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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落榜之后》

杨先华 《缘分的天空》 都市小说 2012-06-10 12:2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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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心里正烦呢,我一听父亲在我耳旁没完没了的唠叨,就像几只苍蝇在我耳边叫似的。我感到特别的恶心!我不耐烦叫到:“别嘟囔了行吗,你们烦人不!”

父亲一见我考不上还不让人说,他立刻就暴怒了:“你考不上还不让人说,你成什么了,你有能耐你咋不考上大学,你若是考上大学了,我天天那你当成大爷敬着,我天天给你一天端三顿饭——可现在你没考上大学,花那么多的钱,咋!还不让人说你两句吗?”

我满肚子怒火,我很想与父亲吵一顿,好发泄自己的怒火。可是我没有那个力气这时的我好想一个栽倒床上睡上一觉。我在想:这或许是一场梦吧,睡上一觉明天醒来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继续在那儿吵个不停,母亲见父亲一直嘟囔个没完没了,就冲他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他才知道自己没考上学消息正烦着呢,你这时在他面前大吼大叫,他能不烦吗?”

“他心烦,他心情不好,那我心情好吗?我养他十八年了,我得过他什么好,十八了,我十八那年都下煤窑当苦力了,你在看看他,都十八了,走起路来还一飘一飘的,你看他像个干活的料子吗?我看他整个一个大爷的料子。”

我听见父亲这样说我,我猛地从椅子上站出来。两只眼睛里闪着可怕的光,我像发疯了一样对父亲吼到:“你嫌我成不气,你们为什么当初要生我?”

“我要当初知道你小子长大后是这种材料,我早就一棍子把你闷死了。”

我跑到外边,从外面拿了一个棍子扔在父亲面前。我一扔棍子把母亲吓坏了,母亲赶紧从背后抓住儿子的胳膊。她拉住我:“你要干什么?”

父亲也吓坏了,他的脸色面如土灰,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不知道儿子的性子会是这么倔强。

我把棍子往他面前一扔:“现在有棍子,就在你面前,你打,你打啊!——打死我,我可以不用受罪了,你们也可以省心了。”

父亲拿夺过我手中的棍子,朝我脸上狠狠抽了两个耳光:“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不成精的兔崽子。”

我“哇”的一声跑到里面那个专属于自己的小黑屋去了。他我的躺在了床上拉了被子一角把头蒙了起来,大声哭了起来。

这时候,外边的雨点更加急促的敲打着大地,紧接着风声打雷声,闪电相续而来,雨越来越大了。

父亲鼻尖上的清鼻涕也流出来了,他叹了一口起说:“我上一辈子亏了什么心,怎么今天养了一个孽种。”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了,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瘦脸滚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失声呜咽着,我的脸在被子下面不住的痛苦的抽搐着,一只手狠狠的拽着自己杂乱的长发,我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这个打击对我来说,那简直是能要了我的命。对于我来说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考上高中上面,我为自己的前途设计了上千条路:考上高中之后、继续考大学、考上大学之后,要不当个科学家,要不当个作家,要不当个工程师。我的理想多了,每一种都与上学有着直接的联系。我从来没有想过考不上大学,我的路该怎么走?我为了能考上高中,我付出的代价可是沉重的,然而苍天偏偏不长眼,我他落第了,落第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这一辈子就这么着了,意味着,我的一切理想都完了,意味着我不得不像父亲那样一辈子与大地打交道了。

对于我的父亲来说,今晚也同样是不幸的。他原以为儿子考不上大学,会死了那份心,安安心心的找份工作挣钱,养家糊口,然后盖房子,娶媳妇。而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我还是不死心,这怎不让他伤心呢!老汉今年五十六了,他没有什么能耐,一辈子靠干点农活,进城当个小工挣点钱。年轻的时候他倒是不觉的什么,近几年来岁数大了,干完一天活他就累的腰酸腿疼。这几年来,他浑身是毛病,不是这疼就是那样的,他指盼着儿子快快长大,好和他一起干活,挣钱养家糊口,娶媳妇,过日子!他呢,老了,待儿女们娶了媳妇之后,他就不干了,好好歇上几年。但没有想到儿子是这样的不成气候,他的心很痛,很痛。

父亲满皱纹的老脸上流满了泪水,他不停的抽烟,泪水流到了他的嘴里,那滋味儿又苦又咸。这就如同他的生活:又苦又涩,就是没有一点甜头。

母亲见父亲那样,她就劝到:“你也别气了,您爷俩儿一个臭脾气,都掘得像头驴,谁也说不了谁,你这时与他较什么劲呀,他刚知道成绩还没安分,你就硬*着他去干活,他能干吗,你让他平静再好好说说他,你记住说他时,要有个耐心,你心平气和的好好说,人耳朵根子都是软的,都愿意听两句好听的话,你这样别说孩子不愿意听你的,我也不愿意听你的。”

