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6、学校真是乱了套，一把手在保卫处正副处长的保护下，隔着栅栏式的校门在与来讨薪的农民工喊话。不明真相等待拿钱夏收夏种的农民工大声嚷嚷道：“足额给我们血汗钱！我们要回家收种！”

“对！房子建好了，凭什么不给我们的血汗钱！”

“给我们的工钱！我们要回家种地！”

“我们要吃饭，还我钱来！”

“给钱给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依法讨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师生们交头接耳，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不明真相的在起哄，一把手的喊话没人理睬，辖区派出所的人也无法维持秩序。

几个刺龙画虎躲在远处，悠闲地喝水抽烟，打着手机边向施工方老总汇报边遥控着场面，专等着讨薪的农民工被激怒起来，好做大声势，逼学校就范，给谈判增加筹码，以争取主动。

派出所民警与保卫处政府处长叽咕商量了一阵，就喊话让农民工选代表谈话。眼红的农民工们根本不理会，谁都不愿意出来做代表。大家都明白法不治众，XX打出头鸟，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吃明亏上暗当。

面对这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全身散发着汗馊味的紫黄色脸的出力人，大家都耐着性子说劝解释。这些都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啊，谁忍心给他们过不去啊！但他们不明真相的起哄叫嚷不计后果又让人着急不安。到底这里是受法律保护的事业单位，声誉影响不良后果让一把手着急不安。当今社会，稳字当先，和谐首要，如此喧闹，恐怕时间一长，场面失控，万一出了事情，那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一把手头上渗出了冷汗，要不要启动应急预案呢？他左右为难。面对善良憨厚的人群，他确实下不了手，他犹豫不决着。此时此刻，他真得想一口把弱智无能的蛋处章校吃了。

蛋处乘坐的的出租车快速赶到校门口，看着吵闹的封门堵校的农民工，猛吃一惊。怕被激动的农民工认出自己，只好催司机调转车头，驶向学校的另一个入门口。付清了车费，蛋处悄悄滴走进学校，边走边联系施工方老板。好在一路梳理，把老板留给他的另一个号码找到，快速地拨打。还好，那小子这个号码还能打通。

“赖老板，情况不是都已经给你说明白了吗？最近学校资金比较紧张，再说决算还没有报审，你怎么鼓动农民工封校去呢？不是已经答应你给你协调资金了吗？你怎么那么心急呢？造成难堪的局面，你我都没有好日子过！再说，预付给你的工程款已经不少了，你别把我惹毛了！”蛋处一口气又求又威胁，简直是软硬兼施。

“章校，以前你说资金紧张，农民工封我家门闹得我无法正常生活，我没有找过你！若论厚道仁义，我比你强！现在夏收夏种了，农民工急等用钱，你不给我钱，我怎么给他们开支。你千不该万不该一拖再拖忽悠我。没钱你们还要改造学校大门，设计新的办公楼啊！既然有钱改造新大门盖新办公楼，就没钱付我工程款了啊！”施工方老板反驳着。

“好啦，抓紧时间把你的人马撤走，容我一天时间给你协调资金，明天给你40万先打发农民工回家夏收夏种，如果你再闹下去，恐怕真较真起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施工队是跟你干的，我已经给你一千多万了，足够付清他们的工资，信不信我策反他们封堵你的公司封堵你家去！他们一旦知道真相，估计麻烦的是你而不是我们！再说，学校是全民制事业单位，受法律保护，你再不撤走人，我就奉陪你到底！投资方现在还要求申请高一级质监部门重新质检你的建筑质量，这一点你我心里清楚的很，真的让他们重新质检，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部分你要负全责，别说你拿不到剩余的工程款，恐怕给你的你也要吐出来。要说好好商量，大家都说得过去，什么都好说，现在的大门改造和筹建的新办公楼还可以考虑你，否则，鱼死网破，大家一块玩完。眼下你我都是一根绳子上拴的两个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如果你以为我受贿你告我把我办进去，那你行贿也一样被办进去！如果想继续跟着我发财，你立马把人给我撤走，保证永不再组织煽动人来闹事！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着办！”蛋处关键时候还是有一手，他软中带硬的一席话，把赖老板说的怔在哪里。

"好吧！我再信你一回！既然你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了，我也不是不义气的人。我配合你的工作，马上让农民工离开，但今天我必须拿到40万！”施工方老板答应道。

“这就对了吗！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路走绝呢！和睦相处，共同致富，多个朋友多条道，没必要自己断绝自己的财路。对了，你今天要配合我演一台戏，等我到了学校，给农民工讲两句，你再让你的那些小兄弟把人给我带走！”蛋处恩威兼施。

“是是是！你放心，我绝对帮你把洗演好。有你这句话，我心放在肚子里了。”赖老板心领神会，立马电话通知刺龙画虎的那帮人，让农民工配合蛋处章校演戏。

蛋处踅进校园走到大门口时，农民工被煽动起来的情绪有些失控，大家你拥我我拥你，潮水一般挤向栅栏式的大门。蛋处看着手足无措连连后闪的一把手，嘴角划过一丝蔑视的微笑，旋即又把脸本了起来。只见他到传达室找了一把椅子，站在上面，对着愤怒的民工说道：“兄弟老少兄弟爷们们，我只章况，负责5号楼的副校长，大家听我说几句，如果觉得在理，就请你们自行散去，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在理，就请你们选出代表咱们交流。”农民工仿佛听到圣旨一般，顿时静了下来。

蛋处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关于5号楼工程款的事，我们已经付给你们公司老板接近2000万了，因为决算没有送审，所以其余的不能兑现！等审计结果出来后，该多少钱我们一分不少地给大家，绝不会少大家一分！今天大家不明真相，我们不予追究！大家也都知道，学校是受法律保护的国家事业单位，扰乱学校的教学秩序是违反社会治安条例的违法行为！轻者拘留15天，重者会被判刑！因此，希望大家冷静，不要激动。大家领不到辛苦钱我们能理解，我们也都是从农村出来的，知道大家的艰辛和挣钱的不容易。大家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不怪罪大家。但是，这种方式方法是不可取的。大家抛家离口出来出苦力挣血汗钱，吃不饱睡不好，拿不到钱，又赶上夏收夏种到处都需要钱，心情急躁我们能理解。但请大家想想，我们没有扣发你们的血汗钱，我们按照合同给了你们公司该给的钱，你们的钱在公司，你们应该到公司找你们老版要钱，我们不会把钱直接给你们的，这点大家都明白。我已经和你们老板商量好了，明天再想办法给你们老板拆资40万，大家明天去你们老板的公司去领钱吧！大热天，家里的农活那么紧，请大家各自回去忙农活吧！如果还有谁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就请你明天上午10点到我办公室陪着你们的老板来领支票！”

还别说，蛋处关键时候还真有一手，每句话都讲得在理，又通俗易懂。听得围观的人不停滴叫好，情绪激动的农民工也哑口无言，大家一阵议论，像潮汐一般，“哗啦”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和有序。

本想责备蛋处的一把手，看到如此结局，也无话可讲，直嚷道：“章校力挽狂澜，处理事情稳妥、有效！”蛋处低调地说：“给领导添麻烦，罪该万死！”恰如其分溜须拍马的话，让一把手听了很受用。大家与辖区派出所的人客气了一番，保卫处与派出所的又反复叮嘱了门卫值班室的保安，都各自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