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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次日

沉默了梧桐 《相遇亦复重逢》 言情小说 2012-06-30 18:3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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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闻半张着血盆大口楞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赶忙问“:你最后确定署名了没?一定要让她深刻的知道是你啊?”龙吾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暮闻总算常舒了口气“:锤子,忒男人连。”

时间穿针引线,周而复始,难以附和。倒退据此数小时前,落复手心紧攥,紧凑的步调如同心跳般刻意轻巧灵动。沉静地微低着头走路,流动不绝的人群中她潜心回避着少有的新鲜触感,淑女其实就是这样炼成的。当她回到宿舍缓缓关上了门,天旋地转。她,大喊大叫,活蹦乱跳,手舞足蹈,惊声尖叫。

你们都不知道,暮闻今天写了封信给我,你们要看嘛?

“:真的,他挺好。”“:你俩还行,凑活。”“:他终于忍不住了啊,嘿嘿。”所有女生七嘴八舌对此命题垂涎欲滴。其实无论怎样,宿舍里的女生都是真实的欣慰。其中一个冷不丁就从落复手里将信抢夺去急促窜上床脚,大肆将内容动情地朗诵。所有人汇集在一起既而演变出一种情绪的落差。读到最后,一个人沉没,所有人都变得沉默。无所谓真诚或背离,最溢于言表的依恋在此时苍白而绝望。

教室里,落复走向龙吾,目光冰棱分明,孤傲颤抖如同鬼魅。龙吾喉结蠕动呆坐原地,沾沾自喜地咬牙切齿。只见落复风驰电逝般飘荡到距离龙吾一米开外,眼珠子死死瞪着他,自始至终没有蹦出一个字,她的气场愈加强横,就这样敌意地对视着。龙吾怯场后耷拉着脑袋深深地将头没入腹部,落复转身走向垃圾筒,将那张让她纠结折损的污纸撕扯地粉碎一股脑扔了进去。一系列连贯的肢体动作不会让人遐想出丝毫询问。龙吾从一开始有一个无辜脆弱的乞求者被践踏成伤者的唾弃。

落复回到自身的座位,没有多余表露的感伤,只是习惯性地作着课前准备。暮闻此刻如坐针毡,想象着一个感情受挫的女人怎么的发飙。事件的发展始终按照他的逻辑循序渐进,他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又可以抽好猫了,心中悠然升腾出了驾驭感。落复慌乱德整理着自己井然有序的课桌,重复着无关紧要的动作,最后却搞得凌乱不堪。这一刻,她失声痛哭,这一刻,她多莫希望暮闻能借下肩膀给她依靠,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心口很真实的痛,让她呼吸些许杂乱。而暮闻,面对如此突发状况,侧过头,白眼上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暮闻一直以来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审视周围的每个人,无论是小桐又或是龙吾,在他心里由衷的感应到有别于世俗喧嚣的内敛之静,在他们身上所体现的许多性格特质都是广阔而深邃的。暮闻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追寻一种有别于精神的寄托,一些淡定的朴素。许多种伤感背离的情绪只有在与梦想不断抗争中和的现实生活中才能一点一滴丝丝积累。语言有时候在乎述说,却不能还原真实。在别人眼中,暮闻才真正是个另类,他无时无刻都在逃逸于变换曲折的思绪,却又心甘情愿地被同化,他只是一个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的人。

此类事件的突发折损了龙吾稚嫩的心扉,他从未想过是否自己真的会一厢情愿。他整日平躺在宿舍的床上萎靡不振,精神恍惚,一语不发。时刻都在想念着落复纯美的微笑,那优雅的身段,光洁的面容,整齐白净的牙齿所有有关于落复的一切都会令他欲罢不能。暮闻只是将这一切不露痕迹地暗藏心底,他每天操劳着给龙吾打饭,而后买盒美猴,龙吾看似濒临致死的眼神促使自己越发不停歇地吞吐着烟雾,神迷于虚幻之中,后来就变成磨砂猴了,在后来偶尔来盒好猫也在情理之中。暮闻想钱不是自己的,龙吾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他就必须挺身而出,义不容辞地帮他好好规划日常生活。

