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疑问重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到子灿公寓的阳台的时候，他就起床了。起来后，子灿发现今天的天气真的太好了。
凌晨三点半，黎丹就从他的怀抱中醒来。开始时，她像是做了一场不好的梦一样惊惶失措，直到他醒来后，再次亲吻她的额头时，她才露出她那渴盼得太久的幸福的表情。
凌晨四点钟，子灿送她回了她的家。她家的灯还在那儿亮着，他在她家的门口看着她，直到她进了门，他才不舍地离开。
而现在，他的床头上还弥漫着她昨夜的身体散发出来的幽香的味道——好清新，如同这晨起的阳光，和我阳台上的盆景交合后飘出的味道一样自然。
今天是休息日，子灿没有睡懒觉。其实，他也从不爱贪睡这样没有味道的懒觉。
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爱一下阳台上的那十来盆盆景，轻洒点水，再稍微地修剪一番。
这是他每天醒来后第一个要做的工作，可以在没有洗漱之前进行完成。但现在，却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他昨夜换下的衣服还躺在水池中呢！
哈！昨晚的衣服还没洗好，应该是最后一遍过水了，水池里已没有了泡沫。
他淡然一笑，动起手来，再淡然一笑，却又回味起昨夜那一宿的激战，真的好美！原来，当心灵与肉体相结合的时候，会有这样一种最高最深的领悟，超出于任何自然的状态之中，沉浮于云海飘渺之际……
黎丹早上一定要睡到很迟才会醒来的。
因为她到凌晨四点才回去，她那两个教条式的“老人家”一定少不了再给她上堂政治课，即使她现在已经完全长大了，并且有了自己的事业。但她家的那种教育和生活方式，一定是让她至少要挨上个把小时的——即使是在她会编谎的前提下。
“下午，再找个时间约她出来吧！早上，让她好好地睡个觉。”子灿边洗衣服，边暗笑道。在他洗漱完打开书柜时，他又看到还仍然躺在书柜里头的那个绣着一只小白兔的小书包。
哦！忘了，本想着黎丹昨晚来时，跟她一起处理掉这个书包的，没想到一夜激情过后，竟什么都给忘了。下次吧！他说。
其实，他很想自己把这个书包处理掉的，但想想它是他和黎丹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还是一起处理比较好。因为，这是关于感情的事。
子灿突然想起小王给他的那篇飞雪的短篇小说。
哎！昨天会后不久，小王交给他时，已经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顺手把它放在办公桌上没带回来，它的旁边，就是那盆白色的山茶花。
昨天的读者会后，他本来是想单独和飞雪聊上几句的，还有那“必胜客”的事，都不知如何解决才是？！？
倒真不是在意请她吃“必胜客”有什么不对或不好的事情，而是这样的一种不知算是回答出来，还是没有回答出来的赌注，实在让他始料不及。
但是等读者会一结束，小王就自个儿将她请到会客室去了，手里头还拿着她创作的那篇短篇小说。
他这才明白，小王为什么事先说要给那篇小说写个评论。原来，他是想拖延一点时间再把稿子给他，好让他有这个借口去和飞雪聊上这么一会儿。
其实，从小王这几日和子灿对话的过程中，子灿就知道，小王对只见其名、不见其人的飞雪早有了好感之心。再加上现实中的飞雪，她真的是长得那么漂亮，又活泼可爱，并且充满诗情画意时，这个平日里老大不正经的家伙——子灿想，这次，小王是真的用了心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飞雪会对小王如何？
她可是有男朋友的。如果她没有男朋友的话，跟这个小王……子灿感觉还是挺般配的。况且这小王可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其它不说，人品就是好！虽然爱开玩笑，但一做起正经事来，那可是一本正经的，一点也不含糊，效率也特别高。
其实，子灿和小王在上班的时间里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私底下，小王却是他较好的朋友之一了。
比他的好多同学都还要好得多的好朋友。
小王是有过一次恋爱失败的人。半年前，一个和他谈了五年的女友，在一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和他阴阳相隔。
从此以后，小王也便成了像今天这样带点轻狂和放荡的样子了，但暗地里却是正派得很，从不进入烟花之地。
子灿知道他内心的痛苦，所以一直在找机会要给他找个好对象——虽然小王已经够优秀的了，他可以自己找对象。
子灿突然好笑起自己来——为什么会关心起小王的恋爱故事。再细想一下，也许，是在意这个叫飞雪的女孩子了吧！
二十分钟后，子灿徒步穿过中山路上的人行街，再慢慢地“走”向中山公园——那里，有好多熟悉的老人正在做晨练。
他的到来，对那些老人来说，是一件挺正常的事——因为子灿经常到这儿来晨跑，有时也会做一些常规式的运动。
大家各自做起自己喜欢的运动项目，子灿跑起了慢步，此时，在他身后跟跑的人很多。其实，他也是在他前面慢跑中的人后面所跟跑的一个。这是个什么样的一种逻辑？！？
子灿突然暗笑，看到这些老人，他突然好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哎！每次都这么健忘！想打的时候没带手机，有手机在身上的时候，他总不会想起跟家人问候一声。人这东西！？！
“子灿，今天看你的气色，挺不错的啊！”一个从子灿身边跑过的老人放慢了脚步，转头对他笑道。
呵！此人也有来头——他姓张，是从一所大学里刚刚退休的老教授。也是子灿在这个公园里最熟悉的一个老人。
这半个月，子灿每天都来这儿晨跑，他总能遇到他。
每次晨跑时，张教授总是跑得比他快。见的面多了，他们也偶尔爱聊上那么几句。所以，张教授偶尔也会放慢一些脚步来跟子灿聊天。
当然，是边跑边聊了。子灿一看到他，赶紧回应道：“张老师，您也不错嘛！刚来吧！”
“来了一小会儿了，听说你们昨天的读者会办得很成功。恭喜！恭喜！”张教授虽是一把年纪了，但身体硬朗得很，跑起步来一点都不喘气。
面对他的快速度，子灿每次都要加快一点频率才行，要不，他会被他给落下的。子灿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奇怪，张教授是教外语的，什么时候关心起文学界的事了？
子灿问：“张老师，您平时都不爱问我们杂志社的情况，今天怎么会知道我们办读者会的事，还特别关心起这件事来？”他边说，放慢了一点脚步。
“嘿！你还别说，我女儿昨天晚上一回来，就高兴得不得了地说，你们《烟雨》杂志社给她颁发了一个‘最佳新人奖’！”张教授边跑边笑着说道。
“我们《烟雨》杂志社给您女儿颁发了‘最佳新人奖’？！？张老师，您不是要告诉我说，您的女儿，她叫飞雪吧？”子灿一听，赶紧停下脚步，不相信地问他。
“是叫飞雪啊！看来你的记性还不错。”张教授也停下了脚步，有点不大相信子灿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反应，瞪着一双慈爱的眼睛看着他。
“哈哈！有这么巧的事？”子灿突然失声大笑了一声。
“子灿，你说什么事这么巧？我听不明白。”张教授听得出他话中有话。
子灿淡然一笑，拉住张教授的手说：“张老师，走，我们去喝杯早茶，我再慢慢地告诉你。”
“有这么神秘吗？不过，是到了喝早茶的时间了。走吧！”张教授突然变得有点可爱似地对他笑。
子灿的脑海中，突然对这个叫做飞雪的女孩子充满了好奇之心，疑问，更是层层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