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我自己的故事》目录

我自己的故事——第二章 苦中求乐

老花子 《我自己的故事》 都市小说 2012-06-10 09:4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6774 · CHAPTER-00149352

二、苦中求乐

15我是蒙古人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大姐二姐不知从哪儿看到了蒙古人的装束,有一天为了哄我玩儿,他们就把我当成了小模特儿,大姐二姐天资聪明,不仅学习好,而且心灵手巧,做剪纸,绣花,叠纸玩具样样都行。

那时家里很穷,谁也没有多余的衣裳,更甭说好看的了。可是他们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利用能找到的仅有的材料开始打扮我,先用他们扎辫子的彩绸条,把我的袖口和裤腿口裹起来,再用三根彩绸条接起来给我系上腰带,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节。接着又找来一块旧的绿花布包在我头上当头巾。打扮完了她们左瞧瞧右看看,一个劲儿的夸像,真像!他们笑得很开心,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我也傻呼呼的跟着笑。他们让我在屋里来回走,还让我边走边说:我是蒙古人,当时我的心里也觉得很神气,就神气十足的边走边说:我是蒙古人!

玩儿了一会儿,她们还没有尽兴,她们告诉我:你到外面去,见着人就说:我是蒙古人。走的要有劲儿,胳膊要甩起来。当时我可能认为我是最好看最神气的孩子了,于是大模大样的上了街。每遇到一个人,我就拿腔拿调的说一句:我是蒙古人!逗得人家哈哈大笑,然后留下一句:呦,这傻小子,跟小姑娘似的。这类话算是对我的褒奖。后来我猜想,大姐二姐一定是跟在后面,看了我的全部表演,因为我回家的时候,她们还笑得前仰后合呢。

16臭虫

小时候家中有臭虫,专吸人血,形状像土鳖,呈扁圆形,个头却小得多,跟荞麦皮的大小差不多,土红色。平时它们藏在墙缝儿、洞眼儿或木板缝儿里,趁人睡觉的时候,就出来咬人吸血,被咬的地方会起个小红包。

我的童年时期,家里一直没断过臭虫,可那一年臭虫显得特别多,本来我们野跑了一天,睡得很死,只要一睡着再有苍蝇爬,蚊子咬根本没什么感觉。可是那一年臭虫实在太多了,竟然搅得我们这些“死鬼”都睡不着觉。你刚躺下,它们就从四面八方爬出来咬你,你一起来它们又急快的四散奔逃,躲进墙缝儿等藏身之地。每天夜里不知要起来碾多少次臭虫,直到把人搅得筋疲力尽,这时人沉沉入睡了,而臭虫则个个吃得肚儿圆,第二天醒来我们的身上都要添上很多新包。

臭虫的名字,是由它们身上的臭味儿得来的,碾死一个臭虫墙上就留下一小片血迹。同时能闻见一股带土腥味儿的臭味儿。那一年我家墙上,抗单子上布满了斑斑血迹。

后来,我们让臭虫折腾的实在不堪忍受了,于是跟臭虫展开了一场大战。我们有被动变主动,以前是被咬醒了才起来碾臭虫,而现在是我们静静的装睡,等到感觉臭虫在身边爬了,就马上起来消灭它。我们把臭虫戏称为敌人的坦克,我是反击敌人的指挥官,我关上灯把关灯的灯绳儿捏在手里,静静地躺着等待敌人的到来。当我感觉到身边和身下爬动的臭虫越来越多时,就轻喊一声:敌人的坦克上来了,快打呀!与此同时我拉开灯,我们哥儿几个一跃而起,这时只见炕上、墙上到处都是逃窜的敌人坦克,我们几个则是双手并用连拍带碾。这些坦克逃的极快,每次战斗我们都恨不得多长几只手,一举消灭来犯之敌,而实际上每次只能消灭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逃得无影无踪了。在每次战斗之后,我们都弄得两手臭虫味儿,墙上、炕上则又添上许多新的血迹。

像这样的反击战,每晚都要发动三、四次,甚至五、六次,才能压下敌坦克的进攻势头。我们被折腾的累了入睡之后,敌人再进攻我们也不知道了,只有第二天身上的新包,能够说明敌人并没有放弃进攻。在无数个夜晚,无数次反击战的打击之下,敌人的进攻势头到底还是减弱了,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有一段日子,忘了反击也能入睡了。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敌人又大举进攻了,我们也被迫开始新一轮的反击战。这种拉锯战伴随了那一年的春、夏、秋三季,直到冬天敌人才停止了进攻。

