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还欠我一个永远
“你说过的，我不开心的时候你会在我身边，我想家的时候你会在我身边......”女子清丽绝伦的脸上挂着泪水，“可是你现在就要离开我......”
“我很遗憾......”他的嘴里似乎要吐出可是两个字，但是犹豫了一下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的。”女子哀求，哭泣，“不要这么狠心......不要这么绝情......”
她并没有足够的能力留住面前这个人，除了痛哭她又能做什么呢？
突然男子漆黑的身形颤抖起来，他听到一个人的笑声，想起那个人和他的暗器。
思虑至此，他默默决然的甩开用力握住他手臂的冰冷的手，尽管他知道，那是一个他深爱过也一直未曾背离他女子唯一的希望。
隐约中，他听到一句话，最后的话。
你说过你会在我身边，永远在我身边陪着我，因为你爱我。
也许你爱过我，可是......你还欠我一个永远。
他惊醒，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记得，他这十年里被这个梦在深夜中惊醒过多少次。
又是深夜。
他仿佛看到面前有一个白衣女子。
她的嘴唇在动。
她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听不到？
我死了吗？这里是地狱，你在这里还等着我？
地动山摇，他的思绪被面前的女子拉回这个世界。
女子摇晃着他的身体，他终于听到她说的话。
“你醒了，任飘伶？”
任飘伶？好吧，我现在是任飘伶。
也许以后永远都是。
“我这一次又昏迷了多久？”思前想后，任飘伶还是选择了这句话作为开头。
“只是一下午，我还以为......”舒芸倩没有再说下去。
“以为我要死了？”
“没有啦...”舒芸倩用力摇头，“只是觉得....也许...你会昏迷更久.....”
“你不该摇醒我的......”任飘伶最终还是说出这句话，竟带着一点点责怪。
十年来一直如此，可是，这样也许证明你还在我身边未曾远离，任飘伶这样想着。
“看你醒了，又听不到我说话，我就......”
“对不起，刚才你说什么？”想那个理由所用的一秒钟使得任飘伶没有听到这句话。
“我说你是个白痴！”舒芸倩发起火来。
“只是一句话没有听清而已吧....”任飘伶没有想到会那样激烈。
“谁是为了你刚才那句话？我是为了你接云枫清那一掌。你有几条命？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会...”
“你会什么？”
“我会....不开心的。”
短暂的沉默，任飘伶叹了口气。
“若不是如此做，昨日之事很难善了，难道你真的以为云枫清看不出他再加一掌我也许就真的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了？我不这样认为。只不过他还是自重的，不想传出去被后人讥笑而已。”
“至于无敌，我不是。"换了一口气，任飘伶把话说完。
“原来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我们的任大掌门一直不知道，总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无敌的人并不一定是最强的，只要有敌人或有配做你敌人的人严格算来就称不上无敌，即使是玄门寒沁，独孤沧海和华梓非也不例外。人要是想无敌，必然要有仁做基础，无人能敌者必然没有敌人。”
“那依你的意思来看，当世三大高手不算无敌，相反许多不会武功的大儒学家反倒会无敌？”
“如果不争，又为什么不呢？”
“有时候觉得你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白痴的可怜。”舒芸倩说。
“算了吧，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你的武功不到，舒姑娘，我再一次谢谢你。”
“以后少做让人担心的是，谢就不必了。”
“对了，这一下午有什么事吗？”白衣女子又开始在任飘伶的脑子里翻腾。
“太大的事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个叫蓝且风的男子要求加入，因为你昏迷我决定让他明日再来。”
任飘伶恍惚的双眸终于恢复几许锐利。
“舒姑娘，你和他交谈过吗？”
“谈过...开始觉得......”
“什么？”永火仅仅成立不久就有人来是不是那么可能的，即使他可以退绿林道上的云枫清，即使他可以很肯定的说要是摆开来一百二十招内云枫清就会输给他，因此他很想知道这个人的来意。
“一开始谈觉得和你，有点像......不过仔细谈大不相同，好像两个世界......”
“武功如何？”
“不清楚。”
任飘伶没有再针对于这件事说什么，相反呆呆望着屋顶出神，过了几分钟。
“你也累了，夜深，速去休息。”
“你也一样。”舒芸倩转身离开。
“我说徐儒迅，上面很冷，你下来吧。”任飘伶无奈地说。
“有些时候我真的佩服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那么敏锐。”
“你也一样，不过我也很想知道，我和他说话为什么总有人偷听。”任飘伶没有给徐儒迅问什么叫又的时间，“快说吧，净尘山庄又出什么事了？除了那个比武。”
“好吧，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徐儒迅还是先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了那个而来，我和卓纬准备的差不多了，来听你的意见，老朋友。”
“我现在连一半内息也都是提不起的。”
“不必担心，我想这一次的比武日期未变但是相对而言因为筹措事宜多会给我们更久的时间。”
“我劝你还是做最坏的打算。”任飘伶不是那么乐观，“不过我会尽量恢复。”
“好的，我先走了，等我的消息。”
徐儒迅消失在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