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隐于朝(二)
“若掌柜便是花满楼,他又为何要杀了水魅,若水魅不是他杀,那凶手又是谁?花满楼又为何袖手旁观兄弟被杀?这诸多疑点着实费解。”
“我当时也非常起疑,这些年暗地里一直在调查掌柜,却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冉瑜想了想,又皱眉道:“倒是有一事蹊跷,不久有属下密报,当年飘渺仙峰被隐窟四煞夺去的祖传宝刀戊凌刀在天下当铺里。后我亲自上门,用高价买下了戊凌刀。我当时疑惑的问掌柜,常山帮冉石海的戊凌刀怎么会到天下当铺,掌柜却告诉我,是从一个通天大盗手里取来的,我又问这通天大盗是何许人物,为何会拿到戊凌刀的,而他却闭口不答,只道此乃当铺之事,不便与外人说起。既然掌柜不肯开口,我便安插耳目在当铺内探听消息。不过掌握到的掌柜的行踪和举动都无异常,且都是行侠义之举。这又让我颇感困惑了。”
“掌柜这人我多少有些了解,很难与那些凶险残忍的魔鬼能联系起来的人。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容颜且易乔装,更何况那颗深藏的心呢。”,无痕又道:“对了,那次义父赶到藏月阁后,可见到崔家XX崔水遥?”
“我赶到的时候带人将藏月阁里里外外搜寻遍了,却未见XX踪影,后来才知道是掌柜带走了。安插在当铺的耳目报告说,掌柜将年幼的崔水遥托付给交情颇深的一位朋友。“冉瑜顿了顿,问道:“为何突然问起那位崔家XX了?”
“义父你可知道前段时间贵府失窃之事?”
“那天的事,我当然知道,而且清楚的很。”
“那义父也知道那天晚上盗宝的飞贼是谁了?”
“就是崔水遥。她以为我不知道之所以来我府邸鉴宝就是为了探的那鸯佩的所在。那天她在女儿香阁窃听西川神农帮与星肃密探的事藏凤也已经告诉我了。”
“那神农帮和星肃之所以来若水城也只怕是为了图谋冉府的鸯佩吧?“
“没错。而前段时间我刚好掌握到西川神农帮与隐窟四煞暗地勾结,为了引出这些潜藏的人物,所以故意散出消息,让人知道那枚鸯佩就藏在我府内。而恰好那些神农帮的人与那星肃在女儿香阁密谈,我的耳目听到他们计划当夜潜入我府,夺走鸯佩,然后杀人灭口。不过,他们未料到崔水遥竟然快他们一步,早已潜入八宝阁盗走那枚鸯佩赝品。而当夜,我和藏凤、奴通都在暗处监视着你们的行踪。本打算截住那些神农帮的乌合之众,不想恰好听到你与崔水遥的谈话,才知道原来你是多年前隐退的落花神剑。”
“我记得当时被崔水遥封住了穴道,想必是义父出手解穴的吧?”
“正是我。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义父早已知道我身为尹家之后的身份了?”
“没有,当时只听江湖人讲落花神剑手持一柄承影剑败尽天下高手,我便非常起疑,但我又不敢确定落花神剑便是尹家之后,因为你的父亲当年九死一生,下落不明。而你使的又并非尹家的成名剑法。当年藏月阁一事闹的沸沸扬扬,当我开始着手搜集你的消息,,还未来得见到那把承影剑时,你和你的剑却突然消失在武林之中。”冉瑜想了想,又道,“之所以放你走,是因为我那个整天胡来的女儿。”
“冉夭夭?”
“嗯。当年多亏了礼部尚书陈大人的提携和关照,一直未有机会报答。而现在小女长大成人了,却一心只想着习武闯荡江湖。其实我也清楚,小女不是习武的材料,况且让她去外闯荡毕竟我不大放心,而陈大人的二公子陈子洛年少有为,为人谦逊,又一表人才。上次随陈大人来冉府见过小女后,便钟情于小女。后托陈大人与我谈及两人之事,说是十分般配,我考虑再三,也就同意了这门亲事。但是,小女却百般不同意这门亲事。而这段时间她与你接触颇为频繁,而我的属下却传来消息,你便是当年销声匿迹的落花神剑。而我开始怀疑你身为尹家的身份了。那时我开始动摇了。我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尹家若有后,也该是你现在这般年纪,如你当年的父亲般落落少年。当年有约在先,我更不能背信弃约。无奈中,我便睁只眼闭只眼看着夭夭假意借盗宝、偷窥之事随你行走江湖。一则,陈大人那里我也好有个交待,而夭夭既然执意不肯,我也狠不下心来。”
“原来如此,义父多费心了。”
“倒是委屈了你。”
“哪里,孩儿心甘情愿如此,不必在意。”
“此行我和两位前辈一路跟随,一则当心你两的安危,二则也为了试探你的为人。当时我想,若夭夭对你有意,就算不是尹家之后,我也随了她罢。”
“夭夭年纪尚小,兴许只是一时贪玩罢了。“
“不会,夭夭从小没了娘,一直是我拉扯她长大,她什么心思我会不明白。”
“对了,适才义父说当年有约,是说当年冉、尹两家的誓约么?”
“嗯..没错。当年......“冉瑜突然停了话语,故意咳嗽了两声,又道,”还在那躲躲藏藏什么,出来罢。”
这时,夭夭小心翼翼的从暗处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唤了声,爹。
“嗯,正好我有话要跟你俩当面讲。”冉瑜一手拉着夭夭,然后一手拉着无痕,将两人手叠在一起。续道,:“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此时无痕有些讶异,而夭夭开始脸红起来。
“当年我们尹、冉两家的祖师爷,分别赐予鸳鸯佩一枚,希望我们两家亲若一家。若下辈同男或同女,便结为异姓兄弟、姐妹,若为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当年我与你父亲结为兄弟,肝胆相照。而现在又都有了儿女,于情于理都应该遵从祖训,待处理完当下的事后,便结为夫妻。祖师和长辈都已不在,我便替他们为你们做主了罢。”
无痕听罢,一时不知作何表示,一瞧夭夭,早已羞涩的如一朵娇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