第二年春天,我们根据身上的包逐渐增多,被咬醒的次数也逐渐增多的情况,一致判断出战争又开始了,敌人又卷土重来了!这时候我们有了去年反击战的经历,学会了总结经验,分析敌我形势和制定作战方针。我们感觉到靠拉锯式的反击战,不能彻底消灭敌人,我们也得不到长久的安宁,因此我们要想办法打歼灭战,要主动向敌人进攻,不等敌人来入侵。

第一次歼灭战,我们采用的战术是用木棍儿,把墙上所有的钉子眼儿、墙缝儿和所有木板缝儿都扣挖一遍,只要臭虫能藏身的地方都不放过,藏在里面的臭虫,被我们碾得粉身碎骨,各种洞眼儿内和缝儿内血迹斑斑,散发出一股股的臭虫味儿。我们还把炕上的草垫子底下撒了一层六六粉,使臭虫不能藏身。这次歼灭战之后,臭虫明显减少了。可是过了不久,臭虫又渐渐地多了起来,看来我们必须在进行一场更彻底的、决定性的歼灭战。

这一次我们采用了新的战术,我们觉得必须彻底消灭臭虫的藏身之地,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臭虫消灭干净。所以我们这一次采用的是消灭臭虫巢穴的战术。我们用六六粉和石灰拌和成膏状,把墙上、炕上、木板上的所有洞眼儿和裂缝儿全都堵严填平,还把家里的破旧箱子、桌子抬到外面,然后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凡是有眼儿有缝儿的地方,全用拌好的六六粉石灰膏堵严补平,炕上的草垫子底下重新撒满六六粉,墙角旮旯也都撒上六六粉。结果我们胜利了!这场歼灭战我们大获全胜,从告别了被臭虫骚扰的日子。

17养麻雀

小时候没有什么真的玩具可以玩儿,人家推铁环玩儿,我们就自己弯个铁丝圈儿推;人家抽汉奸(陀螺),我们就找一截木棍,削个尖头再顶上半截钉子,也能当汉奸抽。那时,蜜枣核儿、杏核儿、猪拐、木头块儿,石头子儿都是我们的玩具。对于以上这些都没什么太突出的记忆,唯独对养麻雀记忆犹新。

在房檐儿的缝儿里,偶尔能掏出麻雀蛋和刚出壳儿的小麻雀。掏出蛋自然是煮着吃了,麻雀蛋也就是花生豆儿大,形状如同鸡蛋,蛋皮特别薄,拿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捏碎了。煮熟的麻雀蛋也是有黄儿有清儿的,味道也像鸡蛋,只是蛋太小了,又不容易掏到,吃一个半个的不但解不了馋,反而把馋虫勾出来了,比不吃还难受!

如果掏到刚出科尔的小麻雀,我们可就有的玩儿了。把小麻雀连同窝里垫着的细草和绒毛儿一起,小心翼翼的捧回家,赶紧找个纸盒儿,或临时钉一个小木盒儿,里面再垫上一些软布片儿和棉花,这就是他的新家,然后我们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喂鸟儿了。

刚出壳儿的小麻雀,是个光屁溜儿,浑身一根毛儿也没有,小麻雀体温很高,放在手里感觉他身上发烫,它的皮肤很薄是透明的,能看见它肚子里的肠子什么的。它的嘴边镶着黄边儿,而大鸟就没有这样的黄边儿。

小麻雀一天到晚总是唧唧叫着要吃的,我们就喂它窝头渣儿、米饭粒儿吃,鸟爱吃活食,所以,每次喂东西的时候,都要捏着食物来回扒拉它的小嘴儿,模仿着大鸟用嘴喂它时的样子,它才肯吃进去。赶上我们去外面玩儿时看到各种小虫子,也忘不了抓几个带回家喂小鸟儿。

喂了一段时间,小鸟开始长毛儿了,先是皮肤里的小圆黑点越来越明显;然后,那些小黑点儿变成长黑点儿,慢慢从皮肤里钻出来;后来这些长黑点儿又慢慢变成羽毛,渐渐地羽毛就遮盖了全身。过了些天羽毛变长了长满了,小鸟儿就开始扑腾翅膀,经常跑到窝边来。

