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善良的孙娅萍》
这次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孙娅萍。孙娅萍在电话里听我没有被这次落榜打击的一蹶不振。她心里感觉到特别的高兴和欣慰。她放下话机之后,马上就告诉另外一个与她一样关心我的朋友李楠了。
孙娅萍来到李楠家时,李楠正在吃西瓜。李楠见孙娅萍来了,她就请孙娅萍坐下并且切了一条大西瓜递到孙娅萍面前说:“吃西瓜。”
孙娅萍没有接说:“我妈前几天在街上换了好几个大西瓜,那西瓜也不好吃!一连吃了好几天,现在弄的我,一见西瓜就恶心。”
李楠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她笑着说:“这瓜是我大姨种的,昨个才送来的你尝尝就知道了,又甜又沙,保你吃一口就把这西瓜全都吃掉了。
“是吗?那我倒要尝尝,到底要看看你这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瓜,是不是名副其实。”
李楠把一条西瓜又一次的递在了孙娅萍的手里,孙娅萍咬了一口,很高兴的笑了。
李楠说:“怎么样,我这个王婆的瓜还甜吧。”
“甜,甜的要命。”
李楠和孙娅萍都笑了,李楠又递了几条西瓜给娅萍,娅萍全都吃了。吃完了瓜。李楠笑着对孙娅萍说:“我说大XX您老人家可是很少出门呀,怎么今儿个想起往我家来了,莫非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啥事说吧。”孙娅萍见李楠这么爽快,也就直奔了话题:“今天杨先华往我家打电话了。”
李楠一“杨先华”这个名字,她的脸上马上变的兴奋起来了,她连忙关心的问到:“他来电话了?他都说什么了。”
“他问我们以后想干什么,我告诉他我想上普通高中。我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不知道。他还向我道了歉,——就是因为那次我安慰她他向我发脾气的事这事我都忘了有想到他还记得.”
“他只说这些吗?”
孙娅萍知道李楠心里想问,他有没有提起我的名字,只不过她不好明说罢了,她说:他还让我向你问好呢”。
“算他有良心.”
别人家孩子,一提钱来那脸上立刻就不一样,人家为了挣钱吃什么苦都可以,而自己的儿子对于钱却是十分冷淡,任凭人家说自己在外面一天挣多少钱,买多少新鲜的玩意,我是一点也不羡慕——人家在我面前说多了,我嫌烦!父亲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中了什么邪了,为什么就进了读书那个套里不想出来。
这些天我还是不停的在家看书,学习。父亲见我看书就骂他,我也不还口,但依旧是我行我素。我的母亲刚开始还能容忍我,但是时间久了,她也就忍耐不了我一天天的这样混日子了,父亲大声骂,她小声嘟囔,那些邻里们来传门,看我在看书,也说他:“你都不上学了,还看那些破玩意干啥,我说那些书你该扔的就扔该烧的就烧,你都20了,该考虑一下娶媳妇的事了,与你同岁的那些人,有的都当爹了,你不努力可不行。”
“呦,还把自己当大学生看待呢?你不是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怎么现在也顿在家里了,既然顿在了家里,你就要收回来那些闲心杂念,安安稳稳做你的农民,千万别在瞎折腾了。”
“上学管他妈的屁用,你看我们家的孩子不上学,不照样干活吗?现在上学出来也不分配,迟早还不是出来当农民,我们老农民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了,你还是静不下心来好好寻思找个活干吧,你都20了,你该想想成家立业的事了,可不能这样折腾下去了。”
上学,读书,在这个遵守旧规,思想保守的人眼中仿佛就是一个“不务正业“行业,仿佛那些拼着命要上学的人都是一群疯子,傻子,游手好闲的人。我本不听他们这些稀奇古怪的议论,还有那些过来人的劝告,什么样的奇思怪论他都听过。但是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上学求知识是一个让人所不齿的行业,——他们越是说我、阻止我、我越要上这个学——因为只有他们上过学的人才知道没有知识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可怕。
