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夜袭秦兵

（二十六）夜袭秦兵

葭阴看着士兵们充满怒火的目光中满含期待，军士同心，其志断金。知道什么鼓动的话也不用说，他把手一挥，苴国的士兵如暴涨的嘉陵江水向城门奔涌过去。

“嗖、嗖、嗖……”，就在士兵门离城门还有六七十米远时，城墙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秦国弓弩手，像急雨似的箭弩扫过冲在最前面的苴国士兵身上，立时倒下一片，剩下一百多个顽强的士兵仍然冒着箭雨冲到了城门前。他们挥舞长戟短刀与秦兵交战，只几个会合，手中的兵器都被齐刷刷砍断，没有了武器的苴国士兵如入狼群的羔羊，转眼间全被秦兵砍杀了。

这一景象看得苴国将士一愣，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进攻，可是眨眼间，同伴们的鲜血激起了他们的怒火，让他们把死亡与恐惧抛在脑后，奋勇冲向城门。只是勇气并不都能转化为杀伤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城门前就倒下了一大片苴国士兵的身体，葭阴知道再战下去，只是给敌人消灭自己兵力的时间，就果断鸣金收兵。

这次交锋，苴国损失了近千的兵力，而秦国是毫发未损。

看来要想打赢秦兵，首先得让他们的箭弩手失去作用，葭阴想。跟他们对射？不行，自己的箭射程不超过五十米，二敌人的射程看来有六七十米，我方又处于低处，与他们对射只是给别人当活靶子。筑一道箭台？还是不行。看来只有利用晚上光线暗弱时攻城了。

于是葭阴命大部队退回一里远，原地吃饭休息。又派杨关率一千多人去准备柴草，想用上次偷袭蜀营那样烧开城门，然后冲入与秦兵交战。

半夜，战士休息的差不多了，估摸敌人应该睡熟了，葭阴命令杨关率准备柴草的一千人走在前面，其余各队依次前行。

此时正是十二月底，又是阴天，天上无一丝光亮，地上黑得只看得见身旁的人影。约摸离城只有三百米时，大部队原地待命，弓箭手和杨关率领的人继续向前，弓箭手准备在五十米开外处埋伏，保护前去放火的杨关他们。

他们离城门大约还有一百多米，突然城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夜空：“耳闻葭阴公子足智多谋，在下怎敢安心睡觉？料你白天无法取胜，晚上必有行动，果然如此。”

葭阴一听城墙上的人声，只觉心中一凉，但他并不答话，仍然准备按计而行。

“点火！”刚才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只见城墙上飞下许多火点，落在离城墙近六七十米处，点燃那里堆成一条小山的柴垛。那柴垛噼里啪啦燃烧起来，照亮了周围数十米的地方。

葭阴这才看清城墙上布满了弓弩手，一个身穿盔甲像将领模样的人正手握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站在城垛上。

葭阴发号让队伍暂时停下，心想看来不能再按计划行动了，只能另作打算。

这时城门打开，跑出一队骑兵，约莫有一千骑沿城门站定。往城门里望去，还有密密麻麻的步兵正整装待出。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往前走一步，一手勒马缰，一手握长刀，朝苴国军队大声喊：“葭阴公子，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覆水岂能收回，江水怎可倒流？你们如何抵挡得了我们的军队？如果你们投降，公子可跟我回秦国领封，其余士兵也可安居乐业。”

“你是何人？我们苴国从不侵犯秦国边境，你们为何突然发起进攻，灭我国亡我家，杀戮我百姓？”

“我是司马错，秦王殿下的一名小将。在城墙上跟你说话的是大夫张仪，秦王命我二人率一万人马先消灭你们苴国，再攻取巴国，夺取蜀地。有了你们三国的土地，我们秦国就不再是中原各国眼中的西僻小国了，灭了你们，我们秦王也才好安心进军中原呀！多亏蜀王命人修通了石牛道，要不然我军怎能如此迅速到达你们国境，有出其不意地拿下你们的国都。过不了多久，我们还要由石牛道去伐蜀呢。”司马错说完得意的笑了。

“愚人自亡。”葭阴想到当初的担心如今都成了现实，不由一声叹息。

沉吟一下，葭阴朗声说道：“望司马将军和张大夫容我回去与众人商议，明日再做答复。”

“好。明日中午如果还不见有答复，请恕我等缺乏耐心。”

看来夜袭无望，只能暂用缓兵之计，过了今晚再做与敌兵决胜负。为防秦兵追袭，葭阴让后面的队伍掉头作前队，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