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依
呆呆的任由她们把自己带到大佐府,大佐的妹妹站在门口对着我微笑,我四处寻找想要看到樱子的魂。我想,要活着也只能一切听从安排,就像那墙头草,只有随着风的方向摇摆,才能幸存。活着,苟且的活着。眼前女子的笑与樱子的笑极为相似,只是比樱子更加的美丽更加的温柔罢。
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子,思量着自己与她的关系,我想,照现在看来我应该是她的嫂子了吧,嫂子,多可笑的一个词啊。沉默着,她与我一样不是多话的人,我想这恐怕是唯一让我感到舒服的事情吧。
房中,挂满了纸鹤,很多种的颜色。她笑,从桌子下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我的手中“你看”拆开,一叠相片,抱着孩子的老人正是那个笑得和樱花一样的老人,那么,她怀中的孩子应是我的孩子吧。孩子小小的,五官精致,
“你看,孩子多像你啊”
我笑,是啊,那孩子的眉眼和自己是多么的相似啊。一张一张的看着眼泪便打在了上面,轻轻的问道:“他应该已经会叫奶奶了吧?”
女子笑着称赞道:“孩子虽然还小却已经会说很多的话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很喜欢他。”
捧着相片紧紧的放在怀里,生怕会有人从自己的手中把他抢走。我的孩子,我聪明的孩子,你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我在等着你回来,我的孩子你要记得我在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离开亦非难事,大佐府再也看不到了的时候,我的嘴角带着笑,眉飞色舞,怀里是我孩子的相片,走几步便忍不住拿出来瞧瞧。相片上的孩子似乎知道我因何快乐一样,他扬着嘴角,眉眼皆是笑,好像要陪着我快乐似的。看着孩子的笑总忍不住在相片上亲吻。一路走的不知疲倦,没有任何的害怕任何的担心。
见到灰色男子时,我正亲吻着相片快乐的旋转着。头很晕却还是旋转着,我不知道除了旋转还有什么动作能表达我的快乐。男子站在一旁看着我旋转浅浅的微笑着,我笑着,大声大声的笑着,笑得风也跟着我笑,天也跟着我快乐。笑着,忘记了脚是跟不上我的笑声我的快乐的。脚抗议的扭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还是大声的笑着。
男子坐到我的身边,拿过我手里的相片,他说:“这是---”
我笑,大声的说道“这是我的孩子,漂亮吗?”
男子笑,点头道:“非常的漂亮和你一样。”
多美的赞美,甜的像蜂蜜。絮絮叨叨的缠着男子不放,遮遮掩掩的告诉他自己不能和孩子在一起,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爱自己的孩子,有些话是自相矛盾的,有些话是漏洞百出的,我并不费劲去填补那些矛盾那些漏洞,而男子亦当作很自然的事。
几天之后对男子了解了一点,男子叫姚,是连长,未婚,家在南方。很多的事情都是那些在我面前摇头晃脑的男孩说的,说这些时挤眉弄眼的。我笑,并觉得有什么不好,这些男孩看上去都比我小,询问之后,确实如此。这些男孩虽然已经挑起了重担,已经不畏惧死亡,可他们还是孩子,对着某些事有着无比的好奇心。我知道他们挤眉弄眼的原因,知道他们的话里藏着话,而姚亦知道。只是都不说透而已,这样也挺好的,每一天都有开心的话题,虽然生活很苦,可我已不是那个未吃过苦头的千金了。困苦的生活带给我的不仅仅是悲伤,更多的是逼我学会生存学会了忍受生活。
一只燕子从我的眼前飞过,四月了,自己的生日不也是四月吗?几号?想不起来了,我用拼尽了力气也想不起来自己的生日是四月几号。
“沉儿,你在想什么?”
回头,是姚“没什么”姚走近几步,远远的便有人嘻嘻哈哈的笑着,姚并不理会,我朝着那些嘻嘻哈哈的人做着鬼脸。
“沉儿,你决定和我们一起走吗?不再回司令府?”
这个男子他还不知道司令府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的家已经是在那个大佐的家里了。“恩,你不是说我在外面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知道我的手心里有什么吗?”朝着姚摊开自己的手心,认真道:“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努力的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手心里有着什么,现在,我想知道。”
姚看着我的手心,“外面确实能让你知道要的是什么,手心里有什么,可是外面没有家,没有保障,甚至连生命也不能自己做主。沉儿,你要想清楚,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明天我们就要随着部队出发了,怎么选择你有自己的权利。”
我仰起脸,让四月的阳光洒满脸庞,很温暖里面略带着一点春的潮湿。“我不会回去了。很可惜,不能留在探听更多的消息了。”
姚不说话,他和我一样仰起脸。微笑着,想着彤景的脸,这个男子他亦要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如同那些曾经在我生命里出现过的人,我再也没有理由回到他的身边去了。刘兰芝对焦仲卿说得多好“徒留无所施”而我对彤景来说不也是这样吗?徒留无所施,徒留无所施。留着既然没有用,那么又何必再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