二十世纪是一个知识竞争力特别强的时代。没有知识,没有科技就等于是一个睁眼瞎。这些我心里知道,我不想自己以后被这个时代所淘汰,我要紧跟着这个时代走,我不想掉队的。因此我才拼死拼活的上这个学。我懂得这一切,对于父亲那一代来说,他们根本不懂!他们也根本不懂得一个没有科学文化知识的人,在当今这个多种竞争都很激烈的时代,是难以立足的!他们只懂的干活挣钱!只知道眼前干了活,就有钱,至于将来是什么样儿?他们不去想,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去想过。而陆志祥却是一直在想他有自己的一套方案,但要想让这些方案变成现实,必须的通过上学来实现,因此无论我的处境多么的困难,他都必须坚持读书,学好文化知识。我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是他现在必须要忍受,要付出,要争取——我忍耐了,付出了,也争取了,现在他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这一天,大伯的儿子来找他我,大伯的儿子叫志围,我们同岁,不过他我大两个月。他穿着西皮革,一双皮鞋擦的发亮。他身上有了钱,走起路来也是大摇大摆的,但是由于读过的书不多,文化休养为零,一说话不是骂就是嘲笑别人。
他见我不上学了,还一直看书于是他就大大咧咧走到我跟前的到:先华,我说那玩意你早该添到煤火眼里烧了它,过去吧你是个学生,看书,学习那是你的本分,现在你与我一样了,还看那个做什么。”
“做什么?看书能学文化,将来对我们可是有大大的好处咧。”
“有什么好处——能挣钱,还是能娶老婆。”
“挣钱,娶老婆,它暂时不能,但是它能提高你的文化休养,以便于你以后能找一份好工作,有一份好工作,不就能挣大钱,娶个好老婆了吗?”
“是啊,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还想往上继续上。”
“我叔不支持你,你咋办。”
“不支持,我也的上。”我很坚定的说我这一些话,让在那屋里的父亲听到了我说这样的话。他心里早就想发火了,但是由于自己的侄子在,他强忍着没有吭一声,现在他看见他又在自己侄子面前丢人现眼。说的歪理邪说,他满肚子里的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他把烟往下一甩,满脸遍红的冲了进来,大声骂到:“不要脸的东西,你在家里丢人还不嫌,你还在志围面前来丢人,你看看人家志围,看看你那副德行,还有脸,讲你那歪理没完要是你,我早再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听了这句话,我心里就如万把钢针刺了一下,疼的我眼里含着了泪,但却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不给我滚回去,反省去。”
“我反省什么,我有什么错,你为啥骂人,我上学学知识有什么不对?”
“学你个狗屁,你干什么不行,你上了四年初中,白扔了那么多的钱,你为什么不学出个模样来,你为什么一事无成,你现在成了这个模样还不思悔改,难道你不把我们*死你不罢休吗?”
“谁*谁了,你不让我上学,我上学时,你不让我吃,不让我喝,不让我买书,没资料,导致我复习没复习好,还落了一身的毛病,你说我*你,我怎么*你了,你想当农民,我不想当农民,我不想像你们一样一辈子依靠土地,做土地的奴隶!”
“放屁!我怎么没管你,我不管你你这些年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吗?我不管你,你早就饿死了,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我的了,怎么想造反呀,你和你弟谁也别想上学,*我我也要把你*死。”
“那你为什么让我姐上学,而不让我上?”
