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历史
经历了那次自杀风波后,我开始被她们接受。
我开始慢慢融入到她们的生活当中,我才慢慢知道拯救我的那次行动并不是偶然的。她们是群很特殊的人,她们就是日本人和日伪军谈虎色变的影子猎人。
后来,从廖姐的嘴里我了解到更多她们的事。
她们都是苦命的人,她们都非常痛恨日本人,与日本人有不共戴天的仇,她们用着自己的方式同日本人作战。
自从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军开始对我中国大地肆无忌惮地蚕食践踏,三光政策使得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满目疮痍,旧日山河不再,不见炊烟绕梁,但见刀光血影,饿殍遍地,只闻老叱幼泣妇嘶男死,声声悲切。
在山西一个村庄,黄沙乱飞,杂步扎耳。黄沙中走出的是日伪军带领的日本小分队,日伪军卑躬屈膝,全无尊严地带领日军向这个山村进发。
些时,狼烟滚滚,火光通明,鸡鸣狗叫,泣声连连,接着村里的人都被带到村中大树下,开始了日军的惨无人道的屠杀,光天化日之下让天地都为之震撼,枯树痩鸟相悲相泣,血光似乎染红了西方的红日,墨染了西边的霞光。
日军离开,一片沉寂,徒留死亡的气息在这片土地回荡。
一个包裹着头发的少女从山上回来。早上出去的,爬山找一些野果,寻觅野物,作为维生之物。少女身子骨强健,穿一身素色的衣衫和灰色的裤子,脚蹬一双自己纳的千层底的布鞋,眉目浓重,眼睛很大,眸子很深,两前肩上搭着两根粗粗的黝黑的大辫子。手里挎着一个大篮子,篮子里有几根嫩的根枝,篮子的把手上居然挂着一只野鸡。这只野鸡是她用自己做的弹弓射出去打中而捕获的。她在下山途中还是很高兴今天一天的收获的,这下家中的父亲母亲还有那4个弟妹就可以不挨饿了。她是等到天渐渐笼罩上夜色的时候才起身回家的。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家乡已经变成一座死村,一座坟场,一个孤魂遍飘的鬼地。
她在见到那烧毁的屋子,坍塌的墙壁,血迹斑斑,她已经预感到一切都完了,丢掉手中的东西拼命向家跑,家已经空无一人,只能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还有闻到烧毁东西的味道。
她近乎麻木地来到了村中心那个屠杀的地方,在见到到层层堆叠的尸体的时候,她在那旁边的一垛枯干的玉米秸旁吐了,本来腹中也没有粮食,只是干呕,然后吐酸水,直吐得她胃痉挛,捂着胃的部位蹲下,脸煞白,眼泪却不停地流,不停地流,在眼眶遮住了眼光,眼前一片模糊。
这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下,白色冷清的月亮洒下冰冷的凄清的光,她面对着尸体,默默地跪下,不知跪了多久,直到看到一群冷彻的乌鸦发着嘎嘎的声音落在了这片尸体遍布的广场,她愤怒地从旁边捡起石头向那些乌鸦掷去,乌鸦闻声惊吓振翅而去。
她守候多久,她也不知道,反正最后她朝那边尸体狠狠地朝地上叩头,然后将玉米秸摆放在尸体的周围,然后引来一把火,火光顿时窜起,一片汪洋火海将尸体淹没。在火光的映射下,月光为之黯然,枯枝上的乌鸦呱呱呜咽。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冷峻默然的表情。看着火光已经大起,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生她养她的现在却是死地的家乡。她还不知道去哪里,只知道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心中。那年她XX岁。
三年后在山西晋北一个山里出没一个很神秘的人,总是给日本兵一些措不及防的偷袭。
这就是影子猎人的雏形,不过只是一个人的战争,一个女人的战争。
廖姐的家本来是在城里。一家三口在这动荡的年代里过着食不果腹勉强生活但庆幸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自从日本人占领她们所在的城市后,她们一家人的生活更是苦不堪言,只能胆胆瑟瑟地活着。但悲剧还是发生了,一天廖姐的丈夫带着5岁的孩子小迪去买东西,小迪贪玩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日本兵,这个日本兵不由分说就拿起肩上背着的刺刀就刺向了小迪,小迪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已经倒在血泊中。廖姐的丈夫见自己的孩子如此残忍被杀,他上去想要同那个日本兵拼命,但拼命的结果只是日本兵的又一刺,又一刺,又一刺,接着廖姐的丈夫也躺在血泊中,躺在了血泊中的孩子小迪的旁边。日本兵扬长而去。廖姐是直到晚上等不到他们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发生意外了。她跑到街上去找,最后在街上看到了血泊中的父子的尸体,当时她就崩溃了,她呆在那里,不知道了哭泣,不知道了痛苦,只是傻傻地看着。后廖姐说自己当时心已经是彻底痉挛麻木了,痛苦已经达到了她所能承受的边沿。她跪在那里跪了两天,两天,没有人敢过去劝说,没有人敢过去帮忙,没有人敢去理她。直到第二天的夜晚街上了无人迹的时候,一个影子走到了廖姐身边,一把火烧了尸体,带走了神智不清的廖姐。
