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迷案追踪
晨起的空气真的很好,好得子灿的心情变得极为怪异。他和张教授边走,边笑着走进了一间早茶馆。
这是他们第一次共进早餐,子灿当然要尊重张教授的喜好,他要点几样他爱吃的早点。所以,子灿是征求了他的意见后,才安心地点起早点来。
几口早茶后,子灿开始和张教授进入到正题上了。
于是,子灿便向张教授说起他和飞雪之间几次相遇的事。
这可说得张教授一直发出爽朗的笑声,他说:“我家那飞雪就是这样。其实,别看她表面上看起活蹦乱跳的样子,内心啊!那可非常细致,对我啊!更是照顾得非常好。”他说这话时,有一种非常幸福和自我满足的骄傲神采。
“她可真是一个好女孩。”子灿不禁为张老师能有飞雪这样的一个女儿而感到高兴。
突然间,他想起昨天飞雪说过“我最早来自哪里,我并不知道”这样的一句话。
于是,子灿便将他的这个疑问带给张教授来回答了。
张教授一听,愣了一小会儿后,才淡淡地笑道:“其实,飞雪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子灿一听,惊讶地叫道:“什么?张老师,您说飞雪她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张教授神色凝重,看了看子灿,然后淡淡地说道:“是的,飞雪是我的胞弟在十六年前收养下的养女。但我胞弟收养她后不到半年,他就因病去世了。
我当时从城里急急忙忙地赶回他家里。我胞弟临终前一再嘱咐我,一定要将飞雪好好培养,说这孩子天生命苦,但天性聪明伶俐,挺讨人喜欢。
我当然无法推托他临终前的重托。更因为看到飞雪确实可爱,并且聪明得很,就把她带到城里来抚养。其实,我老伴早在她来的前年就去世了。
这十几年来,我和飞雪啊!算是相依为命了。没想到这一晃,竟然一下过去了快十六年了。”张教授说完的时候,这个平时开朗得不得了的老人,竟然也会红起眼眶来。
只是子灿在听到他说“快十六年”的这段话时,他不禁暗自惊叫道:“十六年?奇怪!怎么会这么巧?”
但他突然不忍心再问下去,怕张老师再勾忆起不愉快的往事来。不过,他还是没能弄明白,这飞雪到底哪来的?他不禁再次问道:“张老师,您不知道飞雪是来自哪里的吗?”
“当时,我兄弟走得太急,我也没来得及多问,也不敢多问。因为,我弟媳是在他去世那年的正月初一离家出走的。也许,他也正是因为这样而终日郁郁寡欢,最后伤心成疾而去世的。我只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我问小飞雪时,她说,她也不知道。”张教授今天倒真把子灿当作一个难得一遇的知己了,竟然将他心里面十几年来都不肯对外公开的心里话,在今天,他竟然对子灿全盘托出了。
子灿感觉得到,老人心底里那此刻隐隐作痛的痛苦。
其实,张教授也在边说,边纳闷:今天的子灿,怎么会这么关心起他家的飞雪?难道,仅仅因为飞雪喜欢《烟雨》杂志而又获奖的缘故吗?
其实,张教授又怎么会知道子灿心里那始终解不开的疑团呢?子灿安慰了他几句后,本不想再多问的,但他还是又问了一句:“张老师,能不能再问您一下,您那胞弟以前在乡下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呢?”
“子灿,你今天怎么会问起这么多事来?还问到这儿来了?看来,你这职业病还是没改啊!难不成你想写这样一篇纪实文学出来?告诉你,我可不想再抛头露面了。”张教授真的感觉到子灿今天有点不正常了。
但他始终是个很慈祥的老者,也是一个挺有度量的老先生,他见子灿这么感兴趣,喝了一口茶后,不禁又说道:“子灿,今天跟你谈的这些事,你可千万不能对外面讲,这是我跟飞雪和你之间的秘密。知道吗?”
“一定,一定,我只是觉得好奇,为什么飞雪她会不知道她自己是从哪来的?照您这么说,当时的她,应该也有六七岁了,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呢?”子灿还是想要解开这两个疑问当中的这第一个疑问。
“我也不敢肯定,她当时好像对往事一无所知,连她亲生父母是谁,她都不知道。”张教授好像有点无奈。
“哦!那您胞弟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呢?”这是子灿最后一个急待着要解开的疑问,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疑问。
“是品哥县吧!”张教授淡笑着说道。
“品哥县?张老师,是品哥县什么镇?”子灿这一听,非同小可。
张教授看他这样紧张,赶紧回答:“应该叫安平镇吧!”
“安平镇?”子灿不禁失声地大叫道。
张教授见他紧张的样子,不禁也惊叫道:“怎么了子灿?难道你知道这个地方?”
安平镇!这是子灿童年成长的地方,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地方呢?
十六年前,那场困扰了他许多年噩梦的山体滑坡的天灾人祸,不但让他家和阿佳的房子在一瞬间夷为平地,还夺走了阿佳和她父母三口人的性命。
那是多少善良和纯朴的人啊!他们怎么能死在这场毫无征兆的自然灾害中呢!他们连想要享受一点美好生活的机会都没有,还未等到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他老家去的时候,他们就先走了。那个子灿的童年里最可爱、最可亲的阿佳;那个他们私底下早已成为他“妻子”的阿佳;连课本的样子都不知道的阿佳,她只是刚刚学会了如何背起书包,就这样在那场灾难中悄然地离他而去了。
他又怎么能够忘记这个叫做安平镇的地方呢?她的草木屋舍,虽然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晃过了十六年,但她那散发出来的泥土的气息,和那丛草树木的芬芳,却永远地留在了他的心里头,他的脑海里。
安平镇!?!这个令他似乎要准备彻底遗忘的地方,今天,她竟然又如此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而这个有着迷一般的飞雪,她竟然来自于安平镇!?!这怎么可能?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更加可怕的是,飞雪真的和阿佳长得很像。而且,年纪和阿佳也相仿,就连发生事故的背景和时间也是一样的!?!可是阿佳已经死了啊!这是子灿他父亲当年对阿佳施救无效后做出肯定了的结果。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