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欢歌 二十一
我和金雀花分居半年之后,终于合居了。也就是说,我的下半身计划终于可以付诸实施了。
但是回过头来仔细想一想,似乎我的上半身计划好像没怎么执行。我仅仅拉过她的手,那还是在金雀山下,我们约会的时候,至于她的脸蛋,我没有正儿八经地亲过,我的嘴唇只擦到她的脸皮。
这个夜晚,我立刻觉得自己是一个靠着一点小发明而迈进少年大学门槛的小小少年,没经过初中和高中的阶段,自然有些紧张。
金雀花说:“宁蒙,你是不是想我都想疯了?”
我才觉得金雀花的话才疯了呢,一个女孩能问一个男的这样的话吗?不过,我还是说:“是的,我想你已经想疯了。”
于是,金雀花就笑,笑着,就把我抱住了。
“你为什么不早过来,我每天晚上都听到你的呼吸。”
“我也听到你的呼吸呀。”
我推开金雀花的胳膊。金雀花愣愣地看着我:“怎么了?”看上去,她有一些失望,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推开她。
我说:“我是宁蒙,和小白不一样。”
金雀花说:“我知道你是宁蒙,难道,宁蒙就不想女人吗?”
因为天气有些冷了,金雀花的身上穿着衣服,不是她和小白那个时候,一想到这种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扒光,滚来滚去。
很显然,我不能和小白一样,我和金雀花不能在床上滚来滚去,那么野蛮放肆。
我说:“咱们先坐一会,再对面坐一会。”说完,我先盘起腿,席地坐了。
金雀花说:“你是想当和尚啊,还是想当柳下惠。”
我说:“这两个人我都不想当,我只当我自己。”
金雀花说:“你自己又是谁?”
我并不回答金雀花的话。
我盘腿坐在床上,和金雀花面对面。好像大侠在提升自己的阳气,又像聚精会神修炼内功。我这么想着,我真的感到有一股十分热的力量从我的底部升上来,具体地说,是从我的会阴部位升上来,一直到肚脐,再到我的上身。
金雀花说:“我不管你是谁了,我要脱衣服了。”
金雀花果然开始脱衣服,她先除去上身的绒线毛衣,她脱下绒线毛衣的一刹那,我看到她白色的腰身和肩。她的胸部,一层抹胸遮挡着。金雀花脱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好像是让我看清楚一些。
我既不是和尚,也不是柳下惠,我把眼睛睁得大大地,目不转睛地望着金雀花的上半身。我惊讶:“这就是@#思夜想的金雀花的上半身?”
金雀花微笑着,我感到她的笑像在纺织厂时的笑,甜甜的,润润地。我看了半天,又觉得有什么不同,究竟是那里不同呢?我一时又想不起来。金雀花经过四五年的爱情修炼,已经十分老练,而我,全部的爱情经验,只是努力完成小白的欠款,把金雀花的爱情当成我人生的灯塔,指引着我,让我在暗夜中积攒走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过了许久,我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原来,金雀花的微笑里有一层亮光,这层亮光无比炫目,像这个城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闪烁,多了一层诱惑。看得久了,有一种令人晕眩的感觉。
金雀花看我并没有要抱她的意思,便收起笑容。
“你这个人有点怪啊!”我四下看了一遍自己,觉得并无古怪之处。
这时候,我的身体里像是开了锅一般,突突地往外顶着。
金雀花赤裸着上身,起身往床头上奔,她把灯调暗了一些,卧室里立刻变得幽暗起来,也静了许多。在这种幽暗的环境里,我的心情倒实摞了许多。
她调完灯光,并没回到原处,而是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将我推倒在床上。我看到金雀花身上的白有了一层浅灰色。
我这才清醒地意识到,金雀花真的要和我办那件事情了。金雀花抱住我的肩,把胸前的一对乳房挤压在我的背上,双手套在我的胸前。这样,我腹背受敌,喘息不定,有些难禁了。
我猛然想到,我在染发店里的时候,小花就是这样抱住我的,她给我打飞机,可是,我并不会开飞机,不用她打就冒着一股青烟滑翔下来。
现在,金雀花这样抱着我,不过还好,她并没给我打飞机。在染发店里,服务是限时的,一个小时的时间,而现在,是不限时的,假如我能活到一千年,那么,一千年我们都可以这样抱着。
我说:“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何必要今天晚上呢?”
