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太后决定召见先王留下来的重要谋臣佐。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王宫,是年轻人的天下,佐自称年事已高,就申请回家养老。如今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但是佐对太后还是忠心耿耿,只要太后有事召唤,他还是乐于效命。所以,接到太后的令牌,他坐上马车就来了。他还要跪下去叩头请安,太后连忙扶起他,说免了免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能来就不错了。太后开宗明义讲了皇太后和皇帝的意思,并且借主父偃的话诉说了自己的担心。
“以主父偃之谋,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利害关系。老臣觉得,他给太后出的主意,不仅对太后无益,反而会陷太后、王乃至整个齐国于困境。”
太后大吃一惊,忙问缘故。
“自高祖皇帝以来,有几个藩国能始终如一保持到今天?当今皇帝,也是力主削藩的。修成君的女儿下嫁,说得好听点,是加深皇室和同姓藩国的关系,说得不好听,是对齐国变相的监督或拉拢。如今藩国,唯齐国为大,而且进可攻,退可据海而守。”
“那么,依老卿家之见呢?”
佐不紧不慢地说,“太后不想废后立后的事情发生,所以要先发制人,一面高高兴兴地答应徐甲,一面强调王已立后,担心郡主下嫁受委屈,如果郡主不嫌弃,来年开春择期迎娶。”
太后觉得有理,就决定次日召见徐甲。
待佐走后,太后叫来翁主,让她拿着代表自己的令牌去通知徐甲。
“顺便回家看看。”太后特别吩咐。
翁主到迎宾楼知会完徐甲,顺道回了一趟家里。丈夫不知道到哪里鬼混去了,估摸着耐不住寂寞,不是随狐朋狗友去吃喝,就是逛窑子去了。公公、婆婆虽不怎么高兴,但碍于王家的威严,强行从脸上挤出些许笑容。这些,翁主都没法用心去想了,她现在已是身不由己。
回到宫里,已是亥时。她回过太后,便带领几个女官到各处走了一圈,太累了,就回了自己的寝宫。
对着镜子,看里面的自己,不由出了神。脸如刚刚落地的鹅蛋,从里到外都透着新鲜,胸脯饱饱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急于要从里面蹦出来。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工作了,自己有男人不能在家里守着,却在这里守别人的男人,管别的男人今晚该和谁睡觉,明晚该和谁睡觉,简直就是无聊透顶。
今晚,她决定让自己放松一下,所以就比平日休息得早一些。自从丽妃死后,王似乎听话多了,终于跟王后睡到了一起,虽然王并不怎么甘心。她暗中给王后教了一些让男人欲死欲仙的招数,应该说,自己是功德圆满,可以抽身了。等王迎娶过皇家的姑娘,就跟太后提出回家的要求。
鼓过子时三刻,该睡觉了。她缓缓地脱掉衣服,现出曲线分明的胴体。就在她的脚刚踏上床凳的时候,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一双强有力的手钳住了自己。无须猜测,敢于对自己非礼的人只有王。她害怕的事情终于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从昨天王吻自己的手开始,她就感觉到王已经盯上了自己,暗中在打自己的主意。只是没有想到,事情来得这样突然。他像一只久经沙场的猎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盯上了自己,又以这种方式选择这种时刻扑上来,在自己麻痹大意的时候咬住了自己。但是,自己是有夫之妇,是王后的亲姊姊,不能这样!她猛地转过头,要制止王的冲动,不料,王顺势扳过她的身子,没等她的话出口,王就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舌头一送一搅,在一吸,翁主的舌头就不由自主地滑进了王的嘴里。王狠命地吮吸,翁主的眼神开始迷乱起来,身子慢慢瘫软,并且不停地颤动。王认为时机已到,动手扒掉翁主最后一条裤衩,在她的下身摸索着。翁主终于承受不住王的轮番攻击,抱住王,滚到床上。
久旱逢甘雨。翁主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原来她是这么淫荡,她迫不及待地扯掉王的衣服,反客为主。王也许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彪悍的对手,情绪也越来越激昂。
一番绵缠之后,双双躺在床上喘息。过了好长的时间,王听不见翁主的声音,便伸出手去摸她的脸。这一摸,摸出一把泪,让他有些失措。
“姐,你哭了?”他紧紧地抱住她。
翁主不说话,开始有了轻轻的啜泣声。
“姐,别哭了,是我对不起你。”王努力陪着小心,“我是真心喜欢姐,真的。小时候一起玩,我就喜欢上你,可是,你老是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跟传说中的侠女一样。”
“因为我是你姐。”翁主也抱住了王。
“你这个姐不是一个妈生的。”王说,“当今皇太后就曾把后家的侄女选送给皇帝做妃,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我是王后的亲姐姐。”
王不说话了,只是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我们女人的命真苦。”
“我会好好对你们姐妹。”
翁主再一次轻声哭了,一边哭一边说,“从姑姑安排我进宫的第一天起,我的心就在哭。但她是太后,别看我之前从不叫她太后,但她的命令,我不敢不听。也只怪我们纪家的那些老少爷们,自个儿不争气,把荣华富贵全押在我们女人身上。女人的命就是草,一钱不值。”
“别哭。”王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能够安慰她的话,“我发誓,永远对你好,如果负你,五雷轰顶!”
“你别糟践自己。”翁主说,“我只要你记住今夜就够了。别忘了,我是有男人的人了。”
“我把那个家伙赶出齐国,你干脆就住进来。”王有这种权利。
“不行!”翁主断然阻止,“你是王,不能授人以柄。姐死不足惜,你可不能毁了齐国。”
这一夜,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