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成各，人非昨 第十二章 意外的惊喜
“喂……”芷瑶在看着号码愣了几秒钟后接起了电话。这个号码没见过，不会是他吧？心里忐忑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猜猜我是谁？”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你是我认识的人……”芷瑶回答，吊人胃口神马的，她也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趣的？开门！”电话那边的人见芷瑶一点儿都不配合，无奈的放弃了。
咦？已经到门外了么？果然像加菲的作风。芷瑶开门就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熊抱，然后……当然是加菲很灵活的闪开了，芷瑶实实在在的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哈哈哈哈……就知道你在装啦！你怎么可能听不出我的声音。”加菲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算你聪明，进来吧！”芷瑶拍拍满身的灰，满脸不服气。“怎么？舍得从美帝国回来了？”
“阿哩哩……我怎么觉得听起来这么酸呢？人家可是专门为了你回来的，你这样人家会伤心的。”加菲肉麻兮兮的说，芷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需要你的时候不见人影，我意见大大的哦！”芷瑶毫不领情，给加菲到了杯水，洗了点儿水果。
“楚歌不是跟你求婚了么？我回来参加婚礼啊！”加菲一脸兴奋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芷瑶脸上精彩的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芷瑶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求婚满意吧？我的功劳哦，楚歌应该给我包一个大大的媒人红包呢！要不是我，他怎么能抱得美人归。话说，你很听我话啊，当时开玩笑跟你说让你甩了他，让他重新追你，你还真就这么做了。有魄力！有胆识！不愧是我加菲的朋友！”加菲自顾自的说得开心，没有注意到芷瑶眼中的失望。那眸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很伤，很疼，很难过。
“为什么是你的功劳？”难道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因为他自己记得的，而是加菲告诉他的？沈晓凡，承认吧，你在乎他，而他，不在乎你。你只是在自作多情而已。
“他问我怎么追你，我说直接求婚吧！怎么样？和你心意吧……看你这么多年都没再谈过恋爱，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对他念念不忘呢。”加菲觉得芷瑶有点儿不对劲，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我才没有！”芷瑶嘴上否认，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记得刚恋爱的时候，芷瑶把个性签名更新成了这样一句话：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可是后来，芷瑶为了楚歌忘了自己，两个人没有结果，无法同行，但是曾经拥有过，楚歌爱过她，在他最美的年华，她已心满意足。楚歌，我爱你，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还不承认！算了……今天就在你这儿住了啊，告诉楚歌今晚别过来了。他的巢我占了。”加菲没正形的调戏着。
“说什么呢……我们不会结婚的。陪我喝酒吧，这么多年你一直那么远，我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芷瑶的眼神暗了暗，不过，从现在开始，她不再孤单了，她最好的朋友回来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加菲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胡说，是楚歌通知我说你们要结婚了我才回来的。还嘱咐我让你少喝点儿酒呢，他说你胃不好。”加菲看着芷瑶惊愕的眼神不由得惊呼：“你说得不会是真的吧？”
“是真的。他接近我只是利用我，然后报复我。现在我主动给他利用，这件事之后我们以后会再无瓜葛。”芷瑶平静叙述着，没有埋怨，没有仇恨，只是叙述而已。
“就算他真的是要利用你，为什么必须是你？只是报复么？为了报复花这么多的心力，办这么大场面的求婚，样样都做到100分，说得过去嘛？你们就是当局者迷而已，他是真的爱你的，相信我，即使他恨你，那么没有爱，哪儿来的恨呢？先不管他怎么想，那你呢？别告诉我你不爱他了，我不信。那个勇敢追求爱情的沈晓凡哪儿去了？你说啊！”
“她死了，在林天的车祸里就已经死了。”芷瑶居然……笑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我也找不到了。我好想她啊，可是我不知道她藏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她一定是讨厌我了，讨厌我总是害死别人，自己却好好的活着，所以她不要我了。”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和那笑容混在一起，让人看起来觉得那么揪心。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那么突兀，还泛着回音。芷瑶用手捂住脸，笑容僵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坠落。加菲猛烈的摇着芷瑶的肩，好似这样就能把她摇醒：“沈晓凡！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他妈的还没走出来！那都是意外，意外你懂么？根本不关你的事儿！而你，要活得幸福。既然你活着，你就占了人间一条命，你有义务把人生过得精彩，替你爸爸、妈妈和林天好好活！你到底懂不懂？你这个样子没有人会开心的。我当年真应该不顾一切飞回来，或许，你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加菲颓然的松开手，坐在椅子上。
“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我们去过新生活吧！我的明天里，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林天，也不会有楚歌。”芷瑶坦然的笑着，却让人觉得她笑得那么悲哀。好像小女孩在玻璃橱窗前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布娃娃，却要假装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它。
“咣咣咣……”砸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沈晓凡，你给我开门，凭什么你的明天就没有我了！你说得不算！”楚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愤怒、焦急……
芷瑶打开门，楚歌帅气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惫，衬衫的扣子解开了第一个，手里拎着西装外套，整个人，有股邪魅的味道。楚歌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芷瑶，芷瑶感到了一丝压迫感，只得一步一步的后退。楚歌突然抱住了芷瑶，“不要在离开我了……”
“放过我吧，也放了你自己。何必呢？”芷瑶没有挣扎，她贪恋这个怀抱。女人，都是口不对心的。
“放过你，我就找不到自己了。”楚歌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他错过一次，不会错过第二次。
“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已经够疼了……”芷瑶还在劝，心里的冰却一点点儿的融化了。
“那我们以后就不互相伤害了！我爱你……嫁给我。”楚歌想要做到的事儿，一定会成功。楚歌想要留住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离开了他。这让他很挫败。
“楚歌，是不是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到手？是不是不许别人先说不要？是不是非要我哭着求你不要离开我，你才会像6年前那样毫不留情的让我滚出你的生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配合你。”芷瑶不哭了。楚歌怔住了，他松开了手臂，一步步的朝门口走去！“嘭！”关门声突兀的响起，芷瑶瘫软在地上。
“小凡，你明知道他这回是真心的。”加菲这个局外人看得很清楚。
“可是，我已经没有心了。我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的献出自己的心，我害怕了。如果曾有一个人将你的心扔在地上，毫不留情的踩上去，你会明白那有多痛。我把心拾回来，却怎么拼都拼不回原来的形状。”芷瑶知道自己有多渴望爱，又有多害怕伤害。而楚歌，是那个让她最没有安全感的人。不管怀抱有多温暖，她始终找不到归属感。都说家是人累的时候停靠的港湾，而和楚歌在一起，她只觉得像是在坐云霄飞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跌宕起伏。而现在，她，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
“那你一辈子都不结婚了么？”加菲哭了，她提芷瑶心疼。她瘦弱的肩膀上扛了太多不幸，压的她喘不过气，却在一个人努力的扛。
“当然不是了。会有那么一个人，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们却可以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婚姻太脆弱，禁不起爱情的轰轰烈烈。”芷瑶似乎对这样的生活很向往。
“可是都说婚姻是坟墓，没有爱情，谁肯陪你共赴坟墓？”加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她不想好友这么折磨自己。
“会有那么一个人的。老天安排给我的那个人，陪我一起老去的那个人……”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好久好久。很多次，加菲都差点儿冲口而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活生生的咽回去。既然她决定封存记忆，绝口不提。她岂有揭她伤疤的道理。她只能对芷瑶好一点，再好一点，让她觉得足够温暖……直到天蒙蒙的亮起来，两个人才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