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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藜藿先生2代 《凋零的城》 都市小说 2009-06-15 17:44 责任编辑:寇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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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沉默的时间,他狠心的吃掉了那个果子,果汁很甜,略有些酸,很像他恋爱时喝的饮料。然而现在他是个实在主义者,他只是想吃那个果子而已,不是以前是为了某种气氛或是其他原因。他只觉得是吃到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对自己的爱其实也就是对家人和恋人的爱,现在他认为唯有自己能够照顾自己,身体是重要的。他发现人只要回到原始的本能就非常的实在。“真他妈的文人。”他在心里骂自己。

黎霍在想他似乎沉沦到无法挽救的地步。后来,在子弦的眼光中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就在刹那间,他心底的有种烟雾似的东西注射到更大的身体空间,他为他作为男人的逃避而羞耻。难道男人一定要有钱才是代表着某种身份吗?他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子弦和苟三江仿佛忘记了他,只有子弦还偶尔将眼光瞟过来,他偶尔从鼻子或喉头处发出点无用的声音,他开始没有吃的欲望。

黎霍接着在一旁不停的喝水,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平衡一种什么东西,他看着子弦和苟三江,他期待着他们可以谈到关于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或许该说到《殇歌》了。

苟三江是个情场老手,子弦的方寸也丝毫不乱,他们就像两个将台词早已排练好的戏剧演员,谈话滑稽而可笑。

黎霍不时地咳嗽,接着喝他的水。

苟三江说,“黎霍,我觉得你很帅!”

黎霍笑了笑,毫无理由的道,“苟先生小时侯过的怎么样?我记得那阵还睡过马路呢。”

“是那样的吗?我怎么不晓得,”子弦兴奋地插话道,“那没有人来接你到派出所?”

“因为身上太脏,民警的手都很白。”

“如果是现在可能就要去救助站。”

“是呀。”苟三江无奈的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常常吃杂酱面走过来的人。”

苟三江开始和他说话,他不再甘于沉默。

子弦继续看着苟三江说笑,“那你是每天都有面条吃的了?”

黎霍想到一个问题,便对苟三江说,“人在没有得到某件东西和得到某件东西的时候的心态,你怎样看待?”

“这好像是哲学课,”苟三江笑道,“在没有得到之前更多的是期待,向往,嫉妒,阴谋,在等到之后更多的是郁闷,嘲笑,舍弃,排斥……我并不是研究社会现象的人。”

“但我以为人的情绪是多样的。”子弦看着黎霍道,“我们不要以空洞的哲学来说明什么,只有钱能把人联系到一起肯定是不对的,但人是必须以利益作为交往的前提的,朋友却是一种例外。”

“人首先是要追求物质的满足。”黎霍说道。

“那就拿现在大学生的同居问题来说,社会在进步先同居先结婚就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而喝着空气望着天空谈恋爱是没有结果的,”苟三江很赞赏黎霍的说法,道:“无论是情人还是爱人这还是需注意,与今后的人生来说选择是重要的,保卫爱情也就是在玩弄自己,安全性中也有一种冒险。”

“那你是折中,”子弦有条不紊的说,“你认为在恋爱里可以自由,而在结婚后却要保持贞操,对吧?”

苟三江眯着眼睛道,“也许我是那样认为的。”

黎霍觉得心底畅快,他最不喜欢被人一味的问话样的回答问题,苟三江就像沙漠底下出现的甘泉,他赶上去痛快的吮吸着,黎霍希望他继续他的思想。

这时候苟三江却说,“你们应该对于社会想象更具有明锐性,能够谈谈比如试管婴儿的这类话题吗?”

他又觉得郁闷。他只知道在学校老师讨论过这些话题,那是多么无聊而又无用的事情,写这样的书的人他都觉得厌恶,但是苟三江却是如此迷醉,要不是想到依靠他们单位赞助的事情,黎霍早就会抽他们文人的嘴巴。他们出过一本书,就说自己很出名,还给人写序的。

但他还是忍住激愤,仿佛苟三江也觉察出他在深深的思考,他说:“你在史先生手里做事情,你也知道做那些是没有用的,还会被老大抄鱿鱼。”

这话阻止了苟三江的嘴巴,他也觉得黎霍的坦白,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他们喝着酒,音乐还在继续,谁也不知道他们各自心理的想法,苟三江望着黎霍穿的衣服,黎霍高兴的想出门的时间幸亏听了子弦的话。人的表面也是极为重要的,要不就进不了沙城文化中心。

这只从门缝看人的狗。

子弦安静的看着他们,她咬到一块水果陷入沉思中。

而黎霍则非常兴奋的与苟三江谈话,他以疑问的方式钩钓着他,苟三江激动的以他自己为例说了许多关于人生的话题。

在预期中结束了饭局。子弦依然叫上了那个司机,此刻那人已经换了衣服的等待着。

沙城的天空异常的遥远而空旷,但都带着美丽的云朵。

苟三江说,“子弦,你以后可以常来找我,我们都热情的欢迎你们,剧本的事情我给史先生说下就好。”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也欢迎你们到世贸中心来。”

苟三江愉快的笑道,“你们都和我的年龄差不多,也像老史样的叫我三江吧。那样亲切一些。”

子弦也笑道,“原来你也是这样的好人。”

“那就下次再见了,黎先生……”

黎霍也同他在路口告别。

他和子弦抑制不住的狂喜,在沉默中不时的提起来到蜀山文艺的情节,他们一问一答的没有停止的倦怠。

“何主任让你来真是高明的,他就那样的相信你吗?”黎霍道。

子弦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对付男人女人或许更有办法。你就不知道像苟三江这样的人是极其好说话的?”

黎霍叹道,“不过太难了。”

子弦说,“难怪你前几次都失败,我想你就是缺少那点果敢和勇决。是时候你也得拿出一种气概出来,一种威慑对方心底的力量。”

黎霍改变了他先前对女人的看法,在这次的交锋中他觉得自己开始佩服女人,这个在他身边而一直不曾了解的女人,他看着她有种看到希望的阳光一般。

他道,“吃饭的时间我想到了母亲,真对不起。”

她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孝子,感情那么的丰富。不过你认为史先生会帮助咱们吗?”

黎霍笑道,“这老头我们不用担心的。”

她说,“你真的是在沙城学中文的那为什么找工作这样的难呀?”

他呼出口气道,“我还没有毕业,不过就已经出来了,因为家里经济的问题。”

她吻了下黎霍的脸颊,长久的看着他,然后说,“你的嘴很性感,”她笑了的说,“我却是也和你一样,在落后而偏远的山村。我都差点忘记我的出生了,许多的时候我真希望我可以忘记某些东西。”

“你不应该那样。”他淡淡的说了句违心的话。

沙城府河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就连白鹭舒展的翅膀也是带了色彩的,它们承受着温情的浪漫。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渐渐迷失心志的想得到他得不到的东西,撕毁和损坏他得到的一切。他应该疯狂的笑,站在最高处面对着底下渺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