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秦兵破城
二十五秦兵破城
第二天傍晚，葭阴的队伍到达剑州。刺骨的寒风吹得士兵们脸上裂出细口，细口中还泛着血丝，咧咧嘴都有些疼，拿着武器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葭阴看到一连两天的急行军，让这些彪悍的苴国士兵也有些疲惫了，心想这样连续急行军就算到达国都，与秦兵交战，士兵们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这里离土费城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还没听到秦国军队入侵的传闻，苴国应该还安全吧！就让士兵们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出发也不迟，于是就安排军队在此驻下。
一个时辰后，吃过晚饭的队伍开始休息，有的士兵已经睡着了。葭阴走进营帐内，刚躺下想要合眼，突听得外面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又坐起身来，还没等他问是何原因，只见营帐的门帘一掀，从门外扑进一个人影，朝公子哭道：“公子，不好了，秦国军队从天而降，包围了我们的土费城。”
葭阴一惊，拉着来人手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土费城被秦国军队包围了，公子！”
葭阴闻听，如五雷轰顶，喃喃道：“还是迟了一步。”抬眼看看跟进来的众人，都惊慌地望着他。葭阴站起来，吩咐道：“传令下去，立刻整队出发，天亮前赶回土费。”
闻听国都被秦兵围困，众将士顿时忘记了疲乏，打着火把连夜向苴国方向前行。
葭阴一边行军，一边询问秦兵入侵的详情。
来人说昨天傍晚时，土费城都还是一片安详，后半夜突然听值夜的守城士兵鸣锣大喊：“快，快起来！有一大批军队正从北面向我们靠近，赶快坚守城池。”
等到城内人看清楚是秦国军队时，他们已到了土费的城墙下。
“秦军有多少人马？”
“约有一万吧，他们还有骑兵。”
“城里肯定全乱了吧？”梁实担忧地问道。
来人说城里虽然惊慌，但还不太乱。因为头两天苴王已经下命令让现有的全部军人都做好防御。天还没亮，秦兵就包围了我们的土费城。他们来势太凶了，人高马大，兵器锋利，不断地变换攻城的打法。苴王一看情势危急，赶紧派我来通知你们回撤。
众人一听，无不在心里暗暗佩服公子的先见之明。
半夜，开始有雪花飘落，天微明时分，队伍出剑门关口，地上、树上有一层薄薄地白色，行走中的士兵忘记了寒冷，可脚下的湿滑却增添了行人心中的焦虑。好在出关后都是下坡路，让这些体力有些透支的军人轻松了些。
去年葭阴给五丁将军押送粮食曾走过这条路，相隔一年，已有多少物是人非，葭阴心中不免有些感叹。人们跌跌撞撞的赶着山路，满脸的焦急与疲惫，葭阴不知道像他们这样赶到土费城，是否还有战斗力。不久队伍翻过云台山，此地离土费城只有三十多里路了。为了提高队伍的战斗力，葭阴一边让战士们坐下来吃干粮稍作休息，一边命信探到云台山望望土费城里的情况。
葭阴吃完手里的饭团，拿起竹筒准备舀点水喝，一抬头看见派到山顶查看情况的信探已从山上连跑带跳地下来了。他一边喘气一边向葭阴报告，说城里浓烟四起，可能起火了。
“难道城池陷落了？”梁实小声嘀咕道，抬眼看看众人都是满脸惊慌，只有葭阴脸色未变，只是吩咐众人立刻启程。其实葭阴的内心比众人还有惊惧：如果城池陷落，母妃、玉心、苴王还有满城的百姓？葭阴只希望还能有时间挽救这一切。
队伍赶到土费城外，只见地上到处横七竖八倒着些苴国士兵的尸体，他们多是被利器致死。有的人脑袋都没有了，手中还紧握着被削得只剩半截的兵器。地上到处浸满暗红的血迹。这景象看得匆匆赶回的苴国士兵又惊又气：昨天，这里进行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秦国人使用的是何种兵器，竟然削断苴国士兵的武器，生生杀死了如此多的同伴？
葭阴看见城门大开，除了有两千左右的秦国兵戍守着，看不见一个苴国人影。城中烟雾缭绕，城墙上的苴国旌旗被撕得支离破碎，秦国的黑底黄字的旗帜插在城墙垛上，齿形的边条在寒风中得瑟着。
秦国兵见苴国援军到达，立刻摆开队形，虎视眈眈地盯着渐渐逼近的苴国军队。
葭阴向后摆摆手，队伍停下来：“吩咐下去，整理好队伍，准备交战。”
“公子，我们这么多人扑上去，压也要压死他们那几个人。”杨关恨恨地说道。
“先不要惊慌。如果他们手上有苴王做人质，我们还得小心从事。梁实，你上去告诉他们不要伤害城中百姓，放还好苴王，我们就放他们走。否则让他们有来无回。”
梁实走近秦兵，秦兵中有人立刻竖起长刀，准备迎战梁实，但看他一人前来，又把刀握在手里，站在原地没动。
梁实看见那些秦兵身材高大，魁梧结实，手中的长刀寒光闪闪，定是威力无比，但他一点儿也不惧怕，高声向那些秦兵喊话。
梁实喊完话，那些秦兵很有些不在乎的样子，一个骑着战马身穿盔甲的人走上前来，对梁实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苴国军士，你们的苴王已经在宫中焚火自亡了，你们放下武器，投降秦国，还可保全身家性命。如若不然，城外那些苴国士兵的死尸就是你们的样子。”
闻听苴王已死，梁实一愣，赶快回转身去告诉葭阴此话。
天气阴沉沉地，刚才还刮着的寒风此时也停下了。苴国的士兵静静地站在城外的野地上，看见满地的我方将士尸体，余烟缭绕的城池，大开的城门，狰狞的黑黄旗帜，睚眦暴烈，就是亡国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些侵略者，何况还有这么多的苴国士兵，难道还夺不回城池，恢复不了国家？他们盯着葭阴，只等他挥手发出号令，就冲上去与秦国兵决一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