“你姐是你姐,你姐人家当初学习多好,她每次考试能考第一名,你为什么不能?”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钱让我买书。”我很委屈的放声大哭了。我大声冲父亲大叫到:“你为什么不供我上学,你偏心,她是你的孩子,我不是吗,你压了我好几年了,交学费时你骂我,我之所以到今天,那是谁导致的,是你,你毁了我一生,我恨你。”我说罢,捂住脸哭着玩外面跑了。
父亲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他和儿子的关系竟会是这种僵硬的地步,他辛辛苦苦为儿子奔波了十几年,就因为他不让他上学,他恨自己。他辛辛苦苦拼死拼活的干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让孩子们有个好日子过吗?早就不干了,这些年他起早贪黑的忙碌,他除了落了一身的病只外,还落到什么了?——想到这儿,他那满皱纹的来脸上,挂上了两行长泪,他转过身擦去了泪水,什么也没有说回屋去了。
我与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一直冲着正南面往前拼命的跑。我冲过玉米田,越过路沟穿过土堆,一直跑,不知摔了多少跟头,我此时有点精神失控了。我一边跑,一边喊,一边哭,直到跑累了,我滚倒在躺下就睡了——他太累了大约睡了有半天,我醒了,醒来之后,依旧是昏沉沉的,似睡非睡,不想站起来,也站不起来了。我迷糊的望着那照在我身上的刺眼的太阳和我头顶上的那片没有一片云的苍天。我在地上打滚,狠狠地抽自己脸揪自己的头发,痛苦到了极点。我想到了死,可是怎么样才能死,如果我能这么平平静静的死,那该多好呀!——我就这么躺着,想着好几个钟头过去了,太阳已经偏西了,天也变凉了,我躺在地上,已经感到身上发凉了,我坐了起来,双手抱住了膝盖,眼泪又从我的眼里滚了出来,我眼前的一切又重新开始迷茫了起来。。。。。。
我起来后坐了一阵子,继续走,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我走到了我毕业的那所学校——邯郸县第七中学。
由于是黑夜又是放假,没有什么人。我翻过围墙跳了进去。我一个人跟蜻蜓在杂草乱枝中的小道儿,进入*场,眼前的一切还是和他在的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我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来贴在了脸上,我觉的这儿的黄土很亲很肥沃,他爱这片黄土爱的很深沉——因为这个地方,有我的眼泪,有过我的欢声笑语,有过他的苦辣酸甜,也有过我成长的足迹。
就是在这片*场上物品和以前很多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成为了朋友,这儿有过我很多令我难忘的记忆,我闭上眼睛又重新回忆起他所熟悉的那一张张充满了开心笑颜的脸庞,还有那学校运动会上的笑语喧哗,还有我和孙娅萍,李楠刘小萌在这儿坐过的石凳子。玩过的双杠,单杠,我又像当初那样一跃上去了,又像当初的姿势坐了坐,我情不自禁热泪盈眶了,现在这儿的一草一木依旧在,可是已是物是人非了。他们四个人一起讨论问题,谈天说地的情形,已经成为了过去,它已不在回来了,它只能当做记忆永远保留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我从*场出来,又到教学楼前边的那片空地前去了。我本想上去那个学校楼看看,但是楼道门用一把大锁子紧锁着,我没有办法进去。我只有抬起头来无奈的凝视着这座教学楼一阵子,这座教学楼陪伴他走过了近四年的路,这儿有他成长的步迹,有他初中时代的所有的酸,甜,苦,辣,这儿是梦起的地方,是我为了梦想成为现实而拼搏,奋斗的地方,同时这儿又是让我十分怀念的伤心之地——因为在这儿,我最初的梦破灭了。
这次在我站在这儿,本来觉得十分亲切清晰的东西,现在有了一层隔膜,许多对我当初来说很亲切的东西再回忆起来都却让我的心发酸,过去的骄傲荣誉和一切亲切美好的记忆已离它而去了,现在的我除了是一个不孝的儿子,家庭的逆子之外,已是一无所有了,他曾经是那么的神采飞扬,让众人为之倾服,而现在他却是那么的狼狈不堪,让人为之可怜,同情。才一个月,我的变化就那么大,想到这儿他哭了,我很伤心的哭了。
哭过了之后,我喃喃自语的说到:“该走了,我不能在这儿了,不然的话又要哭了!”我又沿着刚才的路走了过去,又重新翻过围墙跳了出去。
这一夜,我没有回家,我在外边过了夜。
我一夜没有回来,我的家人就站不住了,尽管他们平常见到陆志祥就烦,但是他一夜没有回家还是让他坐立不安——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儿子,打断骨头还连着劲呢,他就是不心疼我,还怕别人说他们无情无义那,尤其是父亲,儿子是因为他一气之下而走的,万一他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难保他以后不会后悔。他在前半夜还恨我,恨的咬牙启齿,但到了后半夜就不再恨我了,而是开始后悔了。他知道昨天上午他有些过火了,他不该对着外人那样骂他,毕竟他现在也大了,也有面子了。
当娘的见儿子到了夜里十二点还没有回来,她就站不住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一直埋怨丈夫,她让丈夫去外面找儿子,丈夫堵着气不去,她自己就披了件衣服,拿上个电筒去找儿子了,她也不知道儿子去那儿了,她去外面的破房子和柴禾堆里找了他,但是没有找到,她找了大半夜,找累了就回来歇息了。但她往床上一躺,她就哭,并且对丈夫说:“如果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与他没完。”
