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8、离开会场，一把手示意蛋处到自己办公室。蛋处心领神会，紧跟着一把手走进办公室。

“今天会场的情景你也看到了，他们几个人的目的很明确，你我要做好一切准备。看来，靠他们什么事情也办不了，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每一个环节都马虎不得千万要慎重再慎重，不能再出任何差错。本来想把你解脱出来，但看来是难以办成。”一把手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我一定动用所有的关系，把这事情摆平。”蛋处也看出了一把手的心虚，这正中他的下怀。

“这件事你是怎么考虑的？说出来咱们合计合计。”一把手把身子转向蛋处，眼睛里散射着谨慎。

“目前先把40万从投资方那里要来打发施工队。第二步是抓紧活动审计处，说服他们能按照以往的标准审计，这样就可以减少支付。第三步要和局长通气，尽快给局长反应情况。第四步要紧紧抓住基建员，不能让他戳的祸我们替他顶缸。第五步要移责给老校长，他落个清正廉洁的好名声退了，责任一旦落在他身上，我们就减少压力了。关键是审计，如果能按照我们的设想去审计，就能把投资方欠我们的1000万要回来，这样基本上两头抵平，我们平安无事。”蛋处把早烂熟于心的思虑如数家珍的讲了出来。

“如果真如我们所料，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我觉得投资方不可能按照我们的意愿办事，施工方也不可能就甘心吃这个哑巴亏。他们都是混钱的，能少给绝不可能多给，能多要绝不可能少要。估计两下的钱对不平，窟窿一定会有，这个亏恐怕我们吃定了。”一把手忧心忡忡。

“我也考虑到这层，如果想减小这个窟窿，上策是把即将报批的基建工程让施工方赖老板承包，这样，把5号楼的窟窿转嫁到下个工程，只要有活干有钱赚，施工方的赖老板不会有意见的。中策是在审计处下功夫，把审计标准尽可能向有益我们的这方，只要审计结果出来，投资方欠的钱就能够如数要回来，便有点缩水，问题也不大。下策就是牺牲基建员与老校长，只不过我们到时也不能全身而退。”蛋处话里有话。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现在办任何事都不能空手套白狼，该灵活的要灵活。这个事我全权委托给你了，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底线是必须摆平！”一把手给蛋处下套。

“我一定全力以赴，但我的关系还是有限，审计处和局长那里您还是要亲自出马。”蛋处最害怕领导全权委托。

“这个你放心，目前我也不能舍弃你不问，你到底是我的左膀右臂，以后的工作还要指靠你的。”一把手说得很让人动心动情。但是，蛋处可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对于官场的潜规则，早已经烂熟于心了。在官场上，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否则，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那就惨之又惨了。

“你下午就抓紧时间去解决那40万，以防万一，我安排会计拆借一些钱备用。”一把手把空话说得如同真的一样，他很明白学校的银行账户上到底有多少毛子。

“您放心，不论我多难，我一定给您处理好这事，绝不会让您为难。”蛋处拍着胸脯保证着。

“对了，你给我交个实底，在5号楼工程上你到底有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一把手眼里透射着关切。

“工程潜规则您是知道的。”蛋处并不愿隐瞒，就是隐瞒这点，恐怕也难逃一把手的法眼，到底一把手也全面主持过几个学校的工作。

“钱都花了？”一把手明知故问。

“没花完，有两笔是支助给您了。一笔是您当初丢车时摆平事情的花费，另一笔是您活动到这个单位来的费用。”蛋处想把一把手套牢。

“我明白了，这件事您知我知。”一把手眼里射出一道冷光。

“这个您尽管放心，不论到任何时候，打死我都不会承认的。”蛋处斩钉截铁。

“风雨同舟，只要度过眼下这道难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审计处和局长那里我去做工作。投资方与施工方你盯紧点用点心，只要不闹事造成不良影响，一切都好办。”一把手眼里充满了信心。

“那你就去准备吧，注意把握场面，软硬兼施。”一把手对蛋处挥挥手，示意蛋处可以离开了。蛋处看看有点疲惫的一把手，心里欣慰多了。给一把手沏换了一杯茶，就放轻者脚步，慢慢地带上门，离开了一把手办公室。

一把手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把录音功能关闭，又重新打开，反复听了几遍，就开始加工起来。蛋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手机打开，戴上耳机，反复听着刚才的谈话录音，也熟练地删除着对自己不利的声音，感到满足后，就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录音笔，把加工过的录音复录到录音笔里。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办公室笑着对方的稚嫩，都在为自己留后手而感到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