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
瑞的怜爱代表的是爱情,心里到没有太多的失望,毕竟他爱我的时候也是因为怜爱我才会爱上我的。也许瑞喜欢凄凉的女人,凄凉的女人眉间是平常女人没有的忧伤。我知道那忧伤是美的,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也有着那种忧伤,那忧伤带来的是快乐时没有的美丽。只是我不需要这种美丽,我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家。
月色虚幻如银,樱子站在阁楼顶仰望着星空,唱着绵缠缠的歌曲。瑞站在樱花树下,玩弄着樱花树叶,这樱花种下有多久了?有点记不起来,只知道时间并不长,可这树却长的极好。坐在石桌旁玩弄着胡琴,倾听着胡琴无规则的琴音。
瑞的声音很低,他说“沉儿,很抱歉。”
我笑着,拔着琴弦,不懂的问:“瑞,你在说什么?”
瑞尴尬一笑:“樱子唱的是什么?听上去有点伤感。”
我慢慢拔着琴弦,道:“那是一首日本的童谣,需要我唱给你听吗?”不等瑞答话,自顾的拔出曲子,开口唱到“晚霞中的红蜻蜓,请你告诉我,童年时代遇到你,那是哪一天?晚霞中的红蜻蜓,你在哪里哟?停歇在那竹杆尖上是那红蜻蜓。”
命运无法预知,我与樱子总以为不介意自己的生死,当日本人认真监视我们时,心里翻出来的是无尽止的害怕,甚至还有着绝望。束手就擒,鱼死网破?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逃走的出口只有大门和后面的小路,那路有三条分叉。这似乎是特意给我们安排的,生死由命,我们都知道有些做法是徒劳无功的。我们不畏惧死亡,却珍惜着自己的生命,所以我们必须努力。
樱子并不理会瑞眼中的怜爱,对瑞保持着远远的距离,这反到让瑞对她更加的怜爱更加的痴迷。看着瑞,我想自己是不是太不懂得拒绝?如果自己没有那么轻易相信沉浸在他眼中的怜爱了,那么瑞对自己是不是也会爱的更加爱的深。想完之后得到的结论是自己太不懂得拒绝了。想是这样想,可对着她们还是希望能让他们在一起的,樱子的容颜那个人不值得拥有。
我总是这样做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樱子开始生气时,我才死了心。瑞这辈子有一个让他怜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未尝不是件好事。罢了,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又何必在费力气?也许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一定要两个人的,一个人的相思又有何不好?
四周的人让危险压在脑上方,让人有说不出的恐惧没。有外界的消息。瑞说不能这样了,樱子说得想办法了,我笑,我说那好吧。不知道会落的个怎样的下场,只是总该做个决断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忽而之间有着许多的不舍,也许三个人以后在也见不着面了。
有些离别是还有机会相见的,比如杜甫的“昔日君未婚,儿女忽成行”比如李益的“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这种离别虽然长久却终究是还能相见的,因为不管怎样彼此都还是在这个世间,还在这片土地上呼吸着共同的空气。彼此还能有着相逢的盼头,相聚的幻想。
这种离别只会让人依依不舍而已,可有的离别却是不能再相见的,比如苏轼的“十年生死两茫茫”比如元稹的“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这种离别是天人永隔的,即使能想着有奈何桥,有着今生来世那又怎样,这缘又怎能系着今生又牵绊着来世?更何况谁又真的见过那奈何桥,生死轮回之轮?
夜里忽然觉得很冷,冷的刺骨,披衣起床,推窗,看到的是漫天的雪花。独自快乐着,朝着院子跑去。院子里樱子正追逐着雪花,如一只顽皮的鸟儿飞梭在飘扬的杨花之中。把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呼喊着樱子的名字,樱子回头灿然一笑“沉儿,你看,这是春天的雪,多美啊。”
跑过去,张开手臂在漫天的雪花中旋转。雪落在身上,冰凉的融化。漫天的雪,两个彼此孤独,彼此坚强的女子穿着春衣在雪中不停的旋转,眼泪从融化了脸上的雪。楼台上瑞看着雪中的女子,眼泪猛然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