父亲没有说话继续抽他的烟,他一眼就看透了他儿子的心思,他是不想当农民,他心中还想上学,他对于那条路还不死心,别说让他上两天,恐怕让他想上两年,他也不一定能想透他又叹了一口气,去睡觉了。

外边的雨一直这样下着,风也是呼呼的刮着,没人知道它们何时停止,也没人去关心它,足足一个夜晚,这个家里的三个人都怀有各自的心事哀叹了一夜,伤心了一夜,流泪了一夜,这个夜过去了,对于这个家中的三口人来说,是那么的漫长,不平静。

到了第二天我一天没有出房间,我在床上躺着,在后来的几天里,我一直是这样躺在床上,吃饭的时候他也不吃饭,也没有人去叫我吃饭,我也懒的去吃,我不想吃,我每天泪如雨洗。有时我就睡大觉,说是睡觉倒不如说闭上眼睛逃避现实。我宁愿这么着,也不愿意去面对父母那张拉的比驴脸还长的脸。

后来母亲看不下去了,她怕这样下去会把我弄出病来,就让我出去转悠。母亲的意思也很明,只要我出去不在家呆着,我去干什么都行。这些天我一直在屋里待着,早已忘记,这个小屋外面还有一个很美好的世界。母亲哄骗我说:停几天让他去一所普通高中报名。我听了之后才肯出来了。

我到了外边,外面的阳光真好。我好久没有见到太阳了,外边的天蓝的像水洗了一般,雪白的云朵,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激动着,外面的空气也清晰,吸一口,就像成仙了一样特别舒服。

因为外面的天气好,空气好,阳光好,所以他的心情也就不再想闷,我推上一辆自行车出去转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儿,只是没有目标的乱转。不知怎的,我就到孙娅萍所在的那个小村庄。孙娅萍的家我来过几趟,她家就在这路边,只要我停下车就可以找她,但我没有停。为我在落榜后与她说的那些话,人家好心好意安慰自己,自己却无故的向人家发火,我想孙娅萍肯定是不会理我了。自己虽然心情不好,但是娅萍也落榜了,同样是落榜她的心情也肯定不好,可她还来安慰自己,而自己却向人家发脾气,这下人家肯定不会理我了。

自己一边骑着自行车往前走,一边想,我走到了一个公用电话前,停住了车。我想给孙娅萍打个电话,向她道歉说声对不起,至于她是否原谅自己那我就不管了——不管她是否肯接受自己的道歉,自己都应该向她说声对不起,不然的话自己的心里不好受。

我来到了公用电话前,对那个三十来岁的老板模样的女人说:“老板,我打电话。”

“长途呀,还是市话。”

我不懂什么是市话,是什么是长途——因为我很少往外打电话,以至于我连这最基本常识也不知道,我的脸红了,他说:“我不打市话,也不打长途,我就往这个村打电话。”

老板娘先是一愣,后来她笑了,她说:“往这个村子打电话就是市话——你一定不常打电话吧。”

我的脸涨得通红,他用很小的声音回答到“是”。

老板娘指着那红色的话机说:“就用那话机直接拨号就可以了。”

我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纸条,纸条上密密麻麻是些电话号码——凡是在此纸条上的名字的人,那都是她的好朋友。

我拨了孙娅萍家的电话号码,拨完号后,我就见那边传来“叮铃”的声音,这声音告诉我,那电话通了。那电话一通我就有点紧张了,我不知道自己该与她说些什么,我就挂了。挂了之后,我了一口气,我又鼓起了勇气,重新拨通了那个号,那电话铃声没响三下,就有人接,我没有说话,我等那边的人先说话。

“喂,你找谁?”

电话通了,我不说话也不行了。我鼓起了勇气,用紧张,颤抖的声音说:“我找孙娅萍。”

“我就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杨先华!”

“先华哥呀,你有什么事吗?”

“那天,你好心劝我,我却那样对你,我事后挺后悔的,我想给你打电话解释一下,又怕你不肯原谅我,所以我一直托到了今天才与你打电话,我不管你是不是原谅我,我都真诚的向你说声对不起!”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早就忘了,你又何必挂在心上呢,再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对了,你有什么打算呀?”

“不知道,你呢?”

“上一所普通高中,你有什么打算到时给我打电话呀.”

“好的“我们又聊了其它的一些事,随后我们就挂了电话,我没有想到孙娅萍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我,我心里是真的很高兴的。

其实,孙娅萍早已忘了那些事了,刚开我向她发脾气时,她还真有点我的气,但后来经过李楠那么一说,她也就不再生他的气了。她也知道我上这个初三很不容易,为了能考上高中,他付出的代价那是沉重的。此时,对陆志祥没有半点的言语,只有同情和心疼,她虽然没有见到我的面,但是她了解我的性格,她知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芝麻大的事到了我那儿就成了天大的事,这次我又中考落第,那还不要了我的命吗?孙娅萍和李楠心里一直牵挂着我,她们两个都不知道,因此她们两个只有在心里牵挂着他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