金雀花好像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她只顾心跳加速,好像一个驾驶员开着汽车爬高坡,只顾踩油门加速,让发动机快速地运转,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想不到了。
我再提醒金雀花一遍。金雀花才醒悟过来,松开我,看着我的脸,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今晚为什么不行,你又不是女的,来例假,不能做那种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那些话没有假。”
“那么现在,是假的喽?”
“现在也没有假。”
“我明白了,”金雀花说,“你是不是不能办那种事?”
“岂有此理?”
我从嘴里吐出“岂有此理?”的时候,会阴处仿佛跳动了一下,像一簇蓝色的火苗燃烧了一下,具体地说是充分燃烧了一下。我想,性爱大约像一只火枪,从枪膛里窜出一粒粒火球。
应该是这样吧。我对性爱的理解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基础的,金雀花竟然说我不能办那种事。真是妇人之见,真是太可笑了。
我不能办那种事情?我只是今天晚上不想办而已。我是觉得这个晚上来得有些快,应该多一些引导,多一些暗示,多一些酝酿。没有酝酿,怎么做一场热烈又生动活泼的性爱呢?
金雀花不管我会办不会办,直接把手伸进我尚未解脱的裤子里边,直接捉住我的老二。我不知道她是想验证一下,还是为我医疗一番。
金雀花的举动同样有些突然,让我措手不及,又拒绝不得。如果我拒绝,说明我真的不行了。可是我不拒绝,我又没准备好,所以,当金雀花捉到我的老二的时候,我的老二是软的,至少不像她想象得那么有劲道。
“还说‘岂有此理?’”金雀花说。“你看,你都这样,你这样怎么能行?”
在金雀花看来,我这样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边缘,如果再不接受她的一番治疗,将会出现严重的后果。也许金雀花还认为,我的老二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同时还是属于她的,她完全有理由有责任有义务帮着我把它医好。
没有办法,我只能忍耐着金雀花的抚摸。她的一双小手一边抚摸着我的老二,一边示意我也捉住她的什么地方抚摸。可是,我暂时还没想到要摸她的什么地方。金雀花的示意如同一部好看的电视连续剧插播的广告,既令人讨厌又无可奈何。
想来想去,我只把手伸进金雀花的上半身,伸进她的抹胸内,捉住那一对小白兔。
1993年,我就对这两只小白兔充满了好奇,直到1998年,我还是对这两只小白兔充满了好奇,现在,这两只小白兔当然成了我的首选。
我听到金雀花哼了一声,我以为我的手把她划疼了,正当我准备停下来的时候,她又把那两只小白兔往的身上靠紧了一些。
开始我还有些紧张,慢慢地,我的身体松弛下来。金雀花恰恰相反,她慢慢地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我听到她的呼吸不断变粗,变得急迫。
我说:“暂停一下!暂停一下!”
金雀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抬起脸看我。我说:“暂停一下!”
金雀花把我推向一边,我差一滚到床底下去。
我说:“我去一趟洗漱间。”
金雀花说:“我先睡了。”等我从洗漱间里回来的时候,金雀花真的脱了衣服,倒在被筒里睡下了。
我也褪下衣服,钻进被筒里。金雀花并没有回头,也没拒绝我伸过去的双手。我揽住她的腰,继续把手放在她的两只小白兔上,这两只小白兔此刻好像生气了,并没有多大情绪,又好像困了,对我的抚摸产生不了任何悸动。我没有再摸下去的欲望,索性和金雀花背靠背,睡去。
这个夜晚,金雀花发烫的身子再也没能继续升温,而是随着夜晚的来临慢慢地降了下来,直到和正常体温一样,像我一样,十分正常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