这个影子便是鱼儿。
鱼儿把廖姐带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慢慢地照顾着廖姐,直到有天廖姐在林间向着圆月嚎啕大哭后,廖姐才恢复了神智,加入了鱼儿的影子猎人。
小荞和小莜是一个渔人的双胞胎孩子。从小,母亲就因病去世。她们是父亲一手养大的。她们与父亲相依为命靠打鱼为生。虽然生活很艰辛,但父女三人过得有滋有味,因为父亲很开朗,总是给她们给她们讲故事笑话,小荞和小莜也是乖巧懂事,甚让父亲安心。然而,日本人侵占了她们所在的地方,父亲事先在炕下挖了个地道。但那天日本人半夜的突然侵入还是让他们措手不及。为了不让自己的闺女遭到日本人的糟蹋,他让闺女进了地道,为了不让日本人发现地道,他就没有钻入地道,而是将地道口的表面处理得看不出破绽。他最后被日本人抓去,杀害后扔入深河里。等小荞和小莜在地道呆了一天,总是等不到父亲的情况下,钻出来寻找父亲时,得到的是父亲已经泡涨的尸体。姐妹俩不知所措地在父亲身边哭着。不想被后面的日本人发现,日本人发疯似的就要糟蹋姐妹俩,危急时,两个白色身影出现,一阵厮杀,然后带走了哭泣无措的姐妹俩,从此影子猎人中多了两个姐妹。
静霜是个很神秘的人,廖姐对静霜以前的事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的是,鱼儿是在一次偷袭日本兵时巧遇到静霜的,当时,鱼儿有点寡不敌众,胳膊也挨了XX子儿,眼看就要被日本兵追到,一个飞镖飞来刺死了追击的日本兵,然后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同日本兵就是厮杀,她的速度很快,不及日本兵拉开保险扣动扳机,她的脚已经提到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匕首就插入对方喉咙,不及多长时间,五个日本兵已经全部死亡。看得身负重伤的鱼儿是目瞪口呆忘了疼痛。然后她们俩就认识了,静霜就这样加入了影子猎人的队伍。显然静霜曾经练过武功,所以静霜当起了她们的老师,包括鱼儿。静霜不爱多言,没谈过自己的过去,没谈过自己的身份。只是教武功,杀日本人。她们也都没有问过,现在的世道,谁不是满腹的仇恨和复仇的心思。一直到现在。静霜虽然很冷酷,但相处久了,她们发现静霜是个很好的人,她会为她们顶XX子儿,挨刀,却无怨言。
顺叔是后头加入她们的,他也是偶然的机会认识廖姐,并且给她们送来及时的消息才让她们免于一次被抓。他是个孤寡的赶车人,他信息很灵通,他穿梭在日本人统治的地方,凭着自己的圆滑和机智巧妙地同日本人打交道。他是她们的通信员。
小梁子是静霜在一次行动中救的,他从小就没父没母,过着流浪的生活。一次,日本兵对一个村子进行了屠戮,小梁子躲在一个柴堆里侥幸躲过日本兵的巡查。但日本兵在离开时,放了一把火,眼看小梁子周围已经火起,但日本兵还未走完,小梁子就那样强忍着躲在里面,直到日本兵走后,他爬出柴堆时,他的后背和脚已经炙烤烧着了,他在地上滚,哀痛着,身上的火灭了,但后背和脚的疼痛却折磨着他。他忍着疼痛地爬着。爬出了村子,在半路上昏迷了过去。正好静霜经过,一向以冷酷著称的她初以为地上的躺着的小孩子已经死了,可当她走过后,她敏锐地捕捉到低低的呼吸声,她返回来探小孩子的鼻息,居然是活着,她没有多想就将这个小孩子带回了家,从此小梁子成了这个家庭中年龄最小的成员。虽然小梁子是静霜救得命,但明显小梁子与静霜并不是非常亲近,这可能还是跟静霜的性格有关吧。小梁子年龄虽然很小,但明显脑瓜子精明,他的神经系统明显很是灵敏,听觉,视觉,感觉,都是普通人难及的,这或许跟他从小没有父母过流浪生活有关,流浪中不免会遇到各种各样不可预见的危险,小梁子必须将自己神经感知系统调整到最优状态,这样他才能保护自己,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他是这个家的先行官,传感器。
这就是这个家,一个叫做影子猎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