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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南宫紫寒

寒子衿 《永火》 言情小说 2012-07-20 15:1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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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了?的确如你所料,行期比我们想象得更早,我很怀疑你的休息并不像我期许的那样充足,你看起来还很虚弱......”徐儒迅轻轻的问,“老朋友,你真的没问题吗?”

“我应该是不碍事。”任飘伶回答。

“云枫清毕竟不是用来玩玩的,况且他虽然不会去动手这一次也会去围观。我不担心你被什么人认出来,但是我担心他会认出你的武功路数。也许这只是我庸人自扰,我也承认许多时候你算的比我准得多,但我仍然坚持我的看法,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任飘伶很清楚,徐儒迅是个快意恩仇的人,但却也是绝对谨慎的人。尽管许多时候他的唠叨会让人腻烦,不过事实早已证明他的担心绝大部分都是有道理的,同样是一件事,徐儒迅的犯错率远在自己之下。

当然这也适合他寻求速度不无关系的,侵略如火。

“他看不出我的武功路数的。”任飘伶说,"卓纬最近如何,他的软剑怎么样?"

“卓纬没有什么问题,老朋友,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只是也许他会把班霓带上,其实也不是也许而是一定了。”

班霓......任飘伶的头脑中一个红色的影子浮出来,总是一身鲜红鲜红的衣裳,梳着一条油亮油亮的大辫子,两只大眼睛眨呀眨的,他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美丽的女孩子和卓纬的往来,不过这两个人真的走到一起的消息传来任飘伶还是有几分惊讶,甚至也有几分失落。却不是为了他的朋友。

徐儒迅看着任飘伶复杂的表情,决定说个好消息让他开心一下。

“卓纬和班霓已经说好了,我们从连芝湖回来他们就成亲,你从来不喝酒,可是我要求你这一次必须破例。”

任飘伶耸了耸肩,他不认为这个理由很好,另方面也是想说自己不想针对这个话题再谈下去。

他当然不想再谈,蓝且风无意间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想到蓝且风,他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正好也可以结束他不想再谈下去的话题。

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事要发生呢?任飘伶这样问自己。

当然他绝不会想到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有这个时间想这个问题。

任飘伶的武功比一般人好很多,智慧比一般人强很多,反应也比一般人快得多。

可是他无力预知未来。

思前想后他也只能得到一个结论:十年来的痛苦使得他的精神变得更扭曲了。

这段路并不太长,当鲜花的芬芳掩盖了泥土的气息,那鲜花当然是舒芸倩种下的,他意识到自己到了目的地。

他从怀里轻轻取出掌门令牌i,伸出手敲了一下门。

他隐约听到里面有两个人正在交谈,其中一个声音,他也从未听到过,但他也没有去想。

能不想的尽量少想,这也是任飘伶的一贯作风。

“什么人?”这是舒芸倩的声音。

“是我。”任飘伶的回答。

“来得正好,快进来。”

舒芸倩说的话令他的心起了一阵剧痛,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我没有叫蓝且风来。

不过临阵脱逃不是他的风格。

咯吱......

他的命运就是从这一次开门开始转变的。

一支银簪束不住三千飘逸的发线,那些柔美的线条仍旧固执的散开来,她的长发远比舒芸倩更长,甚至都不比在柔发神功上浸染了十年的任飘伶短。

淡紫色的衣裳,她比舒芸倩更高挑。

任飘伶看着她手里的流云青玉笛,腰间的香囊,终于这两双眼睛射出的目光撞到一起。

她的眉似墨描,任飘伶的眉却很淡。

她的双眸是冰冷的,任飘伶的眼神却像冰冻的更紧。

他和任飘伶对望着,似已出神,两人的身形却未有稍动。

然而最紧张的不是她,也不是他,而是舒芸倩。

他发觉这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一个诡异的力场。

女子的手紧紧握住流云笛,双脚不沾地面擎在半空似是随时要飞起。

任飘伶满头青丝无风自飘,显然已满注真气,苍白的手紧握剑诀。

舒芸倩从未见过这样的任飘伶,即使面对云枫清他也不曾这般沉着,他不再像天山上不化的冰雪反而像一大把薪柴,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直到薪尽火灭,她开始发觉也许自己一直看错了面前这个人。

一瞬间是六十刹那,这是最难熬的几个瞬间。

舒芸倩最先忍受不住。

“任飘伶.....这位是,南宫紫寒姑娘.....想要加入我们永火....”

沉默。令人发疯的沉默。

良久,南宫紫寒放下紧握的笛子,福了一福,浅笑道:

”南宫紫寒,见过任掌门。“

直到南宫紫寒已经绝不可能对他出手。任飘伶双手紧握的剑诀才刚刚垂下。

他撤去柔发神功,长发重新贴回他的身体。

任飘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并不仅仅因为这女子与众不同。

与其说这女子与众不同,不如说他感觉到自己的一生将会因此而改变。

可他不能改变。

他决定立刻阻止。

某一瞬间,任飘伶更加后悔没有让蓝且风来解决这个问题。

”你不该笑的。“任飘伶面对南宫紫寒。

”不该笑?“南宫紫寒又笑起来,”掌门人不喜欢看人笑吗?“

任飘伶徐徐摇头,像他第一次见到凌飞官那样摇头:”首先我厌倦了告诉每个人我不叫掌门,我叫任飘伶。其次......我从来不喜欢干涉别人该不该笑,尤其是女孩子。“

”那请你告诉我,什么叫不该笑啊?“南宫紫寒突然变得有一点冷。

”因为你不想笑。“任飘伶淡淡地说,”我看得出你用努力眨眼在掩饰你那一双眼眸,原谅我一直喜欢直话直说的脾气......人生来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的,尽管我宁可相信你想笑但是我宁可相信的往往并不是事实,不想就不要。“

”任飘伶,你......“舒芸倩打断了这句话。

”也许你说得对。“南宫紫寒轻轻点了点头,”只是我不明白......“

南宫紫寒的双眼似是一下变得幽怨起来。

”难道只有把一脸悲壮放在脸上才能够证明我很坚强或是勇敢?“

她的苦笑掩饰不了她的自嘲。

舒芸倩呆呆的看着南宫紫寒,她发觉其实自己并不仅仅看错了任飘伶。

这个刚刚还在与她谈女孩心事的美丽女子竟然也不像她想象的那般。

任飘伶无言以对。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他想到自己来的目的。

他举起手里的掌门令牌交给舒芸倩。

”这......?“舒芸倩惊疑。

”不要问我为什么,从明天起你就是掌门,但是我不希望紫寒姑娘加入,我还会回来的以后再解释。“

舒芸倩很想问清楚为什么,然而她明白。

任飘伶不想说的,她绝问不出来。

该说的他会说,不想说的你问也无用。

南宫紫寒回头走出。

舒芸倩喊道:”南宫姑娘留下来吧,我......“

南宫轻轻地摇了摇头,看起来更美丽也更虚幻。

没有等舒芸倩向任飘伶提出抗议,任飘伶已经飞起,连膝盖都不曾弯曲。

一个黑衣蒙面人向南宫紫寒发出三点寒光被笛子收去,第四枚才刚刚打入任飘伶的长发。

完全失效。

任飘伶宛似一条黑色的闪光。

两人在空中互换一招,双掌交叠。

舒芸倩第三次惊疑了。

掉下来的不是黑衣人,而是任飘伶。

这个人的武功竟在任飘伶之上。

任飘伶一口咽下吐出的血飞起来追去,这已不是可以形容的速度。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