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外联部的人对黎霍和子弦都是那样的友善,并把他们当作自己的朋友,在野外宿营的时间是那样的愉快,让人相信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团队的。李秘书也不再多问其他的事情,有一段时间让黎霍真的把自己当作了作协的人,事实上他不过是何主任手下的一个工作室分设机构,也就是球场上替补的替补。
渐渐的接触到《殇歌》的场景中所描写的人物原型,他就等拿到资金的时候开始他的创作。他高兴的对苟三江说要将他作为故事的主人公,有人高兴的笑道,能够作为笔下的人物实在是太好了,他给黎霍讲了许多在野外探险的经历:有一次山洪爆发大家都忘记了逃跑,他一个人用绳索绑在身上游到对岸结到树枝上救下整个团队,后来自己就在公司做了主任。那人很兴奋的说,大家的眼睛都是看着我的,那时候我真的感到好光荣。
黎霍不知道他们外联部的也要在外面测试,他很佩服他们同时他又担心他们的老板是否是没有钱的。难道他遇到的也是像他以前的老板一样的人吗?现在不过是角色开始了一个简单的变化而已。“我们这样的辛苦出来,不正是说明他们老板没有钱吗?受骗的对象可能是我们两个小丑。”黎霍不无担心的对子弦说。子弦冷笑的说,“做好你当初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男人的一切决定在他拥有一个女人的时间往往是要改变的,他愿意相信这都跟她的预料是一致的,也许套狼得多扔几个孩子,好在还有一个女人,黎霍想到这里奇怪的笑笑。
此时,子弦已经在睡袋里睡着了,大家都是一人一个帐篷,黎霍也不好钻到她那里面去。他就在她的旁边搭了一个帐篷,孤独的躺在地上。在这样的环境中黎霍很想抱住子弦,无论是以前两个人在床上还放着一碗水的隔开的睡觉,还是现在各自睡在睡袋里,他都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想法,那是一种原始的欲望,不可救药。
然而饥饿和寒冷让她单薄的身体有些颤抖,她还是那样矜持而有分寸的睡着。此时的她是需要温暖的,黎霍知道他们两个人更有一种莫名不可言状的期待,而他却觉得无法给予她安全的痛苦。
他问道,“你饿了吗?我看你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了,这让我真心疼。”
她咬着嘴唇,点点头。有一种无可奈何的笑,她知道那些干粮在过河的时间掉在水中了。
他还想问她冷吗?但是他知道这样问了也是白搭,或许这个女人,包括所有的女人都会厌恶没有能力的男人而整天的说些无用的漂亮的话,女人总是实际的物质的动物,虽然他觉得以前的朋友说这样的话有点过火。
“实际上你是个好人,就是有时间太那个……”
子弦突然深情的望着他,一会儿又侧过目光低语的说不是男人的话来。他激动而兴奋,他不知道这是无意还是一种诱惑,他说不清楚女人对于一个男人的爱是因为自己的期待而失望后的最后的那点期待的眼神。他没有忘记她是何先生的情人,或许她真的就是在情场的女人,或者她真的就是为了某种目的的女人,他们运用着他们的手腕,谁占有也不一定就真的拥有,那不过是一部剧本的悲剧角色。这无非又是黎霍在吃了饭或是没有饭吃的时间想的故事,一个老女人欠一个老男人的债,后来延续了一个女儿的续集。
然而,像子弦这样的女人会没有故事吗?至少她也会编造一个的。在他的思想里女人有故事要么是太天真,要么就是太执著,而这一切带给他们的都是伤害。黎霍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他害怕知道她的故事,但是他又那么莫名地期待着。他回想着和子弦在一起的每个细节,她真诚的吻着他的时候她的嘴唇是那样的灵动,她的身体是那样的容易微微的颤抖,从她的衣着和饰物上来看,他是那样的自然而清醇,没有丝毫的做作和雕刻,或许黎霍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像子弦这样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来看,愿意干辛苦的工作是不容易,而她在她母亲的情人这里上班或许她有她不说的苦衷。现在女人追求四十以上的男士是不少的,何况是一些略有姿色而不愿意工作的被包养的女人呢?而像这样的男人多半是性欲不行的,他们也多会为家里的孩子考虑而担心。仿佛优等人家的孩子都是让人操心的,这是人种变异的趋势,黎霍想到这里狡黠的笑了。
黎霍想到和子弦将来的孩子应该是优等,他渐渐的进入梦乡,脸上仿佛也挂了微笑。
清晨的人们已经早早的离开,黎霍和子弦静静的躺在草地上,阳光穿枝拂叶的照在他们的身上。
“其实一个男人要有精力才行。”他想着子弦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实际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不太重要的,那也不是作为女人或是男人自己来评价的标准,至少那并不是唯一的标准,剩余价值的存在就决定了资本的永远不可能绝对的分化,一切与利益相关的东西都是人类的欲望难以填充的无底洞。在现代的社会中依然会存在各种各样的人,为了最单纯的简单的生存保障的人是容易满足的吗?人活着很多时间是和动物一样,为简单的活着而活着,你不能明确的说自己就是怎么样的人。很多的人都不是很明确,就像空气中树叶样的飘,虽然也偶尔有过希望和理想。有个成语叫做大智若愚的,凡是像成为什么大人物的人都是极有城府的,而那些打天下的人只有做将军,因为他们不愚,豪爽而且梗直。
黎霍没有心机所以就一直是小人物吗?他不爱说梦话,子弦有时间就对他说过,从子弦开始躺在他的床上的那时候开始,黎霍希望美好的梦永远也不要让子弦把他叫醒,因为他想高兴许久而不想失望好久。
黎霍不想真正的占有一个女人,或者三十岁的他更知道女人,他们是物质的,一个再爱自己的人,没有物质的表达爱情是悬在高空的石头,会砸到自己和伤到别人,对于女人来说是永久的伤疤,男人则是永远的教训。他抱住子弦,因为他只有这样才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至少她也是这样想的,女人希望男人的手臂抱住的是自己,所爱的也是自己。