这时候,我们就找一些铁丝,编一个鸟笼子,把它放在笼子里养着。等到小鸟儿的毛长全了,能在笼子里飞上跳下的时候,就不用再捏着食喂了,把食放在笼子里他自己就会吃了。

再过一段时间,小鸟在笼子里呆不住了,总是在里面乱蹦乱跳的想出来,我们一打开笼子,他已经能在屋里到处飞了。听大人说,麻雀不认人,你一放了它,它就不会回来了。为了试试它飞出去之后还会不会回来,我们给它腿上栓一根细绳儿做记号,放他去外面飞。刚一撒手,小鸟一下就飞到树上去了,在树上落了一会儿,再一飞就飞出了院子,等我们追出院子时它早已没了踪影。后来的几天里,我们明明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心里却有希望它回来,可是,盼望了几天它到底还是没有回来。

这种养麻雀的经历,总共有三、四次,每次都是从光屁溜儿,一直养到羽毛丰满。有的是我们放走的,有的是趁我们不注意逃走的,只要一飞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小鸟儿一个一个长大了,又一个一个飞走了。虽然小鸟儿有点儿忘恩负义,可养鸟儿的时候,它却给了我们很多的乐趣,它是我们的活玩具,伴随着我们慢慢地长大。

XX耗子

小时候,在农村租住的是土坯房,睡的是土炕,屋子的地面也是土地。耗子在墙角旮旯到处打洞,我们住的土屋里有四五个耗子洞呢。有的洞口常见有新扒出的土堆,有的洞口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大。你堵上它过几天又被耗子挖开,你堵得结实了它又从别处挖一个。对耗子的乱咬东西和乱挖洞,我们小孩子倒不在意,让我们讨厌的是,它们咬东西时吵得我们睡不着觉,有时还趁我们睡觉时往身上爬把我们吓醒,因此,我们才痛恨耗子。

我睡的是靠墙的炕北头儿,靠墙放着两块案板,一块是切菜板,另一块是擀面板。夜里耗子常常来啃案板,已经把我们吵醒了好几次了。耗子很机警一有动静它立刻就溜走了,它动作极快,你根本看不到它的影子。等你睡着之后它又来啃,呵吃呵吃的声音没完没了,直到再次吵醒你,你一活动它又跑了。

后来我们被折腾的烦了,终于想出一个治耗子的办法,打算趁耗子来啃的时候,用两块案板夹死它。白天我们把和好的面抹在案板的背面,还抹上一点儿炒菜用的油,然后放外面晒干,耗子不是爱偷油吗,又有面又有油一定能把耗子引来。到了晚上,我们把案板背靠背的靠在墙上,两块案板背面之间留一个缝儿,好让耗子能够钻进来。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就关上灯躺在炕上装睡,平息静气的等着。我的右手轻轻抚着案板,时刻准备发力猛推,哥手拉着等省,随时准备开灯。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过得真慢呀!等啊,等啊,终于耗子来了!我们听到了悉悉索索的爬动声,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啃案板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力一推,只听啪的一声,两块案板合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哥拉亮了点灯,打开两块案板一看,耗子早已成了肉饼,被夹的血肉模糊,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死了。初战告捷,我们草草收拾了一下,怀着愉快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据说,耗子夹子打过耗子之后,要用火烧一烧去掉耗子味儿,否则耗子就不会再上当。可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家的耗子夹子从来就没夹到过耗子,可见耗子有多狡猾了。为了不让耗子起疑心,我们把案板彻底洗干净,再抹上面和油等着耗子上当。说来也奇怪,也许耗子实在太狡猾了吧,从那儿以后,耗子再也不来啃案板了。

19手XX

十一岁时,在水泥厂看了露天电影《小兵张嘎》,对他的木头手XX发生了兴趣,打算自己做一个,这一想不要紧,后来就成了心病,走路时、吃饭时、睡觉前反正不论干什么,脑子里都在想做手XX的事。

要做手XX先得找一块合适的木板,我又没有正规的工具,要把木板变成手XX,只能靠小锯条和铅笔刀,一点一点的锯、削、刻。所以,找木板就得找薄厚和大小都跟需要的差不多的,做起来才能省点儿劲儿。脑子里有了打算就开始行动,在自家的破劈柴堆里翻找,到能去的任何地方找,总之,走到哪都在寻找符合我心中标准的那块合适的木板。越是找不到越是绞尽脑汁的想,到哪儿才能找到合适的?就这样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费了多少心思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后来不得不放弃想省劲儿的想法,只好在自家的破劈柴堆里大块儿里挑小块儿,挑出最接近我想象的那一块。

