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有情人终成眷属”

七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他们二人再隐蔽，还是被二人的家里人觉察了。

郑好父母发现她近段时间行为异常，私下嘀咕：这妮子是不是在恋爱呀。如果是，应该给参谋参谋，不要被骗了。上衣的结果是由她爸爸出面试探清楚再做打算。

次日下午，郑适下了班就回家。做好饭菜，等候郑好母女二人。

五点十分，女儿一个人回来。

“好儿，你妈妈没有同你一道回来，她干啥去了？”父亲见她一人回来，问道。

“妈妈说她要去家访，要我们饭熟了就吃，不要等她。”

“那我们就吃饭吧。”父亲边摆饭边说。

郑好进屋放好包，洗了手，同父亲一到吃饭。

“好儿，这段时间你忙些啥呀？”父亲望了她一眼，停筷问道。

“没忙啥呀，爹爹是不是多虑了。”郑好低头说。

“没有就好，无论做什么，都要先想清楚，否则，一旦做错了，就好比人走路一样，一旦走错了一步，要换回头就难了。就算可以回头，付出的代价肯定不会小。”郑适说到这儿，听见门“吱”的一声，打住了话题。

放下郑好父女二人专心吃饭不提，何时这一边，情形可就大不一样了：

“什么？你要去一个县城里当官的女儿做老婆，还是个老师，

“她是不是长得很丑，或者脑筋有问题。

“不是！那她瞧得起你什么？”何时的母亲听何时说后紧追不放。

“你怎么这样看人？你不懂！”何时大声说。

“我不懂，就你懂，你是哪里来的……”何时的妈妈也不甘示弱。

眼看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平时大屁不放一个的何有才赶紧打圆场：“我看，这事儿未必就像你想的那样坏。况且这才开始，经过了解后再下结论也不迟啊。何时呢，你也没有必要和你妈大声吵。都不要操之过急。等大家都弄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不行！打亲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钟玉强行打断了何有才的话头。

……

“砰”的一声，何时摔门而去。

按照何时妈妈的说法，何时二人的事儿十有八九要黄。好在是新社会，新社会就讲个婚姻自由。加之，何时再信用社上班，生活上能独立。他妈也还拿他没啥办法。那天，何时与他妈妈闹翻后，便搬到信用社去了。

信用社自老会计走后，一致无人住，冷冷清清的。何时一人在诺大一栋房子里住，大姑娘上轿——还是头一回。匆匆洗漱后，蒙头就睡。然而，却怎么也睡不着：一合上眼，郑好的影子就浮现在眼前……想见她的欲望也就愈来愈强烈。

好容易挨到了周末，他精心梳洗一番后，便进城会他的心上人去了。如是几次，郑好也就接受了他，并把他介绍给了自己的父母。

郑适夫妇见了何时，觉得不咋样。但一来不想扫兴，惹年轻人不高兴；二来也想观察观察再说。主意一定，热情款待何时。

何时呢，自认为自己工作不错，人也不差（根正苗红），乡巴佬的自卑一会儿就摔掉了。与郑好父亲高谈阔论起来：“大伯你不知，我虽然没有啥文化，但是，领导对我还不错。我不懂的，喊人来教我。一来二去，别人还不会的，我都会了。领导还说我聪明，有能力，要拿个官儿给我当当……”郑适笑而不语。心想：这娃娃，没文化就是没文化，不知天高地厚。如果当个领导，可能会丢官或坐牢什么的。

丢下整个过程不表，就说何时走后，郑好父亲便对她妈妈说：“何时这小子，不是什么好货，好儿若嫁给他，将来一定要受苦。”

“你是神仙，看人就这么准？一见面就这么大言不惭地下结论，未免早了点儿。”郑好妈妈白了他是一眼。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嘛。”

“吱”地一声，门开了。郑好父母刹住了话题。“爸，妈：何时还不错吧，工作好，人也长得不错。”郑好一进门就说。

“好儿，他在农村，现时这个情况，要把他调进城，还不那么容易。要你调到农村，我们又不放心。”

“妈妈，你们有啥不放心的，难道他会骗我不成？况且，他们那儿距城还不远。”

郑适的嘴微微动了又动，但最终没有说。

时光过得飞快，一转眼又到了年末。何时二人的爱情也瓜熟蒂落。决定腊月二十八日这一天举行婚礼。

为了把婚礼搞得隆重点儿，何时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家告诉他爹妈。钟玉听了，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到如今，也只好屈服了。为何时的婚事儿忙碌起来。

结婚那天，何时甭提有多高兴。匆匆安顿了客人，便迫不及待地进了洞房。

洞房里，大红蜡烛燃烧着，郑好在烛光下，显得愈加楚楚动人。何时看了她一眼，“噗”的一声，吹灭了蜡烛……

然而，不知是由于过于激动，还是他对性知识的一无所知。刚开始时，他像个迷了路的盲人那样，一出门便找不到去处。他那猴急的样子立即引来了郑好的兴致。她像一个乐于助人的少先队员，引领着他非常想去然而又去不了的地方。直到微微喘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