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伤
愁殇
拨琴弦,寂寞的轻启开口:“我所思兮在太山,欲往从之梁父艰。侧身东望涕沾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
月光里彤哥的脸上满是笑意,闭着眼,懒懒的把头靠在他的手臂上。手贴在他的胸膛上,安静的空气里燃烧的麝香香气袭人:“沉儿,真是谢谢你,我现在已经又抓到了几个新的人。也许我很快就能从他们嘴中得到更多我想要的东西了。”彤景的吻轻轻的落在发间,是怜惜,还是珍惜,或者是奖励?
“彤哥,你还是在为这个国家打仗吗?”我轻轻的问着,不打开自己的眼。
彤景沉默着,然后笑着:“你怎么了?他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我闭着眼轻轻一笑“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
坐在栏杆上看着彤景出门,眼泪落了下来。彤景还是那个哪个彤景吗?我还是那个我吗?都不是了,他已经习惯忙碌了,而我也已经习惯沉默了。
枯萎的园子里一片寂寞,轻眼泪落了下来,看着萧瑟的园子,为自己而流眼泪。我到底想要什么?就这样跟着彤哥一辈子吗?自己真的能为因为寂寞而守侯他一辈子吗?涓生,他知道我的爱吗?他知道吗?眼泪不可控制,涓生他知道了又怎样?琴声凄凄戚戚,谁知道诗人所忧愁的?谁又知道我的眼泪?
“我所思兮在桂林,欲往从之湘水深。侧身南望涕沾襟。美人赠我琴琅干,何以报之双玉盘。路远莫致倚惆怅,何为怀忧心烦怏。我所思兮在汉阳,侧身西望涕沾裳。美人赠我貂詹俞,何以报之明月珠。路远莫致倚踟蹰,何为怀忧心烦纡。我所思兮在雁门,欲往从之雪纷纷。侧身北望涕沾巾,美人赠我锦绣锻,何以报之青玉案。路远莫致倚增叹,何为怀忧心怀惋。”
坐在栏杆上,仰着脸,任由阳光洒在脸上。思绪杂乱无章。这样真的有意义吗?我真的要就这样一辈子吗?这是幸福吗?阳光洒在脸上,很温暖,可泪却使这阳光染上浓浓的寒冷。人真的只要安稳就可以了吗?是的,很久以前我是渴望安稳,可是现在我没有活在我记忆的生活中。我现在安稳,没有忧愁,可是,心里却空荡荡的,是空虚吗?是寂寞吗?因为寂寞,我把自己托给了彤景。爱上涓生,也是因为寂寞吗?
夜色很淡,是灰色的,不是漆黑的。月亮很圆,水似的月光洒满了每一寸灰色的夜。
在园子里摆上了桌子,我,彤景,还有涓生。月光里他的脸很清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快乐与不快乐。彤景坐在身边,他在笑,他笑着称赞我审问人的方法,他说既儒雅又见效。涓生的脸很虚幻,他明明在笑,可他的笑却带着寒意。
静静的看着他们,帮自己把酒杯斟满。酒顺着喉咙而下,冰凉似的温暖。我喜欢这种温暖,这种温暖让我爱恋。我无力自拔,而我也愿意为这种冰凉似的温暖沉沦。不沉沦在酒中,那如何打发我的寂寞?
“沉儿,你越来越喜欢喝酒了,这个可不好哦。”彤景偏着头,眼里满是笑意。
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微笑着:“对啊,感觉很好。说不定我很快就可以成为第二个刘伶了。”
彤景哈哈的笑出了声音:“沉儿,你咋好样不学啊?”
彤景道:“司令,做个刘伶也不错啊。现在外面那么不安稳,做个刘伶可不容易。”
我笑着:“对啊,刘伶也蛮不错的啊,会喝会睡。我记得他有一回和他的朋友再某个山上喝酒,好象是在山顶上的一块大石头上面。他们喝的不亦乐乎。结果刘伶醉了,他倒在石头上面就睡。他的朋友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没能唤醒他,没办法朋友只好坐在一旁等他酒醒。刘伶倒好,一睡就睡了七天。”我笑着接着道:“可亏得他的朋友看他看了那么久。彤哥,要是我哪天也和他一样,你会等我多久啊?”
“我呀。等你一辈子。”我笑了,快乐的笑了,笑声在月光里飘荡。
“沉儿,你记得吗?刘伶的老婆因为讨厌他喝酒,想了一个什么办法整治他啊?”
“知道,刘伶在酒缸里足足泡了一个晚上,还在等他老婆给他打酒呐,是吧?”我咯咯的笑着,毫不介意这笑在月光里飘荡。
“涓生,你也说说刘伶。”
彤景笑着:“我喜欢他的一句话,司令你猜猜?”
“涓生,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官场那还记得住古人的墨宝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夫人,你猜得到吗?”涓生看着我,月色中眼睛一片我所不知道的含义。
“醉死了好埋?”我笑着。
“夫人真聪明,的确是这句,夫人也喜欢?”
“涓生,你问的是这句啊,我还以为是……”彤景笑着,一脸的笑意。涓生也笑着,我也再笑。我们都笑着,我们除了笑还能怎么样?
醉醺醺的,任由彤景抱着自己从涓生旁边走过。“沉儿,明天又要你亲自去一趟了。新抓来的人,怎么也不肯说,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请你出马了。彤景在我的耳边轻轻说着,他的嘴唇拂在我的耳上。很温暖。
“恩,好的。”我想我真的醉了,要不怎么回了一个“恩,好的”睡意就袭卷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