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不再反抗。
女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她的眼泪一直在流,他也觉得自己的冲动,是无法责备而不安的心理,是期待而又惧怕的。
然而,一切的开始和结束都是难以抑制的,像一块冰不能拒绝太阳的时候就只有融化。在中国传统远去而现代元素越来越快捷的年代里女人们或许更快更容易接触新的事物,时尚成了男人追捧女人爱慕的新生物。女人在三十岁以前都是靠自己本来的美貌取悦于人,在以后就是需要更多的保养,而这一切都是需要男人更加努力的赚钱,可是黎霍却是一个没有钱的男人,他的祖上也没有把宝贝埋在老屋里而留下楔子以防后辈的不肖。
而子弦的选择也不是出于她的本意,就像她在何主任这里做秘书一样,世界对于她来说不是太公道,然而倔强的她就是以这种常人不以为然的眼光去面对,她就是要在她母亲以前的情人这里上班,她说,“我不会再是我的母亲一样的女人。”
可是,她这样对黎霍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黎霍一个写点不出名的剧本的男人,一个此时就想把她变做女人的男人,他占有了她的身体,她的床,她的房间,甚至一个少女美好的梦想,从此他就拥有了一种依存关系。
他竭力的阻止自己,也想到关于责任的话题,她不得不倦缩着自己的身体,在她辗转着他压在自己疲惫的身体上的时间。
当两个人都沉默的时候,她低声说,
“知道吗?差一点我就真的成了你的女人,我在感情上还是很开放的,不过应该保守的我会保护自己的。”
他沉默的含着眼泪,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却更紧的抱住黎霍。她说,“你就是不听我的话,等我们以后结婚再那样好吗?放心我一定等你的。”
他揭开她的衣服,子弦已经没有力气阻止,她只有任他用力的吮吸和揉搓,接着他趴在了她的身体上开始用手向下滑动,她拼命的摇动,她说,
“再这样的话,黎霍我们就完了。”
在她停止挣扎的刹那,子弦的腿搐动了一下,眼泪再次流下来了。黎霍用嘴舔着她的眼泪,安慰着没有再继续下去。
他静静的看着她微醉的双眼和洁白的皮肤,他发现她的花蕊是那样的娇好,仿佛小河尖尖的莲荷与那翩飞的蝴蝶,他相信为什么画家都喜欢将女人作为天使了。
时间到了现在他还是难以忘怀那个沙城的晚上的情节,那美丽的蝴蝶始终在他的心海里荡动,蕴满所有的伤感和色彩,他再后来就再没有见到过她了。
他记忆中的她并没有模糊反而更清醒起来的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
望着十五夜的月光,他孤独的站在窗外侧影的望着,皎洁的月亮曾经是他们爱的见证,现在是多么的虚幻而飘遥。
与子弦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的还是在纹川,那时候她因为喜欢一个皮包而站在店门口观望。黎霍知道她非常想买那个包,但是价格很贵,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钱。但是他也想看看那个挎包,他便和子弦进去。她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不喜欢这个包的。”
他说,“我们先看看,要不你先等我。”
她说,“那我先去那边的片片鱼看看,一会你就过来。”
黎霍知道那是个少数民族的背包,样子是好看的,里面的女孩子也笑笑的看着他,这让他很为难,又转过头看见子弦正望着他。价格应该是不贵的,但是他看见那个小女孩却不敢进去,他不善于沟通,万一对方不懂得谈价钱,或是自己不买该怎么办呢?
可是子弦是欢喜的,他再次冲那孩子笑笑,刚进去看见那背包他就后悔了,他想“就送这个包给子弦合适吗?民族的东西一般只可以作为装饰品吧?如果买给她是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花了不该花的钱?还是去买个实用的吧。”
他决定的一刹那间,子弦偷偷的笑了,
“要买又不买的。我看你就像个小丑,没有长脑袋的去吃饭吧?”
他觉得尴尬,又没有理由说其他,就笑着调侃自己,“我想如果定亲也应该买点像样的东西。”
子弦也快乐起来,“我说过就要嫁你了吗?”
这是黎霍听见子弦最开心的话,而且当着许多陌生的人,他说了句非自己莫属的话,后来两个人的手拉得更紧了。
他们都开着玩笑,街道上的情人们都显出亲密的样子,黎霍说:
“你认为我们可以生个双胞胎吗?”