父亲一下子慌了,他直挺挺的坐立起来,但是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两口子夜里谁也没有合一下眼,他们哭了一夜,埋怨了一夜,叹息了一夜,痛苦了一夜,忏悔了一夜——这一夜他们过的实在不容易。这时他们两口子才发现,原来自己平时对他是又吵又骂,那都是假的,他再怎么不争气,他们两口子也真的舍不得将他赶出去。毕竟他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他们所有的希望。他们两口子老了还指望着他为自己养老送终那。
她们两个聊了一会之后,孙娅萍就走了.回到家后,孙娅萍一直在想我的事,她是很心疼他,牵挂他,同情他,孙娅萍在上初三时,就在陆志祥的后边坐着,所以她对我的一切生活状况,如指掌.那个时候,是我最艰难的时候。每次我下了课,就象做贼似的,蹲在桌子下面,偷啃他从家带来的干馒头.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从家里带干粮上学已经成为遥远的历史了.如果有人拿从家带馒头吃,那是要被人家取笑的。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要不然他怎么吃自己馒头还提心吊胆地躲着吃呢,我是害怕是有人看见了说我穷酸.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坏人,但是好人还是比坏人多,毕竟说他穷酸的人还是少的。大部分人还是同情我的,曾经有几个同学提出要帮我的,但我不接受人家的帮助,还有人把吃不完的烧饼给了他,但还被我看作是对我人格的大侮辱,我把它扔到地上跺碎了。
往往人越穷,就越把自己的人格尊严看的就越重要,他们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我们人穷志不穷。他们明明穷的揭不开锅,饿的受不了,都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他们把别人的好心相助,看作是对自己的施舍。他们常说:“饿死不食接来之食。”
可是尽管他们话是那样说的,但是该饿的还的饿——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能吃能喝需要大量的营养的年龄,每顿饭肯半个馒头,喝两口凉水,那一点用也不管,不到吃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也想出去玩,可是我饿,我没有太多的力气出去玩。
孙娅萍每次看见我做贼似的,在那儿啃干馒头,她心里就不好受。她们两个同样是有爹有娘的孩子,同样是十七岁,又同样是一个初三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呢?后来她一问才知道造我生活的如此艰苦的是因为他的家穷没钱,还有一方面原因,就是他的父母不支持他来上学,是我硬来上学的,家里人支持孩子上学,那么他们就会千方百计的满足孩子在上学过程中的各种各样的需求,如果家里人不支持孩子上学,那么他们会千方百计的压制他。不让我买这个,不让我买那个。她属于前一种我属于后一种。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就想尽办法要帮我,她知道我什么样的人,用我的话来说我是一个无功不受赂的人,无缘无故的想要帮他,这是很难的。
后来她的朋友为她想了一个办法,孙娅萍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她打算照这个办法去做。她就想办法把陆志祥叫了出来对他说,让他去她的宿舍帮个忙。孙娅萍我这个人心肠特别好,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无论什么人求我办事,我是有求必应。因此我就跟她去了。
孙娅萍没有住在女生宿舍楼,而是住在老师住的四层单身宿舍楼——她的姑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她经常回家,于是这个单身宿舍也就成了孙娅萍的宿舍了。
我让孙娅萍走在前边,我自己走在后边,我太小心了,恐怕别人看见我和一个女的在一块对我说三到四,因此我坚决不与女的并肩在一块。孙娅萍也正想走快些,好好准备一下。其实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她把买来的两个烧饼还有一碗汤早就放在了锅里温着呢,就单等他来了。
不一会儿,我来了。我一进门就愣住了。
孙娅萍的宿舍跟一个家似的,椅子,柜子,锅,碗,瓢盆都是应有尽有,而且那个书柜子里还有不少书。她的小桌上还有一盏粉绿色的小台灯。晚上她还可以在这盏台灯下看书,学习——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那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因此我对孙娅萍拥有的这些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是发自内心的羡慕。
孙娅萍见我在门口愣着,就说:“进来吧,在那儿愣着干吗?”