他说,“我抱住你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其他的女人,就算是我抱住别人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你,我可以给你幸福,但是等你觉得我不可以给你幸福的时间你可以去找别人,我都不会怪你的。”
子弦的脸抽动了一下,她在他的身体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她想着怎么对付眼前的男人。
她的脸在告诉他不要这样的玩弄一个女人,尤其是他这样的没有想到接招就和女人过招的男人。然而有着优点的女人更容易被人发现,谁可以保证那个何老板就不正是喜欢她这些呢?女人是会动感情的,尤其是见到真爱的人的时候,而当遇到一个有钱而真爱的人的时候她又不会不投怀送抱另外的男人。黎霍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恐惧,对于前途他更是觉察到渺茫,可是他的心中是尘封的曾经沸腾过的血液,仿佛冰和生锈的剑。
当他的手臂游移着在她的身上却要离开的时候,她叫住他道,“你不多睡一会吗?我昨天累得不行,你帮我揉揉腿好吗?我害怕孤独,有时间寂寞就像夜蛇样的噬咬着我。”
他不知道她怎么也和自己用的比喻是一样的,他将舌头在她的脸上划着圆形。一会儿他又谈起女人的脸型化妆和选择饰物的标准,她的脸上开始出现异样的红润和惊恐相伴的羞涩,他模糊的觉得这便是爱情的真实感受了。他便继续吻着她翕张的嘴唇,手不由得来回轻轻而舒缓的弧线运动,仿佛过了许久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而低沉的游丝般的声音,接着她用手拉开他的手,他笑笑的看着她道,
“我尤其是喜欢美的女子,文人都爱用点燃希望的心火之类的词语来形容爱情之与未来以及希望,我现在却真无能用语言来表达了。”
“那我漂亮吗?”她笑了,很甜的样子,女人都喜欢赞美的词语和被别人认可,她主动的吻着他道,“我也就这样的认为了,每个女孩子都是上天的天使,在读书的时间他们就期待着可以像小说里的浪漫情爱主人公一样,有着爱她的白马王子,有一段幸福一辈子的爱情传说,可是我曾经有过喜欢的男孩子,我静静的等待着,他却和另外的女孩子在一起了,那样的期待的真爱才是真实的美好,现在却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在学校我是合唱团的主唱,我最喜欢穿那套洁白的连衣裙,现在看着那时候的照片都能够猜想我那时间的希望和梦想,仿佛指间还可以触碰到孩提时的肌肤,做小孩子多好呀,无忧无虑的……”
子弦哭了,她感觉到现实的无奈和残酷,是希望破碎的那种从无声的低泣到哭出声音来,“我觉得一个女人的单薄和弱小,许多的事情都不是我可以能够作到的,我却依然想生活在母亲的怀抱,我已经忘记撒娇的样子了。”
黎霍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却是作为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就如同以前在网上许多失恋的女孩子都喜欢把故事告诉他一样,他甚至觉得这太平常不过了,女人的眼泪一种是真实的悲哀,另外就是博得关心与怜惜的武器。他是招过女人的暗器所以格外的小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就真的爱上了身边的女人,如果以后真的要谈到结婚之类的话题,他最想知道的是生存状态,有个孩子,再一个人出家,可是这不能让她知道的。
他看着她渐渐的走近临近河边的树林,黎霍在一边望风。她去上厕所是不可能的,她不方便,他就把卫生巾给她递过去,他问是不是天使长了翅膀的那种,她偷偷的笑了道,“像你这样的男人真不是好东西,也不是人。”他也快乐的笑道,“像你们把最昂贵的纸巾用在下面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她便冲过来,她把他打倒在地上,顺势他紧紧的搂抱着她的肚子,亲吻她的脸颊。她先是一阵的抽动,接着就半推半就的默许了,她将他轻轻的推开询问是不是一个男人在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之后就不会再爱她,他摇摇头说了些发誓的大话。他想继续吻她,子弦笑笑,“我不会再给你看我了。”
黎霍不再说话,他感到一阵孤独,望着远方幽魂般的青山阻隔的白云。他看着子弦正梳洗她长长的头发在河水中,他安然的点燃一支烟,轻轻吐着烟圈,看着水中的子弦。
子弦的脸色特别的美,在幸福的怀想和渴望里她开始玩弄戏水并大声的笑着,她说,
“真不知道我还会爱上像你这样的男人。”
他说,“这主要是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的男人,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让一个女人不喜欢自己那是多么难以办到的事情,谁让我长那样的帅呀?我从小就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我以为她们都是需要我保护的对象,她们喜欢把什么事情都给我说,他们需要我的帮助,而我也总是可以在她们需要的时候给他们一个肩膀,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好色的男人,我是真心的帮助她们的。”黎霍觉得自己就要成为诗人,而在恋爱中的子弦的智商开始下降,她的眼睛开始潮湿,目光中他们彼此发现了什么的看着。他说,“在小时候我总是不用担心什么,现在长大了却发现自己还是渴望有种依赖别人的心理。”
子弦开始用温情的手抱住黎霍,她觉得再勇敢的男人都是需要女人的,她的眼神告诉他了,她说,
“男人也是和女人一样的,但是我以为男人比女人更坚强一些,我一直以为男人是不会把痛苦说出来的,尤其是在他爱的女人的面前,你会以为我会怎样的看待你呢?”