她说,“我就是非常喜欢双胞胎的,你真是说的和我想的一样,那样的话他们就不会再孤独了。”
夜色里沙城开始下雾,空气有些凉意,他开始搂着子弦在街上走,从子弦昨夜的默许他们已经非常的亲密。男人和女人在一定的环境中,只要发生了感情,就不再是一个人的世界,仿佛一切事物都缩小或者是放大了恋爱中他们彼此的感官。
子弦说,“现在我们假如看见史先生,苟三江,李秘书或者那个探险的勇于救整个团队的人,无论是那个朋友,我们的合作计划很可能会失败。”
他警醒的咬着嘴巴,收回了楼着子弦的手,说,“这是自然的,他们都是封建的人,以为年轻人就会这样的不会做大事情。”
子弦收敛住笑容生气的道,“你难道还害羞吗?那样我们就不耍好了。”说完她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夜色里他们来到一家西餐厅,他扫视周遭的情人,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少女出现在他的眼前。她吃惊的望着黎霍,仿佛有些记忆的影子,黎霍回想良久,才知道他就是上次在世界乐园的那个女孩子。他记得上回她穿的是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丝织毛衣,她长长的秀发苟三江着,脸上显出一种既自我压抑又很有分寸的动态的美。
他出神的望着她,子弦的手渐渐的收回去,他想笑笑算是招呼,但是她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两个人擦肩而过。
子弦很反感,一个男人这样的看别人或是被别人看,她狡黠的问道,“你以为她是有男人的?”他说,“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清纯的,美人我们应该共同欣赏的。”他嘲笑过子弦又把头转向那边,她应该是有童话里的美丽?住在世外的桃源?
子弦激怒的问道,“为什么人总是那样的贪婪,还期待锅里留着的一块肉,在最关键的时刻才明白也只有老婆是最爱自己的。”
他解嘲的笑道,“异性不是相吸的么?”
“我认为最坏的还是男人,”子弦开玩笑的说,“男人总是对于视觉和触觉最为敏感,有个词语便是意淫不正是这样的吗?”
这样的话让他联想到那个男人,黎霍决定去见的一个男人。当他走进一个豪华的办公楼的时候。何主任在办公室里坐着,手拿一张《沙城都市报》。
黎霍正在和子弦开玩笑。电话铃响了,是何主任打过来的,子弦接的电话。黎霍抱住子弦抚摩她,她舒痒的笑出了声音,何主任也笑了,“你们现在的工作还做的不错。”
黎霍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却被唬住了。他从小就是个正直的人,在母亲询问他作错事情的时间,他从来是不会撒谎。难道他马上又要面对何主任的询问了吗?何主任同子弦母亲的关系不一般,而他与子弦谁又说得清楚。就在那一刻,他从最坏的地方想到最好的地方。何主任是属于那种做大人物的,子弦究竟和他有什么联系,她会隐瞒着那些事情呢?
何主任四十几岁,长着一双死鱼的眼睛,和其他胖的成功的老板一样,富态而狡诈。他静静的打量黎霍,最后点燃一支烟,翘起二狼腿亮出一双啧亮的皮鞋。从上边看他的衣服也换作了子弦帮他定做的西装,朴实而很好看,黎霍第一次想到男人也是需要打扮的。何主任启唇,巴着嘴道,
“你们这次的任务还很艰巨。但是我希望看见你们更为亲密的合作,拿下史万机那份合同,我对你们是期待的。”
他再次拿出一包烟,这让黎霍想到自己以前的一个情节,他总是买一包好的烟和一包差的烟,最后把好烟与差的烟放在名烟的盒子里,给领导抽好的烟,自己却吃差的烟。何主任大方的让子弦把烟给黎霍,并说,“我吃什么烟你就吃什么烟,我们都是兄弟,你要记住这点。”
黎霍显露出激动和忐忑的样子,先前的忧虑过去了,他说,“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感觉自己就像以前汉奸给皇军表示忠诚一样,真是和狗样的摇尾乞怜。
何主任说,“子弦是个女孩子你要好好的照顾她,她是个不错的女人。”他说着奇怪的笑笑的看着黎霍,这让他极为的不自在。
子弦给何主任削了个苹果,她递给他道,“何主任我们在外面是不容易的,这出差的费用你得考虑一下,黎霍的嘛我可以帮他理财,男女分工不同,他主要负责和苟三江他们谈嘛!”
何主任显得有些不悦,但是他依然笑道,“这以后我会考虑的。”他吃了口苹果道,“不过我平时都是对你们不错的,现在公司……你们也是知道的,以后你们会清楚付出是一定会有回报的。”
黎霍也笑道,“作为管理者确实是不容易的,弄不好的都会亏损,而那些借帐经营的往往却是赚得欢了。”
何主任满意的笑,他说,“我临时要去美国一次,有个朋友最近比较想念我,我必须去看看他。这里的一切我就先交给你们两个人,我是相信你们的。合同的事情不是很急,但是也不可以放下。其他的事情你们可以给老王说,以后要是签单子的事情单位能合作的就放手去做,具体和法律相关的要等我回来处理,一定要注意细节的问题。”
他拉着黎霍,走到过道的拐角处,说,“我有点小事情找你单独谈谈,近来你见过何其多吗?”