木板总算是选定了,接下来是如何下手,我先在纸上画一只手XX,一开始画得不像,经过反复的改反复地画,最后终于觉得像了才满意。把纸手XX剪下来当样子,再往木板上画,把XX管顺着木纹放,画好之后先按铅笔印儿锯。我的工具是半截小锯条,锯齿比小米粒还小,锯的速度慢极了,简直不是在锯而是在磨!锯横丝时还能看到点儿进展,锯竪丝时好像总是原地不动,真是急人!总共二十多厘米长的锯口,竟然断断续续的锯了三天才锯完!不过手XX已经有点儿摸样了,还是不免有点儿高兴。

下一步的工作是用铅笔刀削、刻,我只有一把竖刀,要把所有的棱削圆,又费了不少劲儿。这一回削顺丝时还挺好削的,削横丝时可费了劲儿了。削的薄时刀子打滑,削的厚时又削不动,等削的有点儿摸样时,手上磨起三个水泡,再销的时候刀把儿一碰到手上的水泡钻心的疼,后来只好将就着不要那么太好了。

最后一件事是在XX的扳机处挖一个洞,洞怎么挖呢?想用钻打洞,可是没有钻;想用刀子挖又觉得太费劲儿,想来想去只有用烧红的火筷子烫眼最省劲儿。那时家里一年四季都用煤火炉做饭,冬天还兼取暖。火筷子随时有,也不愁没地方烧红它,由于火筷子细得跟吃饭的筷子一样,烫透二厘米厚的木板,要烧红三次才能烫透,烫透之后再用烧红的火筷子,在洞内来回出溜慢慢的把洞扩大,洞眼里能伸进二拇指就行了。洞的大小合适之后,再用刀子一点儿一点儿地把洞口边的黑炭削掉,把洞边削圆滑。这把手XX总算做成了,拿在手里一比划心里还真美滋滋的呢。

玩儿打仗是我最喜欢的,而且有了这把XX我总能演连长什么的,玩儿得就更开心了。在炕头上被子垛就是掩体,在街上房前屋后就打巷战,在野外有的是土沟、土坎儿、庄稼地、小树林更是玩儿打仗的好战场。到了旧车皮停放场,我们就扮演铁道游击队,往车披上一跨,嘿!威风极了!

后来又看见电影里连长的抢还有XX套,XX装进XX套里往身上一挎那才帅呢!我又费了一番心思,用纸板糊了一个XX套,样子跟电影里的一样,只是没有皮带,我实在想不出如何制作皮带,只好将就着点儿,用一根细绳儿代替,虽然不太称心也还凑合能用,到此时才算真正去掉了做手XX的心病。这把手XX连同纸XX套,陪伴我度过了一段快乐的少年时光,给了我无尽的欢乐。

做手XX这件事,使我初步形成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在不知不觉之中为以后的学习、工作、生活中克服困难,自强自立打下了基础。

20机关XX

我上小学四年级时,老师讲到赵一曼那一课,书中插土里画着一挺机关XX,看着看着,要做一挺机关XX的想法就充满了我的脑袋,一连几天就像着了魔,不论干什么脑子里总是转着这件事。转来转去脑子里就形成了机关XX的具体做法,XX管用木棍,XX把和弹夹用木板,支腿就用铁丝做,再用铁片和钉子做一个扳机钉上不就成了吗。

想的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哪有么合适的木板和木棍呀?我翻遍了家里的破劈柴堆,也没找到合适的木棍,不是粗就是细,要不然就是硬木根本削不动。后来我又在村子里转悠,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转来转去终于在人家的篱笆上发现了一根合适的,我的标准是木头要软,粗细要合适,长短也要差不多。因为我没有别的工具,只有铅笔刀、半截小锯条和火筷子,所以就要找制作起来省劲儿的材料,这根木棍正好符合要求。

XX管和XX身是连着的,都用这根木棍做,这根木棍是方棱形的,XX身也是方棱形的不用怎么削,XX管是圆棍形的,管上还有很多环形的凹印,就像一根大粗螺栓,XX管头上像一个小喇叭,子弹就是从小喇叭里射出来的。