人与生俱来的针对于男人的情感指引,如同惊涛骇浪般细致入微,制衡着两端的终点。暮闻对自己说:龙吾的这一切绝不可能在我身上重现。

寂寥的夜凝固出精气耗尽并在瞬间释怀的扑哧声响,暮闻安详地睡眠被一阵若有似无的呼噜声震醒,就如铺天盖地的针芒搅扰入耳朵。状况跌出,整个人紧紧捂在被窝里沉闷地晕头转向,空气中充斥着浓厚久远的脚气,那种霍乱心绪的声响始终挥之不去,耳朵就算隐蔽地再深它也会无孔不入。突兀的愤怒在沉默的前夕爆发了,正处于臆想状态的龙吾猛然间被拽醒,一骨脑被拖下床。大家举目惊奇地发现他今晚竟然一丝不挂,毫无遮掩,原来他是有目的性的裸睡。唯一合理的理解是正处于青春期的偶尔一次是可以事半功倍地缓解的,庸守意境的年岁是迈向男人的过渡。龙吾缓过神来,只吐出了一个字,滚。一记干脆响亮的耳光沉稳地击打在他的脸庞,遗留下道道涨红的指印。龙吾呲着牙暮闻以为要内讧,紧紧用臂弯勒住他的喉结,将嘴唇贴到龙吾的肩头轻声说过“:你可看好了,人家现在四五个呢,现在只能硬来,瞧见脚底的暖水瓶没,等下快拎起来砸过去,接着后退墙角将拖把踩断‘’‘’‘有我呢。”暮闻双手各自拎起一个水暖瓶,沉甸甸地险些脱手,这会令他底气十足:满满的都是沸水啊,这要是砸过去,不死也脱层皮吧。他面带微笑地等待龙吾开展攻势,心里盘算着怎样狠宰龙吾,因为今晚无论结局如何,从道德层面上说龙吾都亏欠自己。赤身裸体的龙吾浑身上下凝聚着健硕黝黑的肌肉,感觉一动一动的。此刻只要他大吼一声,绝对可以迸发出雄性激情。然而事与愿违,龙吾低着头说了句今晚我忍了之后一头扎进被窝,埋头假装入睡。暮闻窝火地牙根痒痒,极度鄙夷龙吾的怯懦,仿佛是自己一瞬间被他人戏谑地毫无人道,最令他痛心疾首的是自己的最低物质回报:一盒好猫没了。

凌晨六点半,宿舍的灯光隐恍出掠夺的亮光,每个人都翻转起身开始崭新一天的征途。只有暮闻神驰在温热的被褥里,提携不起一丝勃然起身的冲动。也许他已经真的累的不愿过多的思考抉择,宁可窝在床上保持应有的装腔作势,为自己的懈怠安稳地找出一个符合逻辑流程的安慰,就算是逃避的解脱。龙吾今天反常规起来都屹立不倒,而且由内而外穿符合常态,但丝毫不影响身体的正常代谢。他临走时撇了眼正在酣睡的暮闻,安静地未向刹那昙花一现,却又在浓密的湿雾中令人窒息,会感到孤独而无望。一声轻叹,浑浊的背影烟消云散,久久覆盖过暮闻柔弱亲切的梦境里,难以释怀。

教室里原本就是冷清匮乏,除了龙吾若有所思地蹲坐在墙角,其余零散的人群以男生居多。深冬的破晓女生们都是懒散而动人的,这原本无可厚非,却恰恰在这个不安分的间断错失了男人间难以割舍的情怀。龙吾随意点燃了根烟,夹在嘴角轻蔑地注视着在他眼中视为待宰羔羊的那个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龙吾惊天怒吼后,平稳后撤轻柔下垂,抄起墙角的簸箕,迅猛暴跳冲刺,渐进锁定目标后,手法娴熟,顺应力道凶狠地猛扎下去,顿时骚腥的鲜血同时沿着额角和后脑勺两个反方向从源口激射而出,萎靡的头部龟缩在红河里。其他人都蒙了,谁也不愿上前阻挠,好比眼前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应当,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自身的安危荣辱。龙吾歇斯底里地狂笑,笑声中夹杂着浓重的鼻音,看着眼前斜卧着的蜷缩者,他淡淡的问“:快装死,死了没?”“:我,我死链。”声线无助而微微颤抖。“:真的死了没,到底死没死?”恶狠狠的一语。“:真死了,真的。”乞求者祈祷说。龙吾上前一脚踏倒“:锤子,死了还会说话。”原本就算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随着情感的迟缓扭曲稍微偏差出一丝不计后果的躁动本无可厚非,也就这样得寸进尺地滋生出疑虑与谴责。当不安分随着一切始乱终弃而理所应当,可恶吗?

我们是人,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是对的,错是错的。

伦理道德不允许所有恶毒的字眼诋毁。

一觉清醒,暮闻若有所思,精神恍惚点根美猴,倍感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