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风尘见真情

苏晓阳的再次到来，激起了孟歌心海中已经沉寂了很久的涟漪。

那一天，苏晓阳戴着墨镜，很早就来到小梦海。柳梅刚开门不久，连音乐还没有顾上播放。柳梅习惯性地走上前去，问道：“有熟悉的小姐吗？”

苏晓阳知道，老板已经认不出自己了，便回应道：“有一个叫孟歌的小姐来了没有？”柳梅应苏晓阳的请求，把他引到一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的包厢坐下，说：“请您稍等，我这就呼她过来。”

苏晓阳的心跳更加急促了，他在焦躁不安地等候这一时刻的到来，也许就是二十分钟，但他觉得就象等了一个长夜。音乐在空荡荡的舞厅里刺耳地回旋，不断地有小姐踏进吧台间的声响显得格外清脆。一个熟悉的声音渐渐向自己走来，苏晓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他闻到了久违的女人那诱人的香味。黑暗中，苏晓阳一把把孟歌抱进怀里，让自己的身体与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双手颤抖地不住抚摸她的满头秀发，亲吻她的脸颊和头发。

孟歌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撼了。这是一种似曾相识而又非同寻常的亲昵。她不禁试探地问道：“先生是第一次来吗？来得挺早啊。”

苏晓阳有些茫然。这个令他朝思梦想的女人差不多把自己忘掉了。“二个月前，我们在这儿跳过舞。我叫苏晓阳。那天，我才带了70块钱，你忘了吗？你还不让我亲你的嘴，说怕吃掉了口红出去不好看。”他双手搂着孟歌的脸颊，嘴唇坚决地吻住她的嘴唇，说：“这一次，我非要吻个够不可，我才顾不上别人笑话我们呢。”

孟歌蓦地忆起那个戴眼镜的叫苏晓阳的小伙子，不知不觉在内心涌动起对他的阵阵好感。这是一个被情欲压抑、折磨坏了的年轻人。他有知识，也有教养，只是和每一个世人一样，摆脱不了对情欲的渴求。但是在这种场合，孟歌总觉得一个大学生不应该再这样走下去。她不由自主地把苏晓阳揽进自己怀里，抚摸他，让他贪婪地吮吸自己的乳房，就象慈祥的母亲哺育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孟歌把苏晓阳带到了包房里，插上门锁。她端详着苏晓阳的脸，认真地说：“你太年轻，又有前途，真地不该再到这种地方！我说的是真的，你迟早会明白的！”

苏晓阳紧紧地抱住她。“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感觉到你是一个真诚、善良的女子。在你怀里，我有一种说不出的依恋和安全感。”

孟歌脸上涌起一股幸福的潮红，自己能感觉到。“那你也不应该找我，我比你大多了。你应该找罗娜她们与你一样年轻的小姐才般配你。”

苏晓阳倏地用嘴封住了孟歌的嘴。“我就是要你要你要你！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女人！只要一个人心灵美丽，年龄大小算得了什么？”苏晓阳非常动情，“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认识你以后，我就再也忘不掉你了，满脑子都是你的音容笑貌。可是，我是一个穷光蛋，为了攒足80元钱台费，我等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是为了再见到你。等我找到了工作，能挣到钱了，我会天天陪你，带你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一起过幸福的日子！”

孟歌对苏晓阳又爱怜又感到可笑。也许时过境迁，眼前这个被压抑的情欲折磨着的男孩，总有一天，他的单纯会在欢场上消磨净尽；他会忘掉这一切，就象一切寻欢作乐的男人惯于在情场上说尽自欺欺人的情话一样，为的是满足一时的情欲，排遣没有止境的空虚和寂寞。她知道，至少现在，面前的这个男孩是真诚的，她不希望如此单纯年轻的大学生，从此陷入欢场，象一切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一样，一步步走向深渊。她抚摸着他，轻轻地解开自己的内裤。“傻小子，我是一个舞女，见不得人的，怎么能和你生活到一起？来吧，我满足你一次，但这也是最后的一次。你要是想我，常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苏晓阳的手触摸到了孟歌的下体，浑身象触了电似的一阵痉挛。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接触女人的隐秘部位！他脱掉自己的内裤，想急切地进入她的身体。但过度的敏感和兴奋使他下体的精液过早地溢出，鼓胀的器官不听话地痿缩下去。他懊恼万分。孟歌轻柔地触摸那器官，他感到自己无法自持，下体器官的血液在急促地涌动。他感到自己就要爆炸了。她的手轻轻地导引着他，真地进入的她的身体内。这是怎样一种美妙的感觉啊！孟歌在上面有节奏地抽动着身体，使他感到欲醉欲仙，全身的体能伴着不可阻遏的液流喷涌而出。

他们很紧很紧的拥抱在一起，忘记了外界的存在。孟歌感到，在她和众多男人的接触中，这是自己平生最不平常的一次感受。

不知什么时间，柳梅喊道：“孟歌，12点多了，小姐都走光了，你们还不走吗？”

孟歌接过苏晓阳递给自己的80元钱，迟疑了一会儿，借着灯光又找给他20元钱，拍了苏晓阳一下说：“傻小子，现在台费是60块，特别服务费我也不找你要了。我和你有缘相识，不是图你钱的。你心里只要有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楼下人迹已灭。苏晓阳怯怯地搂着孟歌难舍难分。他心里暗暗发誓，等下一次再到小梦海的时候，一定让孟歌彻底离开这里，去过正常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