长,你看行吗?因为这里面李江宁的军师可是个瘸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会点太极拳和医术,根据他自己的交代大哥大的那个脑瘫儿子还经常要找他去给其针灸……而康志明恰好是他的克隆者--无论从外表还是内在……”张海军建议道。
刘克辉和周士明思考一番就同意了上述的方案,灯光通明的会议室里爆发出掌声一片。张海军连忙打电话,康志明得知了这消息之后既感到激动又感到沉重……此时此刻,他脑海里的信念只有一个--救人!
申明大意的康正阳含泪对他说道:“去吧,我的孩子。用你的专长为正义去做点事,为人民和国家去争口气……再说,只有经历过同生共死的爱情才能向着更高的高度升华!”
欧阳子娟见儿子去意已决又听丈夫如此说便忍不住上楼去痛哭了一回。当听见警车“乌啊,乌啊”在家门停下的时候,她又跑出来到阳台扬手道:“明儿,你一定要给我安全回来啊!你一定要给我安全回来啊,明儿……”
“妈,你就放心吧。你就放心吧,我和雨洁……我和雨洁她都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他挥了挥手便钻进了警车。
应康志明的要求警车先去了一趟姚文华的家里,他匆匆去说一了句话:“姚叔叔,我这次一定会把雨洁给你平安带回来的!姚叔叔,我这次一定会把雨洁给你平安带回来的!”
姚文华老泪纵横,他紧紧地、紧紧得握住了康志明的双手语音颤抖地说道:“雨洁……雨洁未来能有你这样一位贴心爱人是她今生的福气!雨洁……雨洁未来能有你这样一位贴心爱人是她今生的福气!好,好……”
这天万里乌云、阳光明媚,由刘克辉扮的“李江宁”带着他的20余名伙伴早上8点准时来到了“欲海醉仙别墅庄园”。四处细细打量一番在其隐秘之处均有眼哨,再瞧瞧整个别庄罩得浑身喜庆。在车内坐了一会儿只见一些贵族和贾商们也纷至沓来--别克、帕萨特、宝马一辆连着一辆驶来,车一到就有服务人员上前为其开门、引导……
“李爷,你们为何还不进去呀?是不是小子们有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啊?”就在这时和原来那个李江宁特熟的井大翁迎上来,说着便给他拉开了门,“请!”
“不忙……”刘克辉向他摆了摆手。
“李爷,你的声音?” 井大翁惊异地望着他。
“哦,那是我昨夜……我昨夜和我那婊子玩得太过火了些,所以……所以恐怕有一点着了凉。啊……啊……啊……啊嚏!”刘克辉装腔作势打了个喷嚏,他后座的那些伙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笑……笑,你们……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们有什么可好笑的啊!难道你们……你们哥几个就没有玩过婊子吗?你们啊,恐怕天天和她们打得热火朝天还想着去外面寻花问柳呢。我们……我们嘛,这是谁跟谁呀……”刘克辉扭过头去向他们使了一个眼色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
“女人只是我们的一个玩物而已,李爷还是要以保重身体为重啊!”他微笑着善意提醒道。
“谢谢井兄弟的挂心。”刘克辉咳嗽几声之后压了压声音问他道,“井兄弟,大哥大今天都请了哪些贵客临门啊?”
“还不是……还不是一些同道中人,况且你大部分都认识啊!我们还是边走边聊吧。”他又作了“请”的手势。
“我想问--我是要问,有哪些新客?我想趁这个机会和他们结交一下……”刘克辉继续解释着。
走进大堂,迎面就见一个巨大的“喜”字贴满了整堵南墙--那“喜”字还是龙凤成祥型的。
“哎哟,我有生以来还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喜’字,而且是……而且是……”康志明故作惊讶状道。
“朱爷,让你见笑了。不过是家父为小弟的婚事多操了些心罢了,整个庄园就整整贴了365个这样大大小小五花八门的‘喜’字……哦,对了,朱爷,家父有请!”还未等他说出些名堂来,一个国字脸穿着一身清蓝色西装的少爷模样之人搀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给请去了。
周士明说是他新收的徒弟也未准跟去,只好眼睁睁地坐在大堂里喝茶。其余的人一进大堂的门就按原计划分头去行动起来了,他们利用井大翁作“活地图”故意借这次参加婚宴的名义熟悉环境。这井大翁平时也没少得李江宁的各种好处,所以他一点也不疑心--对于一般的小问题他都作了耐心而细致的解答。原来,那个为其找“货源”的李江宁因觉得不痛快大哥大给的钱数而叫他注意着察访人口的关押处,想趁婚礼之际弄走他妈的几个,因而问起藏人处所时,他左右环视了一下小声道:“这些人质都被关押在地下三楼,李爷,你看我把钥匙都刻来了……”
康志明一头被王福禄七转八弯地带到了一间密室,然后拱手一作揖道:“朱爷,你与我相识也近50载了吧。我平时还待你不错吧。可我那……那老爷子得了那种怪病还……朱爷,你也知道我其实早就想……”
“大爷的意思我还能不明白吗?可……可我这三年来还未曾见过他一次真正的面目!”康志明沉思了一会儿道。
“不要说你了,这老不死的连瞒得我好苦啊!朱爷,我告诉你--其实那个傻子就是……你只要今天给我动些手脚就成了……至于那好处方面嘛,我决不会少你的!”
