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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落复,若有其人

沉默了梧桐 《相遇亦复重逢》 言情小说 2012-06-30 18:3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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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闻伫望着葵仁中学四个烫金高耸的大字,点燃了一根美猴烟。扬起头,守望着湛蓝的天空,总会萌生出一丝自作自受的错觉,弥漫在周身骤然消融。现在已然十月中旬,他在假意构建的温暖中重复告慰自己:过去的总该一去不返,有些时候错的事勉强看做是错过,心中不免升脱出来些许畅往。

高XX班,当暮闻昂首步入教室门口光线灼烈继而在气氛紊乱的那一时刻,人生的一个崭新平台融入他的生活。当一张张活脱脱毫无世俗尘埃的精致脸庞占据他阴郁暗淡的眼眸时,他忽然之间会情不自禁地饱含泪光掩饰着微笑。人声鼎沸,只倾听到此刻最纯真无华的年岁。暮闻涌动着有感而发的深刻感染径直穿过整洁有序的桌椅一往无前,最后停驻在最后排最末座最偏角的位置,随后抬起头凝望着前方一览无余。会心一笑,会入神地在一瞬间沉浸在某些曾经震彻现实的场景,心悸而且诀别。就在他瞩目缅怀杂乱的思绪时,冷不丁身旁落座了一个周身挥发着薄荷味道的女孩,是暮闻最钟情于味觉的嗅感。当两个青春正盛的少男少女在不知觉的眼神触碰时,暮闻本想着出于对待一位异性同学诚恳地示意下,但此刻那双无邪纯美到极致又混沌着清澈见底的黑亮眼瞳正默默地注视着他,审视着他亲和的微笑。此刻相互眼眶中游离的丝线环环相扣,让彼此不能割舍。暮闻不入流地想闪避的同时急速又婉转地认知了眼前的女孩是那种精致而不落俗套的给人以温暖祈福的圣洁尤物,那种朴素真切地善良是丝毫不允诺亵渎。就这样静静地相互瞭望中,十秒钟过去,暮闻发觉时间是如此的无常,以至于耳垂边嗡嗡作响,这的确是曾有过的真实感应。接下来他仍旧屏气坚持着,涨红着脸可能已经忍无可忍了。暮闻很惊异于貌似同桌的女孩是否认错了人,于是他迅速运转着大脑细胞思索着自己可以吸引异性的相关特质,最后也只是勉为其难地得出一个结论:我还是个男的。他低下头,瞬间静谧的氛围涌上心头,是否是曾经的备受煎熬,也许转瞬间又会形同陌路,暮闻不敢再奢求太多。

“:我叫落复,你呢?”

“:你好,我暮闻,以后都要好好德,我们。”

两个人总算可以相视一笑,但谁又能体验一个落寞者天真无邪的守候真的会得偿所愿。

几月时间在光怪陆离的机械化咬合中遵循规律且无序地匍匐前行。暮闻通过上缴择校费的方式进入这个全年级最过于癜风状态的班级,高XX班。暮闻太过于沉醉端坐在教室里伪善感怀,他已经全然玩转不了自己身处怎样的心境漩涡中从而无法抽丝剥茧般完善最贴切于小时候的自我。周围的同学都各自蜷缩在教室里语无伦次地谈笑风生,他想质问自己有关一些希望的话语但潜伏的伤痛却遏制了喉咙。于是他不假思索地问落复“: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我‘’‘’额我想什么为什么非要说给你听,你猜不透你怎么还不会自己慢慢看啊。”她白皙水嫩的双手紧攥着倒立的课本遮掩住绯红的双颊。落复想: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候是对我期许的过渡吧,他是关心我的,只是现在处于半生不熟的阶段想依次试探我的心意,偶也。落复干咳了几声,女人总会有所谓的第六感在驱使她撑死扛住。所幸她真切地没有将心中所想溢于言表,否则以暮闻的秉性一定狂吐,从而对她敬而远之。有时候,彼此的一切只需要顺其自然。

往往生命中不间断会离奇地闯入一个可以摇摆左右的人。深冬的某一天,只听见教室的门咔地一声闷响,映入暮闻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性别男,陌生人穿着单薄,竟然只有一件长袖衬衫,开阔地连外套都掳去。此时时节已是寒风凛冽的隆冬。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令全班同学瞠目结舌的举动,他顺势将遮蔽上身的衬衣扒下,斜披在宽厚的膀子上,旁若无人地暴露着那一身健硕的雄性肌肉以及在橘黄灯光渲染下那愈加性感黝黑的肤色。时而有女孩子涨红着脸不间断偷瞄,既而有男生咧开硕大的嘴巴停滞无语。落复半推半就地低声对暮闻说“:大家都叫他龙吾,从实验一班自愿转班,以后你就慢慢习惯了。”此时老师气急败坏地大声咆哮“:滚,你给我滚远点。”龙吾也只是减缓地舒展了个哈欠,暮闻真正以为他要当着所有人面把裤子也脱掉,但龙吾竟然遵照老师的嘱托履行下来,这种结果令暮闻无所适从。就在此时此刻此分此秒包裹着各类情绪的眼孔正死死盯着为人师表的举止修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陡然间大汗淋漓,于是乎很懒散地脱下外面的衣服舒缓自身燥热的血流,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里面一层叠一层地严丝合缝,和龙吾没法比。他装扮出善意质朴的从容微笑开始重新讲课,下一刻教室门外锃亮地传入报告的声响,所有人都知道那必须会是龙吾。

