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天，翁主早早地去给太后请安。太后尚未起床，半躺在床上，两个宫女侍立一旁。

“听说昨儿夜里出了点事？”太后单刀直入。

“是。”翁主小心翼翼地说，“翁主正为这事来禀报太后。”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回太后，就丽妃现在的过错，不过稍加责罚而已。我已放下话，让她自己来跟太后解释，且看她如何做。”

太后沉吟了一会儿，似有些不满意地说，“你不做处理，把这个球踢到我这儿，她就死了？”

翁主的心一沉，她可没想过叫丽妃死。她脑子转得飞快，想明白了，就看看旁边的两个宫女。太后会意，朝她们努努嘴，很快，她俩的身影从这寝宫里消失。

翁主把嘴凑到太后的耳边，小声说道，“与其不痛不痒地责罚，不如先让她忘乎所以，错越犯越多，胆儿也就越来越大，到时候，才可以彻底整垮她，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太后突然笑起来，“你这蹄子，心思蛮深的，是姑姑小瞧了你。你的意思，昨夜的事，就算了不成？”

“是，也不是。”翁主说，“如果仅抓住昨夜的事，于王的脸上也不好看。王毕竟是十九岁的大孩子了。我想，丽妃如果真来谢罪，您也不必深责于她，故意给她留个胆儿。如果仗着王宠爱，不来，那么，翁主就可以以抗命的名义，狠狠地整治她。”

这一次谈话太后很满意。

翁主回去以后，交代香和杏，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照例按时视事。

晚饭后，翁主才问她们：“丽妃去过太后那儿吗？”

她们回答说，“没有。”

“好，晚上再报。千万别提示她。”翁主说。

晚上，女官回报说丽妃仍没有主动去太后那儿。翁主只是点点头，招呼大家前半夜休息，下半夜再去守候，务必等王离开丽妃的房间时伺机给丽妃敲个警钟。

一切如翁主所算。东方发赤的时候，守候在丽妃门外的几个女官见王出来，立刻现身了。不过，她们没有为难王，她们也不敢为难王，而是有意让掩门的小宫女看见了她们。

第二天，男人们在王宫里守候着王，王不得不去跟他们拉扯。翁主抓住这一时间，率领所有的执法女官如天兵一样突然降临在丽妃的寝宫里。开始，丽妃很嚣张，以为有王撑腰，态度强横，说有本事你们找王去，是王硬要和她睡觉的。

“把她衣服全给扒了！”

翁主一声令下，长时间没沾过男人腥气的女人们亢奋起来，如饿狼见着羔羊一样扑上去，三下五除二，顷刻间，丽妃身上没有了一寸纱。

丽妃这才知道翁主的厉害，可惜为时已晚。但她仍然叫嚣着：“翁主，你等着王回来收拾你！”

“别叫，太后等了你一天一夜，你抗命不尊，得罪的是太后，本该打入冷宫，翁主看你可怜，只施薄罚。”

看看丽妃的双手护上不是，护下也不是，翁主继续发令，把她的双手用丝巾吊在床的上架栏杆上，再用两条丝巾分别拴住两足，把两条腿拉开几乎成一条直线，固定在床两头的脚上。丽妃现在是下身完全暴露出来。她不知道翁主下一步会干些什么，惊恐得上牙磕着下牙，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怒地仇视着翁主。

“去把我要你准备的羊牵来。”翁主对一个女官说。

女官兴奋地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丽妃终于挤出这句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雪白的富有弹性的乳峰一起一伏，极是诱人。

“你知道，羊最喜欢的味道是什么？你两腿之间就有。”翁主很平淡地说，“你善用这招勾引王，今天我就让羊来满足你的欲望。”

“我，我，我要叫王……”丽妃显得气力不济，虽欲大声呼喊，无奈声音疲软无力。

“你叫呀！我告诉你，我翁主不找你则已，找上了你，任你喊破天也不中用！现在，王正在王宫里，至少还得两个时辰才能回来。有这两个时辰，够了。”

翁主说完，一甩衣袖就出了这道门。出了这道门，她也是气喘吁吁，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丽妃处以这种极不人道的极刑。是嫉妒吗？也许有那么一点点，但不能是她的理由。是空虚无聊的发泄吗？也许是，但也不至于出此下策。真是为了妹妹或是为了纪家吗？这确乎是一条理由。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不忍心看见那种残忍的情景，虽然这法子是自己想出来的。

这时，牵羊的女官来了。羊咩咩地低声叫着。

翁主挥挥手，示意执法。

女官进去后，房间里便响起丽妃半是兴奋半是惊恐的哼哼声。

“纪翁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只此一句，再也说不出话来，只顾哼叫。声音在空旷的后宫断断续续，似有似无，有如怨鬼搜魂，就是翁主，也不禁毛骨悚然。

突然，声音停住了。一片死寂。

接着，一个女官急急地跑出来报告：“她咬舌自尽了！”翁主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给她把衣服穿好，她死了，还给她体面。”

停了停，吩咐说，“马上禀报太后，就说是她畏罪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