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按照翁主的意思,香和杏率领的执法女官在三更以后不再出巡,特别是“后五天”里,上半夜只是在院子里转个圈,佯嚷几句就回去睡觉了。
香和杏很快就把这一信息反馈到太后那里,太后也感到奇怪,就责问翁主。翁主笑而不答,逼得急了,就说,自己心里有了主意,只是现在还不能说,她绝不会哄骗太后,请太后放心。太后看翁主的样子,似乎真有什么计谋,也就不再深究。
“我应该信得过你。”太后说,“你好自为之吧。”
不知不觉又一个月过去了。翁主授意香和杏,三更以后秘密行动,不管用什么方法,严密监控那个叫丽妃的房间。她怀疑王专宠着丽妃一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天夜里,一个执法女官来报,说她潜伏在黑暗的花丛里,果然看见王悄悄地进了丽妃的房间。翁主看看敬事牌,今晚,王应该在一个叫翠的妃那里过夜。
“这丽妃果然厉害。”虽在预料之中,翁主还是有些纳闷,“为什么就没人找丽妃理论呢?”
其实,她并不完全清楚,女人们宁可忍受孤独和寂寞,可不敢得罪王和王最宠爱的女人。宫廷里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暗箭,自己什么时候一不小心中箭而亡,只有天知道。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翁主问。
“回大总管,小女子不好说。”女官颇为神秘的说,“丽妃挺下流的。”
“你我姐妹,没什么好说不好说。你就说说你看见的吧。”
“我悄悄靠上去,捅破窗户纸,见丽妃居然要王用舌头舔她的阴户。”女官的脸先红了,看看大管家,停住了话头。
“没事儿,继续说。”翁主毕竟是过来人,知道怎样驾驭男人。她想,也该给妹妹讲一讲关于男人的事了。
女官看看外面,说,“香姐等着回话呢。”
“好!你们不要动声色,悄悄地摸过去,就说今晚抽查,请丽妃回话。”
女官得了指示,退了出去。翁主心里开始活动:今晚,怎么也不能做得过分,过分了,伤王的自尊心,以后彼此都没有好处。今天要做的,是敲山震虎。
果然,女官又来报,说是王一定要大管家亲自到场。翁主说一声“知道了”,就不紧不慢地跟着出门。
到了现场,见香和她的帮手默立一旁,王坐在凳子上,梗着脖子,丽妃则趴在王的腿边嘤嘤地哭泣。她示意女官们都回去,“香,你也先回去。”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王、丽妃、翁主三个人。
“翁主,你终于肯出面了。”王说,“本来,我可以不理你们,让你们在外面瞎嚷嚷。你知道我叫你来的意思吗?”
翁主故意装出吃惊的样子,说,“我以为王在翠那里呢。”
“别装了,表姐!”王厉声说道,“我是王,有自己的权利!”
翁主点点头,“王说得没错,甚至是我们的命,王随时可以拿去。”
“你知道就好!”
“可是,王,我是女人,我懂得女人的心。”翁主毫不退让,“丽妃是满足了,有王专宠着。其他女人呢,难道就该一辈子独守空房吗?如果王只需要丽妃一个人,为什么还要这后宫?”
王还是梗着脖子,不做声,鼻子里直哼哼。
“男人需要女人,女人同样需要男人。王就这几个妃,其他的妃每一轮只有半夜权,而丽妃就享有两夜权,该知足了。现在,失去今夜权利的翠会怎么想?”
“那你说该怎么办?”王恨声说,“我不喜欢翠。”
翁主冷笑一声,“那为什么当初要把她留在宫里,并且又立她为妃呢?”
“那时本王年纪还小,不省事。”
“那就请王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出宫去嫁人吧。”
“不可能!寡人的女人,谁也别想出宫。”王横蛮地说。
翁主看看侧立一旁的丽妃,脸上似有得意之色,便冷静下来,对王说,“翁主不敢强王之所难,一定要王做什么。不过,规矩是太后定下的,以后,翁主恳请王不要太为难翁主。”
说着转过身子,准备离去。
“不送!”王仍然一脸的怒气。
翁主转过头,看着丽妃说,“翁主希望妹子自己去跟太后说说清楚。如果根据家法,是要重责的。”
翁主离去后,丽妃拽着王的手,一边轻轻地啜泣一边要求王给她做主。
“你是王,在齐国,有无上的权利,怎么就这么窝囊,处处受制于人。”
“她们,寡人不放在眼里。”王说“只是她们打着母后的招牌,让她们三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