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沉沦
龙吾寂寞难耐,疯狂地抓挠着头皮屑,偶尔还会用卷长的指甲盖抠挖鼻孔。他的鼻涕在不经意间流淌着,索性就使出浑身内力吸入喉结吞咽下肚,抿抿嘴唇,那种一泻千里的声响和喉结蠕动的自然结合,令他全身心舒畅。张开双臂坐落在教室最阴暗部落的他,被所有人遗忘。他依旧只穿了件那件透气干爽的衬衣,似乎是故意将领口的纽扣解除,微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还让每一个人知道他炙热的邪火。暮闻趁老师稍不留意就窜到龙吾那,其他人才懒的留意。龙吾烟瘾来犯,暮闻递给他一根,龙吾张扬跋扈地说“:你信不,我现在就敢当着所有人面抽起来?”“:你疯连,现在可是班主任的课。”暮闻貌似关怀但更多是期许地说。“:我就要看看她能怎么样我。”“:就是,你哥男的,他女,她还能把你怎么样,啊。”龙吾默不作声,将椅子搬往过道落地发出尖锐的响动,然后斜靠着桌子打火点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熟练的动作。暮闻惊悚地警戒着四面八方的任何响动,同学们嗅到烟味立刻有意识地骚动,等待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恶作闹剧。龙吾侧仰望着窗外,遗留给所有人一个极富涵养的抽烟造型,伴随着班头一句继续讲课之后,整个事件皆大欢喜喜剧落幕。龙吾最后大声咆哮“:她敢把我怎么样,我tmd还想把她,啊。”
事情的发展往往不简短迫使我们每一个人撕烂猥亵的嘴脸,让它展现的更加丑陋,最后塌实地感应的自身的存在。
暮闻和龙吾气定神闲地在铃声敲响的刹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驰出教室,这也是他们希望的唯一所在。
暮闻此时此刻无言以对,他不晓得此刻为什么龙吾的忧伤如滚烫的泪水在自己心里滑落,实际,他一无所知。总会有人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紧紧包裹不留一丝缝隙,哪怕是生命中最最亲近的人也会在心底漠视回避,走到最后,也走到了尽头。俩人处在尴尬的安分中,龙吾叼着根烟,暮闻正准备点烟,香烟在此时早已升华为梳理繁杂情绪的麻醉良药。为了打破此类沉寂的落寞,暮闻突如其来地将落复对龙吾的赞赏鬼使神差地说成爱慕,添油加醋毕竟只是小菜一碟。龙吾生理上难以启齿的骚动在长期压抑的孤寂中顺势汹涌喷发。他再另类,再叛逆,也仅仅只是一个十七岁情窦初开的男孩。
落复,你的同桌,你还别说,我仔细观测她很久了。我一直觉得她是个柔弱的孩子,她的笑很多时候让我偷偷感觉得纯到骨子里了。她在教室的任何举动全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以前老是静静的看着她恬静地一个人发呆,很难捉摸她到底想些什么,真没想到,到头来都是因为我啊,我有罪,我可捉摸办啊,暮闻。
人家一个女孩子话已经带这份上了,你看着办吧,我可以很确定,非常负责地告诉你,她千方百计告诉我是经过深思熟虑,通过我传达给你,你就必须勇猛点,不要辜负了她的良苦用心啊。如果你还熟视无睹,哎,你这人心也有点忒狠连,这莫还的女孩不是你的谁还敢要。
龙吾信服地点点头,很久以来那团熊熊烈火再次被点燃,气势如虹,那种将全身力量凝聚于手掌然后紧紧握住的感觉重现,所谓的希望,像琉璃易碎。
暮闻挺佩服自己挺能忽悠的嘴皮子,好吧。假装自己是个局外人,微笑着置身事外,不想让自己就这样隐隐作痛。
