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十多天前,主父偃得到东海四魔无缘无故被杀的消息,才真正知道翁主的能量。他知道,让翁主挣脱了这张网,一时之间想要抓住她,难。不过,四城封锁,她是插翅难飞,总有一天,会逮住她的。一时间还顾不上用心搜捕翁主,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仅仅一个月,他把四邻的军队吸引到了齐国边境。现在,该是他出杀手锏的时候了。
发现嘉禾接待的两个人不见了,主父偃立刻让人封锁聚贤楼,抓走了嘉禾,连夜审讯。嘉禾毕竟只是个艺妓,没几下,就顶不住他们的拷打,只得承认齐王跟翁主的私情。她从十年前说起,一直说到昨天的那个夜晚,翁主是如何易容走暗道见齐王的。书记官拿着记录,给主父偃看,主父偃看完,点点头说,“好!嘉禾姑娘如果愿意,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不知意下如何?”
嘉禾叹道,“嘉禾的身子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女人浮萍兮,女人如流霞。”
“好!”主父偃鼓掌道,“嘉禾姑娘果然可人,比那个纪翁主醒世多了。”
接着派高手抓捕翁主原先的几个丫头。抓住她们,不怕翁主飞上天去。从东海四魔的死,他认识到就是翁主的一个丫头,都不能掉以轻心,所以这次,他派出了长白山的不死仙翁,一个一个地抓,各个击破。
夏、秋、冬几乎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捕的。官家问话,本是常事,而这次,却不仅仅是问话,而是有预谋地要抓捕她们,所以,她们没有反抗的机会。
主父偃组织人手连夜审讯她们。
密室里,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正在讯问夏、秋、冬。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问道,“你们的主人是不是跟王有私情?”
秋冷笑一声,“王的私情岂是你这个奴才问的!”
夏和冬就唧唧地笑。
“笑什么!”黑脸衙役拿起鞭子就抽,“贱人!”
“你妈才贱!”夏骂道。
黑脸挥手之间,夏的脸上多了一条血印。
“秋,我再问你,纪翁主到哪儿去了?”麻子甩着手里的鞭子,做出随时准备抽打的样子。
“我们几年前就出了XX的门,这事谁都知道。”秋说,“如想知道,找春问吧,只有她不想嫁人。”
冬说,“还是嫁人好,我们知道的别人不知道,有人想知道的我们不知道,别人知道的我们还是不知道。”
“胡扯!”麻子喝道,“你们出了她的门,她会情郎,你们还瞎搀和什么!”
冬愤愤地啐道,“你看见啦?捉奸捉双,你把他们双双捉住了不就得了,咋呼我们干什么?”
问不出所以然,衙役们就打。突然,一条声音喝道,“住手,蠢货!”
进来了一个人,身材矮小,相貌邋遢,那一对眼睛,就像是跟黄鼠狼借的。
“连句话都不会问,蠢货。”那人说,“把她们的裤子扒了!”
“是!”麻子一脸的兴奋,每一颗麻子都跳起舞来。他跃跃欲试。
有人端来一把太师椅,服侍那个矮小的家伙坐下。
“卑鄙!”夏啐道,“姑奶奶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矮小的男人奸笑道,“我知道纪翁主一手调教的女人是不怕棍棒的,可你们也该明白,我主父偃不是君子,也很好色,我手下的人也是如狼似虎。”
原来他就是主父偃!
麻子看看主父偃。主父偃喝道,“扒!”
麻子扔下鞭子,扯着秋的裙子,使尽往下拉。秋羞怒交加,攒足劲,趁麻子得意忘形拱拢身的一瞬间,弹出一脚,麻子几乎哼也没哼,双手捧住下身,滚倒在地。其余的衙役惊呆了,傻傻地站立在一边。
“姑奶奶做鬼去了!”秋尖声叫道,“主父偃,你这个王八蛋,老娘从今夜起,会时时刻刻缠着你!”
秋说完,咬断自己的舌头,对准主父偃,猛地喷出。
鲜红的血雨,飘飘洒洒,充满了这间屋子。夏和冬冷冷地瞪着主父偃,主父偃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瞳孔慢慢地放大。
夏和冬突然歇斯底里大笑起来。
“离开这里!”主父偃叫道。
衙役们听到主父偃的叫声,恍恍惚惚地把主父偃扶了出去。
“来脱啊!龟儿子!”夏大笑不止。
主父偃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脸色才慢慢好转。黑脸问下面该怎么办。主父偃没精打采地说,“她们的手不是捆着吗,让她们在那张纸上按下手印不就得了!留着她们,等翁主那个婆娘上门。”
那张纸,是嘉禾的供词。就算没有嘉禾的这份供词,书记官也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捏造出一份供词。有了主父偃的吩咐,应该怎么做,谁都明白。
审问,只是一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