“大爷,这恐怕不好办啊……”康志明故作为难着探问道,“我可听说你老子最近又改写了接头的暗号,是吗?”
“朱爷,根本就没那回事……”他特意往门口去张望了张望,然后又过来附于他的耳边道,“还不是原来的‘天上一片云,地上一片湖,云印在湖里,湖挂在云上’吗?”
一番密谈之后又七转八弯地就把他送进了新房。
“大哥,你先出去吧”王福禄领命出去了,傻子又转头向他道,“天上一片云,地上一片湖!”
“云印在湖里,湖挂在云上!”康志明不慌不忙地接道。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所以特请先生来给我号号脉向……”那傻子微微一笑,说着便伸出了右手。
“少爷,今天我看还是得要号一次‘阴阳脉’为妥……”康志明清了清嗓子向他解释道,“你想呀,我的少爷,今天是你的洞房花烛之夜,这个……”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康志明正支支吾吾在考虑该怎么把这个谎给圆下去,不料自己就那么顿了一会儿的时间便被他把话题接了去,“来人,把新夫人去给我请进来。”
不一会儿,淡妆浓抹的姚雨洁被两个丫鬟给连拉带拽地给“请”了进来。
“这娃子经这么一打扮还真够美的。”康志明敲着拐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皱起了眉头问,“我看……我看今天怎么就有点不对劲--伶牙俐齿的她……”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老哥你呀--胡先生因怕她闹便用针刺了她的哑穴……”那人微微笑了几声又补充道。
“少爷,外面的宾客都来齐了。”他的贴身奴仆推门进来躬身禀告道。
“老哥,我去去……我去去就来呀!”于是,那人便装疯卖傻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康志明趁机以要给其治病为名把屋内的那些奴仆、丫鬟都哄走了,那个“朱爷”说得倒一点也不假--大哥大身为黑社会的一把手的确是特别信奉迷信与中医之巫术的。他和胡先生被大家称为他的“左膀右臂”,但不知为何近三年来一直戴着个“关公面具”,且声音也嘶哑了许多,到此刻却知原来如此……真是天衣无缝啊!
康志明不及细想,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那条宽皮带里取出一根银针在姚雨洁喉颈左下偏处刺入三分,顿时她发出一声咳嗽:“先生,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做?”
“洁儿,是我呀!”他撕下胶皮面具道。
“是你--我的……我的……我亲爱的志明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她一时间还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嘘……轻点,小心隔墙有耳。是我--你的志明哥!”生离死别般的拥抱紧紧地抓住着他俩彼此的心,“我是来营救我的新娘的呀!外面已经准备就绪,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战役即将展开,只等……”
“老哥,你好啊!好一对野鸳鸯居然敢在我的新婚床上卿卿我我!”康志明还没说完,大哥大就已破门而入举起了枪一步步向床边逼近,眼睛里流露着不可捉摸的凶光。
“洁儿,你别怕啊!要死的话我也陪着你去……”说是迟那是快,话音未落康志明一个反转身扑倒姚雨洁举起了那根放在床沿边上的拐杖,“砰”的一声大哥大手中的那把枪就旋转地落了下来。
“虎威,虎威,你这儿的情况如何?虎威,虎威,你这儿的情况如何?虎威,虎威……”就在康志明低头要答话的一瞬间他又飞快地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双手枪,“小子,这回我倒要看看你又该如何射落我手中的这双枪?”
“大哥大,大哥大,大事……大事不好了呀!人质……人质全被李江宁一伙给带走了呀!”有两个矮胖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慌慌忙忙报告说。
“他妈的!你去……你去找些弟兄来把他们给逮了,我要活的!”他走出去之后便一下子涌进来了七、八个身体如牛的彪形大汉,把门给“砰”一下就扣上了。
康志明仔细打量了一周,发现他们并没有带任何武器,看样子是真的活捉他们了……
“洁儿,你看今天我们的胜利机会能有……能有多少啊?”他微笑地说着便盘腿坐正了,暗自运起功来。
“别说是这区区的八个了,就是十八个、二十八个、一百零八个,对我亲爱的志明哥你来说也不在话下……”聪明的她是见过他与丁铭杰决斗之场景的,就一脸轻松道。可泪水还是不听指挥地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
“洁儿,你别哭嘛……快躲到床里边去!”
