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没有兵器就是兵器
“拜见掌门。”蓝且风抱拳一揖。
伤势尚未痊愈,任飘伶尚在床上躺着,无谓的体力消耗他不能再做,但是为了礼貌,他尽量把身体坐得直一些,在搞清楚这个人为什么来之前,他端详着蓝且风。
眉目似剑,隐藏着一股英气,看起来他和任飘伶的身形并不差的太多,甚至他还稍微要矮上一点,可是他身上的气息不像任飘伶那般沉重而虚弱。也不像任飘伶有垂到腰际前后搭开的发线。与其这样说,还不如说他比起任飘伶更有朝气,这也使他看起来远远雄伟于任飘伶。
任飘伶隐藏不住双眸里几丝快慰和一丝伤感。
即使是同龄人也并不一定会像自己这般,总还有人有着朝气。
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经如此,可惜那已经是遥不可及的过去。
任飘零的脑海翻腾着,另一个人浮到他的眼前来。
一个他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的人,十五年前的至交,十二年前的战友,十年前的死敌。
慕容钟秋,你在何方?
叹息,任飘伶默默的说:“不要叫我掌门,兄弟,就叫任飘伶吧。”
蓝且风又抱拳一揖:“任飘伶。”
两个人一起沉默起来,任飘伶突然发觉询问这个人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一种无聊者才会进行的毫无必要的举动,徐儒迅已经来通知他,他去参加比武无疑已是不可避免的,他和卓纬,徐儒迅并非第一次搭挡起来,尽管这两个人也并不知道他的实力,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这一次获胜方不出意外仍旧不会落到别人,现在去考虑永火怎么办才是最重要的。
思绪到此,他问蓝且风:
“你的武功如何?”
“还过得去。”蓝且风这是这样回答。
静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没有人想到任飘伶会突然出手,那个面无血色的任飘伶。
一条衣带向蓝且风攻去,蓝且风纵身一跃,使出折扇架开三招,用力再向后一跃。
他已经降落到安全有利于反击的地方。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这就是永火的招收新人的方法?”蓝且风问。
“你的武功很好了。绝不在十大派掌门之下。”任飘伶徐徐将衣带插回去,“我可不可以请教,华梓非是你的什么人?”
“这与我要加入这里有必然的联系?”
“当然没有,就当作任飘伶多问了吧。”任飘伶苦笑一下,“本来我还在发愁的,不过现在好了。”
蓝且风没有用,他知道任飘伶会说下去。
“独孤沧海会在连芝湖畔举行一场比武,说起来只是为了切磋武艺,沟通各家之间的感情,其实说开了,虽然胜者会得到一笔可观的奖金,不过对于更懂的人去见识别家武功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这不是秘密了,许多年轻人都想借此机会成名,只不过我想不到永火会参加。”
“永火不会参加,只是我会参加。”
“何意?”
“我只是代表净尘山庄去的,不是永火。”
“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净尘山庄的少主吧,可是据说相传他不是你这样。”蓝且风震撼了。
“不是相传他不是我这样...”任飘伶无奈,“他从来都不是我这样,他是他我是我。我只不过易容扮成他而已,我与净尘山庄毫无瓜葛,我去帮忙只是为了卓纬和徐儒迅是我的朋友。”
“这就难怪前几年净尘山庄一直是第一了。”蓝且风的面貌突然凝重起来,“不过我听说玄门寒沁之子玄门天心今年也会去,你要小心一点。”
任飘伶轻轻的摇了摇头,当然他不是玄门寒沁的对手,但是玄门天心还只是个游戏。
这十年来他的进境早已超越了一般人认为练武的极限。
“好吧,背景介绍完了,我现在是来拜托你的。”
“请,任飘伶。”
“我不在的日子,永火交给你。”任飘伶每说一个字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会给你掌门令牌,新门户不可能一日无主,号令不明又是大忌,我现在还是掌门,我要求你答应我,蓝且风。”
“刚来就收这么份大礼怎么好意思,无论如何也要研讨一下。”
“你答应了就是。”
“我能不能请教一个问题?”
“说。”
“为什么不给舒芸倩?”
“我忘了你们是谈过话的...”任飘伶旋弄着两个大拇指,“不过你也清楚相对于她我更放心你。”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与否?”
“说......”任飘伶有点不耐烦了。
“我觉得舒芸倩爱上你了,至少已经准备爱上你了。”
蓝且风惊异了。他惊奇的发现任飘伶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死人一般惨白。
任飘伶突然弯下腰咳嗽起来。
他本就自己折磨自己,又强接下云枫清一记天地俱焚,适才又催动真力。
这一句话使得他气血激荡,自然咳嗽,
蓝且风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不过现在他也只能将错就错等着任飘伶开口。
良久,任飘伶有气无力地说:“这种玩笑....情况允许......以后就不要开了。”
“至少他一直在你昏迷的时候守着你。”
“我想像不到一个人伏着我不能移动的身体焦急的样子。”蓝且风清晰的看到任飘伶的双眸里居然闪过一丝恐惧。
蓝且风明白这句话已经不能再说下去,他决定在对方拒绝继续交谈前先行改变方法。
“无论如何,你说过这永火是新的门户,舒芸倩才是跟随你最久的,你不给她无异于你不信任她,至少在她的心里恐怕是这样。掌门交予她也许会更好一点,剩下的事我会处理,有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好吧,我相信你在人情上比我这一窍不通的东西好些,随你。”
任飘伶又弯下腰咳嗽起来。
“你怎么还不走?”
“还有一件事。”蓝且风自己也觉得自己对自己无话可说。
“那就快说,快说......”
“你的身体还来的及回复吗?”
“不必*心我了。我自己有分寸。”
又一次沉默。
“你能借天地万物为武器真的好吗?”
“..........?”
“鱼在水里争吵并不与水有关,鸟在天空厮打也不与天有碍。”
“你的意思是?”
“什么都是兵器就是没有兵器。”
“正是如此,才使一些事有了变化。”任飘伶用这一句话送走了蓝且风。
送走了蓝且风的任飘伶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危机中的人总是对事情有些预感的。
这不是第一次去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