我这才说话了:“你不是让我帮忙吗?你有什么活就交给我吧。”
孙娅萍是让我来吃饭的,并不是让我来帮忙的。可是她借了个让我来帮忙的理由才把我骗到这儿的。她不能让我看出来,她是让我来吃东西的,如果让她知道我的脾气知道了,依我那个脾气,我肯定会转身走人的,于是她就到床下那儿蹲下,掀开了床围子,从里面挑出来散了架的破椅子,她对我说:“麻烦你给我订一下。”
我看了一下说:“没问题,有钉子和锤子吗?”
孙娅萍说:“没有,不过我马上去借。”
她到外面很快借了一些钉子和一把锤子回来。我接过锤子和钉子之后,三下两下就订好了。
孙娅萍见我这么快就修好了,她就说:“还是你们男孩子聪明,我们女孩子就特笨,一把破椅子我弄了一下午,都没有修理好。。。。。。你坐,我给你倒些水。”
我站了起来,我傻乎乎的说:“哦,我不喝水,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
“走什么走,我还有个忙让你帮呢?”
我一听说有忙让我帮,我就坐下了。
孙娅萍给我倒了一杯水让我喝,我不喝。我说:“有什么忙,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了,我肯定帮,你不用这么客气。”
孙娅萍说:“这个忙你肯定能帮,就看你帮不帮了。”
“你说吧,只要我能帮的,我肯定帮。”
孙娅萍掀开了锅,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汤,她用勺子摇了出来,又把那两个油酥烧饼拿了出来,放在了他的手里,我愣住了,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是?”
“我让你帮我吃了它。”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
“我不是让你白吃,更不是。。。。。。你帮我修理椅子。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你吃我的一顿饭,咱俩算是扯平了——我知道你这个人自尊心特强,我这个人也特爱面子,你不愿意欠别人的,我也不愿意欠别人的,你帮了我的忙,那你就的吃我的饭,这样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这下我明白了,她让我来帮忙是假,吃东西才是真。我知道自己上当了,我后悔跟着她来了。但我说“看你见外了,我们是好朋友,难道就因为我帮你做了些芝麻大的小事就吃你的饭,那么传出去,我岂不是太那个了,再说我也吃饭了。”我说着就往外走。“不,你没吃饭,我看见你蹲在桌子下面啃干馒头了。”孙娅萍横堵在门口,不让我走!她几乎是带着哭着的声音在喊:“你没吃饭,你一直没有吃过饱饭,你的情况我全都知道了,我知道你特别好强,爱面子,可我告诉你:你那样下去,身体会跨的,你正是十七八岁长骨头的时候,那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你怎么能受得了!杨先华同学,你一定的吃,我知道你一定以为我在施舍给你,但我告诉你不是那样的,咱班的很多人都心疼你,都想帮你,但他们都知道你自尊心强。他们不敢帮你,我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把你引上来,就想告诉你,你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坏了,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比较多的。”她通红的小脸已是挂满了泪珠了。
我这才明白了那一切,我想说话,但此时我的喉咙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堵住了我说不出来一句话。我的整个身子在不住的颤抖着,泪水顺着我的脸止不住的往下流,但我想哭,但又哭不出来,我感动的对孙娅萍说:“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吃饱了,我不能再吃了,再吃我肚子就撑蹦了.”
“不行,你不吃我就不让你走。”说着孙娅萍就堵在了门口。
我坳不过孙娅萍,只好吃了,我是含着热泪吃的,吃过之后我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我连一个“谢”字也没说,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