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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张翅 《示情书》 言情小说 2008-10-05 16:25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80 · CHAPTER-00001489

小花和小草还在原来的地方,我和高云枫去的时候,她们还是清闲地坐着,好像专门等着我们到来似地。

小花问:“按摩还是打飞机?”

我说:“不打飞机,打飞机没意思,打飞机就像打游戏,干上瘾。”

“不打飞机,你们来干什么?”小花说。

“开飞机。”我说。

小花觉得开飞机这样的话,当众提出来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觉红了脸。

我说:“你们干这一行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小红说:“两位大哥先坐一会儿,渴了喝一杯水,我们去收拾一下。”说罢转身去了里间。

我们哪里口渴,只是心渴,不喝她们的水,像两只老虎,只专心等待着里边的猎物。

不一会儿,她们唤我们进去。当然,我还是小花,高云枫还是小草。

由于我和金雀花操练过了,来到小花的花屋,便直奔主题。

小花说:“大哥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

我说:“那是自然。”

小花见我只是答应着,并无动静,又催促道:“大哥你想怎样做?”

我说:“我想逐坡。”

小花不解其意,只大睁着两只眼睛,手足无措。

我说:“你把衣服脱下来。”

于是,小花把衣服脱下来。

小花的身体娇小妩媚,蜷缩着,像一只猫,一只白猫,一只听话的猫,听任主人的抚弄。

我说:“你自个儿躺到床上去。”

小花默默地躺倒在木床上。她平展展地躺着,肩胛骨紧贴在木床上,锁骨陷落得不那么明显了。起伏不定的是胸部,尽管平躺着,她的胸部依然坚挺着,要和泰山比一比高低,要和珠穆朗玛峰比一比陡峭。

我说:“你把两条腿抬起来。”

小花又把两条腿抬起来。她把两条腿翘起来,从侧面看上去,就像双管猎枪。我说:“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又是怎样?”

我说:“你得蜷着翘,这样,这样──”

可是,小花总是达不到我所要求的样子。她一会儿伸直,一会儿拘束到一起,一会儿又翘到两只乳房上面。

当她把两条腿完全翘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花园,她那美丽的花园里正鲜花盛开,芬芳要把我的魂魄夺去。

我的血液在急速地流淌,我体内的筋脉在不断膨胀,我的眼前有无数闪亮的小星星,它们在我面前不停地飞舞,令我眼花缭乱。

我说:“你这样还是不对嘛!”

小花坐起来,拿起一块床单罩在身上,说:“大哥,你到底要怎样啊?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我说:“你的姿势不对嘛!”

小花说:“你哪里是摆什么姿势,分明是在摆什么臭架子!”

“你说我是在摆臭架子?”我听了十分恼火。

“你不是在摆臭架子是摆什么?”

“我花钱,我乐意,我要你怎样就该怎样才是。”

我们在这边吵,那边高云枫和小草却在叫喊。听到我们在吵,停了下来,一人披了一条床单来到我们这边。

小草说:“姐姐,你怎么这个样子,你这不是搅了生意吗?”又转身对着我,“大哥不要生气,要不咱们换一换,如何?”

小草的嘴甜甜的,好像她的嘴里有小鱼小虾从里边蹦出来,十分惹人爱。

“这位大哥不介意吧?”她又转身对着高云枫。

高云枫摆摆手,转回去。

小草的身体更瘦,她手指的骨节仿佛接骨草一样,又细又长。她捉住我的老二,捉来捉去,我的老二便湿漉漉的了。

小草主动把她的那片草场呈现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那片墨绿色的草地上,两片嫩红色的唇瓣,像唐老鸭的两片嘴巴,张力无限地观望着我。我二话没说,把已经疼痛难忍的老二塞进那两片唇瓣里。我一直把老二往里塞,直到小草喊出求救的声音。

当我终于把体内的欲望发泄出来的时候,仿佛在城市上的大街上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公共厕所,排泄完毕,浑身舒畅。

然而,我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因为小草的身体太瘦了,她的胯骨十出突出,咯得我身子底下疼了一个星期。

从小花小草那里回来之后,我和高云枫的关系更不同寻常了。因为,我们可以共同享受一个女孩子,我们可以交流我们感受,我们可以品评她们的共同点和不同之处。总之,这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成了我们友谊的真实见证。