我先把XX管儿一点儿一点儿的削成圆棍儿,削到粗细合适之后,再把XX管儿头上的小喇叭削出来,这时看着就有点儿像机关XX了。XX管儿上的那些环形凹印,就用烧红的火筷子烫,我先画好每到印儿的位置,然后就一圈一圈的烫,等到全烫好了,再看看还真像书上的机关XX。做弹夹和XX把儿的时候,尽管削啊锯的时候很费劲儿,我还是尽量做得细致一些,好让这挺机关XX更漂亮些,当然了,手上不免又磨起了几个大水泡。

由木头做的XX把、弹夹、XX身和XX管都削好了,我用钉子把它们组装起来,拿在手里一端详还挺满意呢。XX的准星和支腿用一根粗铁丝弯成,套在XX管前头的凹印儿里,也蛮像那么回事。XX的扳机护圈使用一条铁片弯成个半圆型,钉在XX身的后半截的下面,半圆圈里事先钉上半截钉子就是扳机。XX管上还有一个提手,用一根粗铁丝和一截小木棍儿做成,套在XX管上,完成了所有制作和组装工作,这挺机关XX就更像了。

真XX的XX管和XX身是铁的表面是黑色,我的木头XX削完之后全发白,还是不够像真的,我就用墨汁把XX身、XX管和弹夹涂成黑色,抢吧应该刷漆,可我没有漆,只好就让它是木头色了。

XX做成了,我的心里跃跃欲试,于是扛上它出去玩儿,我卧在铁道边的土坎上,将XX口对准火车道,等待过往的火车,当火车开过来时,我嘴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对着火车打着玩儿,这时火车里的工人也用手当XX,跟我对打起来,我真是开心极了。

21大壳帽和步XX

不知在看哪个电影时,很羡慕那些大官戴的大壳帽,这一羡慕可倒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壳帽又成了心病,真到了日思夜想的程度,怎么能做一个帽子呢?真应了那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话,办法到底让我想出来了。

我按照自己的脑袋大小,用铁丝弯了两个圈儿,再弯一个大一些的圈儿用来支撑帽壳。然后再用一些短铁丝,把三个圈儿固定在一起,两个小的在下面上下对正,相距两个指头宽,这就是帽壳儿下面宽边的骨架;一个大的放在上面距上面的小圈儿四个指头宽,帽檐用一根铁丝弯成月牙形,固定在下面的小圈儿上,固定好之后,就能看出来帽子的摸样了。

骨架做成了,用什么当布面呢?用布?想也别想,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布让我糟蹋,再说我也不会缝。我脑子里早已想好,只能用纸糊,好在有些用剩下的窗户纸可以动用。先剪下一个大圆纸片糊在帽顶上,再剪一些纸条儿糊在下面的宽边上,为了让脑袋不太硌得慌,特意在宽边的里侧多糊几层纸。最难办的是帽壳的侧面,侧面上头大底下小,一开始想用一整条宽纸片,剪好后一比划,怎么也糊不平,这怎么办呢?左比划右比划就是糊不糊不上,还真没辙了。后来只好想了个下策,改用窄纸条一条儿一条儿的竖着糊,这样总算是糊上了。虽不十分满意,但是远看倒也像那么回事。

老电影都是黑白的,也不知人家那大壳帽是什么颜色,反正电影里是灰了吧唧的,我就用淡墨汁把帽子染成灰色。人家帽子上还有一个帽徽,我也在帽子上画了一个,有点儿像五角星又不是五个角,当时画了几个角也忘了,反正人家有帽徽我也有帽徽就得了呗。戴上帽子在镜子里一照,别说,还挺神气的呢。

戴着戴着,就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少什么呢?少抢呀。军人没抢光带个帽子能像吗?XX!XX!这时候哪还有XX了,做过一把手XX,早让爸一气之下给劈了,记得爸往火炉里扔这XX的碎木块儿时,还骂了一顿“不学好的兔崽子”。我还做过一挺心爱的机关XX,也没了踪影,可能也让爸给火化了吧?唉!反正现在没XX玩儿了,这怎么办呢?