黎霍苦闷了,他在想着一个问题:在现代的社会里人们仿佛都已经麻木,有喝着酒的人装着糊涂,有糊涂的人喝着酒装着聪明,到底是谁最后胜利或者是失败都没有什么意思,也只有在这两者之间游弋着,或许还可以像周星驰样的表白一番,曾经有一段真实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
子弦是个女人,她会不会像电影里发现自己所爱的男人背叛而不爱她的时候说的欺骗了她的感情的话来,而她绝不会知道自己是因为年老容衰而失去爱情,还是其他的借口离开她而去的男人。黎霍感到自己的卑鄙无耻,同时他为女人因牺牲而伟大的爱情嘘叹不已。
子弦被他的沉思而感动,她小声的问道,
“我是爱你的,我就是不知道你是否以前对其他的女孩子都这样呢?那样的话我会吃醋的。”
黎霍坚定的摇摇头,他用身体的语言暗示着她,并将她压在身体下。
她笑道,“还没有看够吗?”
他不再说话,反复的划着圈。
她没有再激怒,轻轻的说,“我们就这样坐着,我喜欢你抱着我的感觉。”
他笑道,“是吗?”
他把头靠在她的肩膀,她的眼睛也注视着他手的游动。
她的手也搭在了他的腰间,像许多沙城温情的女孩子一样,此时的她眯上眼睛感受着爱情带来的不安和激动,她的呼吸和肚皮轻微的颤动着,像琴弦挑动了纱帐的轻柔和烛光的摇曳。
黎霍突然想起自己的记忆中始终没有像个男人样的恋爱过,而他又真的不是男人吗?当他怀抱子弦的时候究竟是出于这样的一种心态或者说是具体是为了身体分泌的液体。他那时间已经看见许多朋友伤感的爱情故事,对于这些他都是觉得恐惧的,他知道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在一个房间的难受,但当他真的觉得自己是搂着女人的时候,他发现女人并不是像小说神话中的那样的圣洁而奇怪,她也是有感觉的,对爱情或是对于某一个男人的感觉。当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时间,她会骄傲的说,
“你不要这样每天都缠住我不放,你要好好的工作,不然我对你会冷淡的,不再喜欢你。”
他也开始觉得肩膀有种莫名的压力和疼痛,他就吻着她的唇岸,轻轻的分开又默默的靠近。
她开始整理行装,准备就这样的回去,她看着他像老婆一样的说,
“实际上我的身体是……我想以后再给你说的,但是我还是觉得现在说要好些,你要有心理的准备,我不可以生育的,因为我一次生病吃了过多的激素药,也许你不会知道那时多么痛苦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不敢相信也不敢给人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再爱我呢?”
她说道这里笑着看到他,使他觉得突然而难以相信,作为男人他又怎么去说一个女人的悲哀呢?生育的问题确实是个问题,它意味着许多的矛盾,和夫妻生活一样,要得到一种和谐满足,就需要两个人的共同默契和支持,而相应的不幸的家庭关系需要一个人努力就会土崩瓦解。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更不再说话,只继续吸着他的烟。等待的时间让彼此熟悉而趋于陌生的害怕。
她笑道,“你不相信?”
这话激怒了他心理潜伏的分泌物,他用力的掐住她的手臂,把刚刚起身的她重新压在身体下,开始狂热的吻她。她拼命的挣扎,反抗,用嘴咬他,用手掐抓,接着她最后吐出一口气,眼泪流了出来。她的舌头也伸到他的牙齿里了。她无力的躺在地上,身体抽动着。
在那一刻黎霍的身体仿佛要爆炸,他开始轻柔的抚慰她,直到她再次复苏般的用手挣扎,“你想不想我们没有以后吗?”
他决定要知道她是否说的是真的,她的手把他的手都掐出血来。她又难过的看着他的手哭了。他说,“你说的没有骗我吗?”
她说,“那你是在骗我吗?”
但是他们都没有再说话的看着,黎霍也不知道怎么办的抱着她,她突然又哭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