“你们倒还有完没完呢,给我上!”一个身体魁梧、满脸胡子的伙计首先冲了过去。
他睁开了如炬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慢悠悠地捏住了他的双肩刚想用力提起来,不料康志明于他的胸腹间连推那么三掌,顷刻间那人就重重摔倒在地上……
其余六人见了此情此景之后不敢怠慢便一齐蜂拥而上,于是,康志明撑着拐杖跳下床待他们左手挥来一推一让、右手挥来一让一拉……有人想去捉姚雨洁的脚,他拐杖一挥那人就被打得叫娘不止。
姚雨洁吓得左闪右避,搬起枕头想砸去,可她刚那么用力一挪就惊叫着滚了下去。康志明见势不妙就打着退着,退着打着上床也跟着跳了下去……
外面是激战过后的宁静,大哥大和他的一些来贺喜的同道朋友原本是想借此商量一番后天去澳门劫珠宝计划的。怎料想……怎料想他们竟成了瓮中之鳖--外有千名警力的层层防护;上有数架直升战斗机的空中拦截;内有一些防爆专家已经把他们打算用来同归于尽的炸药也给一一拆除了……此时只有两名在逃的人质是他们保命的一线生机,这些大哥大们都亲自入密道擒人质进行着这最后的一搏……
“志明哥,你在哪儿呀?你在哪儿呀,志明哥?伸手不见五指的,我怕……”姚雨洁被吓得连声音都发抖了。
康志明打开微型的手电筒--他到杭州以后进行了一天的有关卧底技术的训练,警方还特意给其穿上了一件新型的防弹防毒服。这套防弹防毒服非常轻便,里面却有着许多微型工具,而且是根据种种危险境遇而专门精心设计的。
“洁儿,你在哪儿呀?你在哪儿呀,洁儿?千万别害怕啊--”他一步步探着进去……
这密道就好象《神雕侠侣》里的那一座古墓似的--小而精巧,铝合金手杖发出的“锵锵锵”之声特别清脆,七转八拐到处是门口,就不知哪儿才是真正的通道。
“志明哥,志明哥--,我们不是在做梦吧?”正在康志明犹豫不决之际姚雨洁见光就从这边走了过来。
“不会的,不会的--咱们不会迷路的,洁儿。”他拍着她的脊背柔声道,“我背上的口袋里有指南针……”
“走,我们朝这边走……”他们一前一后爬上了一座梯子,“来,快,快呀!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呀!”
原来,他们身后似有着千军万马的脚步声在急匆匆地向这里赶来……
“快点,加油啊!”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整整爬了相当于五层楼高的梯子,但还是一眼望不到头,他在其后面时时鼓着劲道,“洁儿,快呀!快呀,我亲爱的洁儿!我们这次……我们这次若被他们抓住可真的要完蛋了呀!快呀!快呀!”
“志明哥,志明哥前面已经没梯子了,怎么办呢?而且上面还有着一块重重的铁板!”她向上摸了摸回头道。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你靠边点,让我来试试看!”康志明登上去摸到了一个按钮似的东西,可无论如何使多大劲他也扭不动,正当已经赶到了底下的他们停下急匆匆的脚步在得意洋洋的时候,他不经间轻轻往外那么一拉就开启了。他不容纷说地把姚雨洁一下子就拉了上来,手掌顶住了她的臀部狠力地往外一推,自己也随后用拐杖使力一撑跃了出去。原来,再登上三级梯子便能见到后花园中的游泳池底了。
康志明虽是一位脑瘫患儿,但他在水中却是如鱼一般地灵活--他还是五年前市游泳业余赛的冠军得主;姚雨洁对于水就更不在话下了--她曾两次代表复旦去参加过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4 x 100米的混合游泳赛。他们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向上冲着,如鱼如蛇如青蛙。浮出水面的那一刹那幸福的一个拥吻和着阳光、和着空气、也和着泪水,那么惊心动魄、那么难以置信、那么意味深长……
上岸之后,康志明向刘克辉总指挥汇报了下面的情况。
一批整装待发的水军如武松般一个连着一个“扑通扑通”地跳下去与“狼”大战,一个小时左右那些横行多年时刻危害着国家安全的“野狼”终于都被我们的威武之师、文明之师带上了冰凉冰凉的手铐!
“康师傅,真是对不起,我--让--你--受--惊--了!”这时,周士明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微笑地致歉道。
“师傅?什么师傅啊?”旁边的姚雨洁一头雾水。
“这位是?”康志明刚想对她解释,周士明却又问道。
“我的好徒弟,这是你未来的……未来的……未来的……未来的……”
“师娘!”姚雨洁被他那三个“未来的”惹得又气又好笑。于是,她自己便有些急不可耐替他回答了。
“对,师娘!”康志明笑着又干净利落地重复了一遍。
于是,他俩互相握手问了好,正巧这时钱理树前来有事将他叫走了。
康志明便和大伙边走边向她讲述着这似噩梦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