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对于太后的安排，齐王并不高兴，说翁主入主后宫，不合祖制。太后就沉下脸，说翁主代表的是自己。

“他是代表我的女官，不是你的宫女。”太后说，“从家族中挑选女官也并不见得就违背了祖制。”

“可是，我是王，母后。”齐王说，“我有权力拒绝。”

“放肆！”太后勃然大怒，“你的权力在朝堂，这后宫，还是本宫说了算！到时候我死了，后宫的事也是王后说了算。”

齐王素来怕母亲，无可奈何，只得表面接受，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

以后的日子，翁主率领执法女官们开始了对后宫的全面管理，这样的日子对翁主来说，是太单调、太枯燥了。没事的时候，练练拳脚。

每天，香和杏各统领五名女官，轮流巡夜。翁主自己除了按时巡查外，还要亲自审核批准王的配对。

她做了一年女人，自认为对男人多少有了些了解，所以并不把齐王往死里逼。她对齐王表示，以每十天为一个周期，规定前五天必须住王后那里，后五天相机安排行宫，这是太后特别吩咐的，王务必遵守。开始齐王跟她抬杠，她就恐吓齐王，说如果不服从，恐怕太后会不高兴，太后一不高兴，恐怕就没有了后五天的自由时间。齐王没有翁主的阅历丰富，又自小就怕她，拗不过翁主。他在心里发誓，纵然用孩子时掏鸡鸡的泼皮手法，也一定要赢了你翁主。

“做姐姐的是过来人，很了解你们男人，所以并没有完全按照太后的意思办。”翁主说话，有意无意间总是套上亲戚关系，“你虽贵为藩王，但不管怎么说，也抹杀不了也是我弟的这种关系，而且现在又变成了我的妹夫。老实说，我管着你干什么呢。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指望着王照顾照顾你那个不成器的姐夫。”

“我信你。”王临走捎带一句，“姐，你小时候就漂亮，如今更水灵了。可惜就是缺表情，多一分笑容的话，我保证，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再冷的美人，只要听见男人赞誉，心里还是高兴的，更何况，她的冷，只是做给男人们看的。不过，高兴归高兴，翁主可不敢有非分之想，一来她明白宫女生不如死的孤寂日子，所以甘愿找一个资质平平的富家公子，二来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正如姑姑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你是王后的大姨子”，更重要的是，自己是有夫之妇。

翁主做事，有男人的大度和果敢，又有女人的慎密，所以，太后对她百般倚重。她每天都要过太后那里早请安，晚请安，还要汇报一天的日常工作，够忙的。来这里差不多一个月了，该向太后做一次综合汇报了。这之前，得跟王后好好谈谈，看看齐王跟王后的关系究竟有多大的进展。

坐到干细的妹妹面前，她的心就寒了。妹妹还是个孩子，结婚的第二个月，才来月经。

“好事来了没有？”

女人通常把月经叫“好事”，表明可以有生养了，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见月经对女人的重要。所以，翁主从女人最体己的话题说起。

王后点点头。“姐，你问这干嘛？”

“因为你也是女人啊。”翁主把妹妹上上下下看个够，诈唬说，“姐怀疑你没讲真话。我问你，王应该在你这里过夜的时间，没悄悄跑出去过？”

“没！”王后扭过头，说，“姐，别说了，丑死了。”

“还在好事，说明王没跟你同床。”翁主叹了口气，决定“诈”到底。自己跟男人睡了这一年，不是也没孩子吗？不过妹妹还不懂，诈一诈无妨。“老实说，王碰了你身子没有？”

王后迟疑了半晌，终于畏畏缩缩地说，“王说我是他妹妹，他会一直把我当妹妹。他说，等我长大了，他不会亏待我。姐，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所以，我不希望你说出去。”

“你信他？”

“不知道。反正，他说我要告诉了你，以后就不要我了。”

“我明白了。”翁主说，“他趁我们下半夜疏于防范的时候，就摸出去了。”

王后单纯而又可怜地望着姐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明白了，不会去告诉太后。”

其实，翁主已然成竹在胸，她要放长线钓大鱼，让王误认为对他的防范不是无懈可击，甚至是纰漏百出。

“谢谢姐。”王后说。

“别跟王说我们谈了什么，否则对你一生是不会有好处的。要沉得住气。”翁主临走时千叮咛万叮咛，“一个女人，进了后宫，沉得住气是最重要的。”

出了王后的宫室，翁主想，只能对姑姑撒谎了。自己不是还没怀上吗？骗一骗她，可能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