子弦静静的离开,从他们的身边大步向宿舍走去。何主任狡猾的露出尾巴道,“她还行吧?这年代别把自己给亏待了,给自己一点及时行乐的机会,子弦并不是什么仙女,别像个书呆子似的。”
他无奈的笑笑,“说实话我并不是好色的男人,况且……”
他又笑了,说,“你真的不想吗?难道你有问题,这不可能的,怕什么呀?”他大笑一声,那辆豪华的朋友那里借来的跑车把何主任带走了。
人言可畏,子弦难道真的会是他的情人吗?黎霍感到一阵的眩晕。现实很快的揭露谜底,难道自己还要欺骗自己?
沙城的夜色正掩埋着一切,黑色是孤独的,音乐在不知疲倦的继续,那是一首不知道名字的伤感的老歌。或许这也竭力掩饰着一些什么东西,黎霍这样想着。
他说,“何先生……”
她说,“他算个什么东西,你不会踢他?”
他摇摇头,亲吻她的脸,动作舒缓而轻柔的游动,她不再拒绝。她突然发现什么的指着一张纸片,外住人口调查表和招聘的信息发布……
他和她都没有兴趣再继续,两个人都拿着那张报纸,像以前他们在招聘会急切的找工作一样。黎霍又想到马上要交房租以及何主任那阴险的脸,就说,“我们离开这里逃跑吧,”视线触及的地方,他又看到许多过于要求工作经验的限制,他和她都无奈的再次躺下,“这是不可能的呀?”
子弦笑了,“现实总是残酷的,说什么没有条件创造条件,鬼话连篇的,念哲学的都是群混蛋。”
他说,“狗日的混蛋!”
沙城是没有太多的时间看见太阳,黎霍想到一个故事就在床上给子弦说:有两个姐妹提着篮子出去买东寒菜,妹妹就戏言道,姐姐提篮(男)心在寒(汉),一会儿太阳很大,妹妹就用手遮阳,姐姐就报复的说,妹妹怕日手遮荫(阴)。子弦故意问是什么意思,黎霍只是无聊的笑着,那个落寞的季节就这样的过了许久许久。伴随着何主任给他的烟早就抽完的那段日子。
黎霍做了个奇怪的恶梦,就说,“我真担心我就这样的死掉,或许那也不是件坏事情。”
子弦流着泪,她把他的头靠在自己没有穿好的睡衣的胸口,她拼命的摇晃着头。她觉得他们还是斗争不过强大的对手,他们都太弱小。
黎霍感叹一阵,说道:“何主任还是不相信我们的。”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怎么做?”
“你有办法?”
“你真的不是男人。”子弦狠狠的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你应该知道的。”
“作为女人我可以怎么做的我都去尝试了,我是对得起你的……”
她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他想,“难道我的本事就是这样的对待一个女人吗?”
子弦紧闭着眼睛,双腮间掺出两行泪水,她显得异常的痛苦和长久的失望,他本想说,
“孔雀是美丽的,可是拔光衣服是丑陋而难看的!”但是他不敢说,也不想告诉她。
子弦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道,“你为什么不再爱我?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好吗?”
他抚摩着她的脸颊,望着窗外,苦笑道,
“这样说来,你是爱我的了?你难道就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吗?”
“我在乎的不是现在,而是以后的你,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有本事的。”她扳着手指甲,也不作出羞涩的姿态,也没有妩媚的饰样。他毫不知道她的心里的思量,那种情人和恋人无以名分的人,和他的指代没有明确定论的暖昧。
“我?不!我都不相信自己了。”
他微微抬起头,侧面的对着她,小声的说道。
“我这辈子的幸福都交给你了,”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是相信你的,你知道吗?”
他的眼睛和她的眼睛相遇,那是蓄满温柔的期待,仿佛少女的湖泊,他那刻竟呆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深情的说,“我真的不想让别人再伤害你。”
子弦说文人就知道温柔和缠绵的话刺激了黎霍的欲望,他接着说,
“我们从此就不再是两个人了,我们要统一思想,共同进步,”他开始解开她的第三颗扣子,微笑的说,“我想感觉一下我们交融的感觉。”
黎霍若有若离的感到身心的疲惫,他决定再去看看剧本的商榷,去见他并不想见却一定要见的人。他去的时间刚好遇上苟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