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黑交锋
我也渐渐学会了和黑子交往,学会了如何让黑子成为我的朋友。如果说以前我在黑子的认知系统中存储的信息为敌对的人,那现在我在它的记忆空间里存储到朋友一栏了。
狗是一种很有灵性的动物,它的前身也许是狼,在经过历史岁月的进化,它褪去了狼原有的贪婪、凶狠和狡猾,保留了那份灵性,而又增加了一份忠实,所以它有了新的名字狗。
狗最大的特点便是忠于主人,如果我们真正与狗达到一种和谐的时候,我们不再会称呼自己为狗的主人,我们称呼它们为朋友,是,就是拥有一份跨越物种的友谊。友谊这种情感会传播,或者叫传递。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中间的朋友便是两面朋友成为朋友的纽带。狗在这个等式交换中也是成立的。我和鱼儿跨越了隔阂与冷漠,我们之间建立了某种意义上的朋友,鱼儿的朋友狗黑子便会很好理会鱼儿的意思,然后它也接受了我这个朋友,我们之间便建立了友谊关系。
有时候,我离开出去办事,回家后,注意,这里我已经开始使用家了,确实,这个曾经救过我性命的人组成的小团体现在成了我的家。我回家后,黑子会友好地上来,耳朵别到脑顶,就像淋过雨后耳朵贴在脑袋上的样子,眨着眼兴匆匆地跑到我的身边,向我身上扑,亲昵地舔舐我的手,然后急匆匆地在我的身边打转,我想这就是狗迎接人热情的表现吧。我有时候会将河边抓来的小鱼丢给它,它也会兴匆匆地叼起,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吃,有时候,鱼儿见状,也会向我抱怨,你当它是猫啊,我不知道如何应答。现在的世道,我无法弄到其它的东西可以给黑子,因为人都在挨饿。有时候鱼儿也会说,齐峰,我算看出来了,你居心叵测啊,你让我的狗吃鱼,你是不是别有用心啊。我就会应答她,对啊,您猜的真准,你瞧黑子吃得多欢啊。然后我会尽快逃离现场,否则遭致爆栗一顿,我可吃罪不起。
现在的年老的我,晚上吃完饭,便会出去溜达,每每会碰到许多遛狗的人,看着那一只只或大或小的狗,我都在寻觅黑子的影子,只可惜,我再也没有见过类似黑子那样的狗,黑子只属于了我的记忆。
现在想来,黑子可能就是一种极其普通的土狗,但它的灵性却不是普通土狗可与之相比的。我从小梁子那里了解到,黑子已经跟随鱼儿三年了,三年前,鱼儿从山下抱回了这条狗,当时这条狗就是一条流浪狗,看去像是从泥潭中挣扎出来,浑身的黑色的毛左一缕右一缕,拧巴着,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那时候黑子还很小。鱼儿在路上遇到它的时候,它就像是碰到自己的母亲一样,对着陌生的鱼儿叫了数声,鱼儿看到它的眼神像是一对宝石一样,对着自己闪着光芒,鱼儿听人说过狗会认人,一旦和人对上眼,那就是人与狗之间有缘分,如果说鱼儿迷信,不如说鱼儿善良。总之,黑子就这样被鱼儿抱回了家,黑子成了鱼儿的朋友。
鱼儿因着它一身的黑毛,于是就叫它黑子。随着黑子的成长,鱼儿有意识地教黑子识命令,黑子不知道是感恩,还是天生秉性灵气,还是它天生就是一个特别忠实主人的狗,黑子总是能很快地领悟鱼儿的指示,鱼儿的很多话它也能渐渐地领会。
黑子在影子猎人中的作用那是功不可没的,黑子的职责有闻嗅东西,寻找东西,撕咬敌人,“雷达”,看家等等。或许有人不懂“雷达”是什么意思,说黑子具有“雷达”的功能,这只是一种比喻,黑子不会像雷达一样发射信号,然后接受返回的信号来判断前方的事物,但黑子的听觉特别灵敏,在我们人类还未听到信号的时候,黑子已经听到了信号,它会及时地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告诉鱼儿,这点看去,说黑子是个接受信号的雷达也是不为过。当然,黑子还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还记得那次撕咬我的情况吗,至今我的屁股上还留有黑子经典的牙印,时时提醒我要爱惜生命,也在时时告诉我曾经的某个时刻鱼儿用了一种特别的方式解救过堕落灵魂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