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塞北孤狼
“爹!你怎么又乱点鸳鸯谱了!”夭夭低头不满道。
“哦?我乱点鸳鸯谱?当年你不好好学琴棋书画,偏要偷偷学功夫;十八岁的姑娘,没有大家闺秀样,知书达礼的读书郎不愿嫁,偏说要嫁就嫁像落花神剑这样的......”
“爹!!!”
“咳咳......”
冉瑜止住话,继而又担忧地望了望无痕,道:“孩子,此次亢震来扰非同小可。此人深不可测,承受你的凌厉剑气后居然还能泰然自若,可见此人内功已达境界,只怕......”
无痕道:“义父是担心我敌不过亢震?”
“强敌当前,慎重点还是有必要的。你当真要赴这场生死之约?”
“义父不用多虑,我自有分寸。”
“你的气魄一如你当年的父亲,我该为你感到高兴还是......”
“我既然持起这把剑,便要像个真正的剑士一样。”
冉瑜望了望天,玉盘一般的圆月正隐入乌云之中,漆黑的诡异漫了下来。
这时,夭夭惊道:“看!当铺那有动静!”而恰时城内当铺的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打斗声。众人远远瞧见一个黑色小点矫健的从当铺屋顶上跃出,飞快奔走往城郊掠去。
无痕道:“我去追查那个黑衣人,义父请赶往当铺查看究竟吧。”
冉瑜道:“好。”
无痕纵身跃起,往黑衣人奔走的方向快速赶去。而冉瑜随即带着夭夭往当铺赶去。
黑影的身手非常轻盈矫健,在屋瓦上快速飞跃却无声无息。但无痕的轻功也很了得,紧跟黑影人的脚步。那黑衣人在奔走中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追袭者,几个飞纵后闪入城郊的树丛,往山林奔去。无痕追了大概一盏茶功夫,那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无痕亦停步一瞧,原来前面已是断崖,看样子走投无路了。那黑衣人转身过来,遮着面纱,歪着头看着无痕,眼神里透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
“尹大侠追的这么紧,让奴家一介女子,情何以堪......”
无痕不由皱起眉头,又是这个难缠的女子。
黑衣人见无痕默然不语,又道:“大侠是不是跟错人,你的女人好像是往当铺的方向行去了,当铺现在乱的很,我看......”
“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吧。”
“嘻嘻,我要说我没拿到呢?”
“那就别怪我得罪了。”
“搜身么?好吧,如果你决意如此。”黑衣人说完,闭上双眼,张开双臂。
无痕迟疑了一会,上前几步,伸手欲往女子身上摸去。当无痕快要碰到女子时,女子突然羞赧的道:“大侠难道不怕毁了小女的清白么?”
“那就自己交出来吧。”无痕停住手。
女子睁开眼,道:“你且退后几步罢,靠得如此近,我如何取出来......”
待无痕退后几步,女子又盈盈笑起来,无痕顿觉不妙,正待伸手擒住女子,为时晚矣,女子翻身往高崖跃了下去。女子跃下的同时,说道:“宝玉且容我观赏数日,他日必完璧归赵。”无痕往前一瞧,那高崖深不可见,已不见女子的踪影。无痕不敢贸然跃下,稍加思索,便还是立马往天下当铺赶去。
屋顶,冉瑜与当铺掌柜分岭而立。风,扬起一场战斗的序曲。冉瑜一眨不眨地盯着掌柜,他想从他那淡然自若的表情中找到哪怕一丝的破绽。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沉默良久。
“拔你的剑。”
“这是误会。”
“哼!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你听我说......”
“就让你的剑来说吧!”
冉瑜怒喝中,拔刀出鞘,月夜下,金色刀芒划出一道凌厉的气劲,掌柜不由闪身躲过。而掌柜,却丝毫没有迎战的意思。
“哼,当心了!”冉瑜凭空划出三道刀芒,招式之险,出手之快,瞬间封住掌柜的三处去路,那强劲之气让掌柜此等高人亦躲闪不及,一道刀芒重重斩在掌柜左胸。那雄浑的戊凌刀劲岂是常人能承受的住的,就算是内功深厚的掌柜亦被隔空的气劲震出丈余外。同时,脚下屋瓦横飞,掌柜颓然坐于屋瓦之上,鲜血吐了一长线。这场景让冉瑜等人皆是愕然。
冉瑜道:“你为何不出招?”
“如若不如此......你怎肯停手。”掌柜话语虚弱,看似伤的不轻。
如此场景,冉瑜也正为难之时,无痕已赶到当铺,纵身跃上屋顶。见掌柜伤重躺倒在血泊之中,赶忙过去帮其封住两处止血要穴,并快速用内功替其疗养了一番,直到掌柜的脸色缓和起来。而这时,一旁的颜离过来扶起掌柜,并喂其吃下一颗丹阳山的回溯丹,很快掌柜的气息平复了下来,算是脱离了危险。
“义父,这是为何?”无痕诧异道。
这时,不二怪乞站了出来道:“这个怪不得冉大人了,是适才老叫花刚好瞧见当铺内堂有光亮,而内动静异常,便凑过去细听,不想听到掌柜与一女子争辩,恰巧谈及鸳鸯佩,我正待进去瞧个究竟,立马见一黑衣女子从内堂闪出来,便紧随其后追上屋顶,不想掌柜身手不赖,立马也追到屋顶来。只是掌柜不与老叫花同去追截黑衣女子,却偏偏挡住老叫花的去路,眼见那女子转眼已不见踪影,顿时让老叫花很是恼火,二话不说便要与掌柜打起来。这掌柜却不气恼,也不还招,只是一边躲闪一边叫我听他细说,我老叫花脾气火爆,哪肯听他半句,直闹的当铺沸沸扬扬起来。不久,冉大人赶到,问起缘由,掌柜竟也承认那黑衣人盗走的正是冉家的鸯佩,而掌柜却执意不肯让我两去追那黑衣人。冉大人顿时火起,便拔刀打了起来。掌柜却不躲闪,中了一记狠招,便躺倒了。”
无痕听罢,转身问起掌柜:“为何你要纵容崔水遥盗走冉家鸯佩?”
掌柜一听,顿时急道:“难道,你截住了她?她人怎样了?是不是......”
“她从山崖跃了下去,是她自己跳的,我没有逼她。我看也不会有事,临走还说过段日子便归还玉佩。”
“哎,这真是......我何尝愿意如此......咳咳......”掌柜捂着胸,轻微咳嗽了几声,稍一说话便似非常痛楚,“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了。没错,我就是你们怀疑的那个人,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