老师很温和地喊了声“:请进。”龙吾压根只是将衬衣耷拉在背上,进入自己所谓游荡的禁区。老师真不愧是老师,弹指间将自己的情绪梳理地收放自如,只见塔塔冷静又不失锐利地说“:我没让你进你别硬来,在外面好好呆着反省,明天写份让我深刻觉得很深刻的检查。”没料想龙吾只是咧嘴一笑“:是你刚才说请进我才勉为其难凑合搭理的。”一句话噎住了所有人,龙吾昂着头挺起平坦的胸膛自顾走向自己的方位,期间随意撇了眼暮闻,稍微停顿了面部表情之后不露声色。

后来暮闻知道了,大家都管他叫龙吾,以至于几乎没有人情愿提及他的真实姓名,老师们在茶余饭后,吃饱了撑着以后也将龙吾引为笑料。龙吾,成了他在学校难以泯灭的印记。

看繁花似锦,潮起潮落。深沉的越牵引着嘈杂无华的叹息,晚自习下,暮闻笔直走回宿舍,令他欣喜若狂的是龙吾驻扎在自己的正下方。室友们陆续欢跃着吊儿郎当的节奏撺掇暮闻趁着月高风黑外出游荡,只有龙吾一人平躺在床上酣畅大睡,暮闻不为所动。当周毅铭义正言辞地强拉他外出时,其余人无趣地各安心思:先弄出去,他就回不了头了。暮闻若有所思既而佯装出热泪盈眶的亲切摸样,格外煽情的说“:锤子,咱这才是兄弟。”剩下的人附和着点头,接着意犹未尽地说“:大家对我忒好了,要不咱这样,从明儿起,你们挨个请我吃饭,上网,反正一个都别拉下,行不?”一连串唏嘘声尾随过后消散了弥乱的活脱气氛,偌大的宿舍里空荡荡只剩暮闻,龙吾。

昏暗脱力的灯光下,暮闻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思辨着自己区区数月的巨大骤变,悄无声息由内而外地彻底沉沦。终究与否也只能依托时间的变迁验证。他看着龙吾,一瞬间心脏会被揪得隐隐作痛,会想起和小桐在一起的日子。但单纯的温暖,天真的笑,有一天,默默无言,暗淡背离。龙吾似乎嗅到了沁人心扉的烟香,困顿地睁开眼深呼一口气,耷拉着血丝弥漫的双眼萎靡在床沿边“:给我一只烟。”暮闻微笑着扔了过去,两个人在一整团烟熏火燎中渐渐熟识起来。

唉,你今天怎么了,你不冷?

不要再提了,总归我不是女人,怎么着自己也不吃亏。

啊,你是个蹉人,啊,我还以为,嗯,你还会接着;;;;

龙吾触电般地弹射起身,声如洪钟

真没想到咱连想一块了,说真的,我当时真想‘’‘’‘

暮闻越发起劲,不间断的逼问龙吾

额,只不过,只是我这周只带带了一条内裤,那天一觉睡醒,就那;;;

原来如此,是可以理解的。

两人又各自点燃了烟,所谓的一见如故无外乎如此。

接踵而至的一段平铺直叙的念想里,两个人或许彼此找寻到了相互依托的温暖。他连可以在唏嘘的饭堂内摆上两瓶啤酒,豪爽触碰后一饮而尽,丝毫无视旁人的诧异嘲讽,他连也懒得对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察言观色。暮闻一直对龙吾的洒脱情有独钟,单纯到没有掺杂任何生理的妄求。龙吾也的确是个不情愿伤害其他任何一个外人的特立者,他本身并没有胡乱编织一句话,一件事。除暮闻外,他是一个被束缚的人,但在暮闻的世界里,绝对是真实的另类存活。

钢笔在暮闻得指尖旋转跳跃,宛如一个艳丽灵动的舞者,激情澎湃,终究会为匮乏的生活增添回味。他安稳地端坐在教室里揣摩着理性的生机。侧扬着头无力地深陷思索中,所有毫无头绪的将来结果在此刻无所畏惧,现实展现着它应有的苍白迟钝,暮闻始终保持着之歌姿势时而叹气,时而自语。此时落复的距离与他只差细微的及厘米,即使她尽可能地挺胸抬头面朝讲台很刻意地佯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摸样,但她的眼珠子早已斜视到暮闻身上。她用余光隐约自以为暮闻一直盯着自己,落复心想“:他是否正在酝酿怎样向我表白,我会害羞的,真是个榆木脑袋,非得挑这时候,说啊,快,等的就是你一句承诺。暮闻冷不丁来了句“:龙吾这人你觉得咋样?”落复额头皱起黑线,楚楚动人的脸庞平添几分娇气。在她眼里,龙吾简直是不可理喻,长地不帅,还拽地不行,极端,自负,阴郁,沉沦这些恰当的字眼就在他身上恰如其分,女生们再一起下起哄偶尔谈论起他,都是报以不屑的高姿态。但落复转念想到暮闻最近与他最近一路相随的行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他,他挺好啊。”“:只有这些啊,来点具体德。”落复平视着暮闻恰似星辰般璀璨的双眼,毅然决然今天豁出去了,她负气地说“:他很好,非常好,特别好,首先他可比你帅多连,其次他敢作敢当,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还是单身偶,这对我们女生来说可是可以秒杀的,呵呵,你差远了。”落复自以为自己的答复滴水不漏,一方面充分说明了她与暮闻是有着共鸣的,在者向暮闻传达了一句潜台词:咱连都还单着身呢,你要努力偶,我可不是没人要。暮闻嘿嘿一笑,傻里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