再做一个抢,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又有了心病,又开始想办法、找东西了。显示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墙,这一会我偏爱上了步XX,而且看上的是电影里出现过的小马抢。接着是连锯带砍带削,这次,除了XX扳机还是用钉子和铁片儿,其他主要部位XX身、XX管、XX托都是用一整块木板做成的。木板本身就很旧,里外都是土灰土灰的颜色,做成之后真有点儿像真XX的颜色,连色也不用染了。于是一连几天,我就挎着XX戴着大壳儿帽,率领着弟弟们到处显摆,那劲头儿倒有点儿像中了状元,满街游行夸官似的。

可是没高兴几天,爸妈就看出了问题。当时正是文革时期,反革命帽子满天飞,而我带的是将匪军的大壳帽,还背着以假乱真的步XX,万一谁怀疑这是真的,那不是杀身之祸吗?这一惊非同小可,连我幼小的心灵里也不免后怕。结果是我挨了一顿臭骂,大壳帽和步XX又遭到了火化的下场,我也由神气十足变成灰溜溜的了。

22笼头

小时候对赶大车的把式,又佩服又羡慕,特别是对赶四轮车的更觉得威风。那年月割草卖给生产队,可以挣点钱贴补家用。哥为了打草钉了一个小平板车,四个铁轱辘车是方的每边大约有二尺长。我在多少次羡慕车把式的想象中,慢慢形成了自己做一辆四轮马车玩儿的想法。办法就是用这个打草的小平板车改造。

我早已形成了一旦想好就动手干的性格,说干就干,我找两根合适的木棍,削圆之后设法固定在平板车上当马车辕子,把家里的小绿椅子绑在车的平板上,这是车把式的座儿,其实,这辆四轮马车除了把式坐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其他地方了。我又找来一些绳子,有的充作缰绳,有的充作纤绳。还用旧布和旧棉花做了一个套樱子,车把式的鞭子更是不能少的,镇马车上有的我们也几乎一应俱全了。

马车有了,马怎么办呢?这时大弟就成了驾辕马,二弟就成了拉边套的,最好的差事是车把式,只有最小的弟弟才有幸担任,做马车其实有一半儿是为了哄小弟弟玩儿。他坐上马车并不真正负责当车把式,而只是享受坐车的乐趣。马车实际上是由我控制的,我像真正的车把式那样,左手握鞭子,右手扶着车辕子,指挥着马车行进的方向,为了逼真还不时抽一个响鞭。

我们的马车走遍了村里的大街小巷,小弟弟在车上坐着,嘴一撇,那神气劲儿就别提了。最可乐的是给马戴笼头,在农村经常看到牲口拉磨时戴一个笼头,是一个小碗形的铁丝笼子,目的是防止牲口偷吃东西。这是。我又忽发奇想,要给我们的马也带一个笼头。这倒不难,找点儿细铁丝就编了一个。真马车是给拉边套的戴笼头,我也照办,于是二弟嘴上就多了一个笼头。把别人都逗笑了,我们也忍不住的笑。

这辆马车让小弟弟风光了好一阵子,也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乐趣。特别是戴笼头的那一幕,至今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儿来呢。

23茅庐

小时候听说诸葛亮身居山野茅庐,还听说很多高人隐士都隐居在山中,有住山洞的,有住茅草屋的。还听说书的讲过古时候在山间野外,有小茅草棚可以供路人歇脚和饮水。综合这些印象之后,我慢慢产生了一个想法,也想搭一个茅草棚玩儿。

我们家附近有很多矿石或矿粉堆成的山,山高也有五六米呢。由于放的时间长了,天长日久的上面长出了一些小树和野草,倒真的有些像山了。既然要学隐居嘛,自然要到山里去了。于是在那一阵子里,我就开始了建造茅庐的工程。

我先是选了一个矿石山的山谷,这里平时没人来,可以作为隐居的地方。又找了一些臭蒿子、荆条,还有各种庄稼的秸秆和木棍儿之类的东西,然后把这些东西变成一片一片的,有的当屋顶,有的当墙,还有的当门。经过几天的劳作,茅庐盖起来了。说是茅庐其实只能算个玩具,人进去只能蹲着,要是一站起来就把茅庐给顶塌了。而且里面最多能挤进两个人,再有,强和屋顶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棍儿,并不能遮风挡雨。说是隐居其实也只是到哪儿去玩儿一会儿,绝不敢在那儿过夜。我们去玩儿了几回也就腻了,有几天没有去,再去看的时候,早已是房倒屋塌一片狼藉了。茅庐变成了废墟,我的隐居幻想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