从小花小草那里回来之后,我一边继续开着我的三轮车,一边回忆和小花小草在一起的那些细节。尽管我只是她们成百上千当中的其中一名顾客,但是,这个晚上,对我个人来说却非同寻常。

首先,我为什么要和小花吵架?小花做的并不是不好,她的姿势已经非常到位,况且,她十分乖巧,我要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这样的女孩子还不够可爱吗?至于她说我摆什么臭架子,那也是完全被我气坏了,不能全怪她。我和她吵来吵去,原因无非只有一个,这就是潜意识里,我想刁难她。我在刁难一个要献身给我的女孩子。

其实,我为什么不和小草吵架?说一千道一万,小花和小草没有什么区别,况且,小草还被高云枫刚刚睡过。如果说小草是一块烤山芋,那么小花则是一块尚未烤熟的山芋,至少那个晚上对我们来说是这样。难道,我这个人,总是要吃别人剩下的,不能抢先一步。虽然最后我还是具备非我莫属的一种基本精神,我的性质基本上成了当今城市的收容站。

把小花和小草合起来考虑一番,我进一步发现,这么多年以来,我把自己的爱情看得像教父一样神圣,不敢越雷池半步。我刚刚抱了金雀花一下,就背上了两万块钱的债务。我小心谨慎,摸打滚爬直到今天,我终于可以和金雀花同床共枕,同戏鸳鸯,我却把我的第一次交给了染发店,交给一个我连一个爱昧的眼神都不曾有过的小花小草身上。

如果这件事情往前推一年,那时候小白还没有死,金雀花也没有来到我的身边,我如果把我的第一次交给小花小草我这辈子都不后悔,可是现在金雀花明明就睡在我的身边,明明在挑逗我,我却对她不理不睬,再到外边花钱去买,我图的什么?我是扯掉帽子尿尿算错了帐?还是叶公好龙被龙吓跑了?

要不就是我学坏了,我怎能背着金雀花去染发店找别的女孩子。我去找别的女孩子不是为了爱,而纯粹为了性,我这不是和小白没有什么区别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我这几年来的努力不就毁于一旦了吗?也就是说,当金雀花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的爱情却离我远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发誓,我再也不去染店了,再也不去找小花和小草了。并且,我把注意力再一次集中到我的三轮车上。就像工厂里三八制的工作一样,每天按时出门,每天晚上按时回来。挣钱、存钱,买房子。我不仅挣足钱买房子,我还要挣足钱把金雀花娶在自己身边,让她成为我真正的女人,我相信,我这么多年的追求,还不至于错到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份。

金雀花听说我要挣钱娶她,说:“我愿意这样跟你过一辈子你知道吗?”

我望着金雀花,我看她一脸认真不像在开玩笑。我说:“这样,这样算什么?”

“好呗!”

“这样有什么好?”

自从我搬到小区里来,和金雀花朝夕相处,我对她有了一个重新认识。过去,我只是狂热地爱着她,觉得她什么地方都十分符合我的心意,我和她约会,她从来不左右我。现在,她虽然仍然符合我的心意,可是,有时候她开始左右我了,总是要表示自己的意愿,表达自己的观点,而她的那些观点,都是和我截然不同的。我不知道她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否也左右小白,是否和小白的观点一致。

我和金雀花鸡生蛋蛋生鸡地争论了一番,金雀花说:“我不和你争了,反正我觉得好。”

我说:“我也不和你争了,反正我觉得不好。”

金雀花虽然不再和我争执,却并不阻止我把钱挣回来,并不嫌我挣钱多。当她看到钱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也是十分明亮。

是的,没有人会对钱有情绪,每一个人都怀着极大的欲望挣钱,只有金钱,才能让一个人安定下来,才能让一颗心充满热力。

这一点,我作为一个打工仔,感受至深。因为,自从我来到这个城市,就没有一天不为钱发愁,就没有一天不为钱卖命。没有钱就没有吃的,没有钱就没有喝的,没有钱就没有住处,更重要的,没有钱就没有爱情。钱还不够重要吗?

可惜,这几年,我把钱都用在了小白和金雀花的身上,而小白和金雀花又把钱用在了两股间的那点私密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