次日日上三竿,龙吾很是殷勤地给暮闻买了盒磨砂猴香烟,紧接着亲手给暮闻点着,随后递出了封信,恳请暮闻务必亲手转交落复,而且还要悄悄地。暮闻无语于如此粗糙不堪的下作手法,也许我们的沉默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静寂的教室内,是否假装认真听讲着从始至终,或许还是可见的短暂休憩都已无关紧要。暮闻思考着怎样帮助龙吾完善难以割舍的情愫,他看着落复精巧细腻的五官和白皙的肤色,心脏微微颤抖了下,突然就会想起阡泓,想起那魅惑的光芒以及邪气丛生的微笑。那一格无所适从,挥之不去。暮闻咬紧牙关涌手指撑住额头,闭上眼,短暂的一秒钟过后,他深吸气咽下粘稠的唾液,归于平静。暮闻想:龙吾答应我的,只要信送到,他还会给我买盒好猫烟的,我还犹豫什么呢,最好他俩能一波三折,下次,我就不是一盒烟能妥协的。暮闻在臆想中不由自主地咧嘴大笑,最后觉的还是再等等吧。时间滴答滴从表格的指针中划过,一圈圈重复了同样的轨迹,咔嚓咔嚓。终于等到铃声响起,暮闻迅捷有素地将信塞给落复,只留下三个字“:给你的。”扬长而去。
学校超市里,龙吾践行承诺给暮闻买了盒好猫,暮闻随手又拿了瓶百事,龙吾看到此幕脑壳短路。暮闻对着龙吾上扬起头,龙吾随即喜笑颜开地缓过神儿来,现在他也只能忍了。其实暮闻原本还想再拿几罐啤酒的。俩人转战宿舍,大家伙都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吃午饭,暮闻也凑上去跟着大家胡吹乱侃。只有龙吾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吃着特别注明学校饭堂的饭,除了吃还是吃,暮闻的理解是,他心里饿得慌。
人都走了,因为饭吃完了。宿舍里两条柔滑飘渺的烟碱剧烈地扭动纠缠融为一体。
龙吾,到底你写了些什么,我很诧异?
哎,我昨天构建了整一天,句句煽情,绝对的真气流露,渲染除了诗情画意的离骚,。她要是感动不到,我就‘’‘’‘
你就怎么样?
哎,哎呀,我就,哎,锤子,我就再写一封。
随后龙吾拿出了底稿递了过去,暮闻陷入深深德冥想中。无法预料的事像极了一张黑暗巨大的网膜,紧捆住每一寸柔软的肌肤,窒息住弹跳的心脏,到最后,不愿挣脱,就唯有毁灭。暮闻逐字逐句阅读,小心翼翼地体会的同时额头竟本能渗出淋漓大汗。文字的力量有时候会过于巨大,仅仅一张白纸,上面的内容原来可以这样:
落复,你知道吗?你的任性很坚韧,不知为何我会觉得你鲜明的表情下浑浊着巨大的碎裂。记不清的星期几,关于某种期许我想记得是你唯一无法用语言叙述的形态呈现。自此,我成了个离家出走的孩子,时刻触动着脆弱的神经,我跟着你到处流浪,毫无抵触地流浪,那些日子,我陷入深深德苦闷中,乱七八糟,欲罢不能。我再也不能和往常一样,很久不能真正睡去,安静地一直清晰如海。我喜欢看着你笑,以为我怕有一天,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我会努力记得,你的微笑会使我的孤独终结。这是我的抉择,我不愿将这些提及,害怕想念就此错过,我知道自己喜欢你,不想时间久了就变成只是陶醉于这种感受。有时候我觉得不好,哪儿都不好,我是一个人,不明白人咋就这莫讨厌,一切都是因为你,每天我最期待的事就是上早操,只有那时我才会毫不避讳地盯着你看,你轻柔的微笑如同和煦的阳光在微波荡漾的春风里缓缓绽放,仿佛一株美妙的康乃馨。我眼前不知为何静止不动,深深定格在你身上,我每天期待着早晨守望着你,那时最令我亢奋的时刻。但你总是若隐若现,有时不上早操,那时的我欲哭无泪,当时的你能感觉到我吗?时间长了,我发现你总是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就不上操,这都已经成规律性矿操了。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让我也替你分担些许痛苦。你为什么不来上,我真的好怕自己哪天早晨看不见你会发疯似的到处找你,因为我在意你就像爱护我自己,iXXss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