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百花盛会
兄妹二人告别红棠,绕着花池,刚一回头,却不见了红棠,那小翠也没了踪影。
当下惊疑不止。忙寻回来时路,那里有红棠的影子。一池碧水映着满池清荷,似有琴瑟之声。却又似有似无。
走出屋门,仍是惊魂不定。绿玉不然,她相信红棠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是实在是找不出她存在的理由。那里来的女子,如此让人迷惑?她怎么会知道红棠是自己前身的好姐妹呢?
大约走出十步远,两人仍恋恋不舍,不免回头观望,不觉惊呆了。
却那里有行人的踪迹?迷人的院落不见了。两人竟走在没有人烟的荒郊野外。
遍地青青的草,一泻千里。风吹过来,仍觉微寒。
天哪!兄妹两人惊出一身冷汗。难道刚才所见只是梦境吗?
绿玉紧紧拉住萧云的手臂,不肯放下。
萧云也觉不可思议,难道真得遇见花神了吗?那娇艳的女子转瞬间不见了踪迹,难道是我在做梦不成?可是绿玉就在眼前,我们两人不是刚刚出门来玩耍的吗?不然就是遇见鬼了?心中也觉惊骇,只是不能在绿玉面前显露出来。因为他是哥哥。
思前想后,不得其果。
双手拉着绿玉,一路狂奔,两人快步离开这个好似梦境的地方,回到自家宅院里,仍惊魂不已。
绿玉不是凡人?
看者要问,绿玉明明就是萧府的千金小姐嘛?
为何成了花仙?
却说绿玉下世的时候,正是百花节盛会,适逢百花娘娘的诞辰,百花娘娘下旨众花仙在这一天隆重聚会,凡是花仙子都得前来祝贺。
那天盛会好美,想想都美,百花盛会,我见过的花能数过来,花仙聚会不知会怎么样的琼花玉颜,迷离梦幻。百花娘娘心情愉悦,告知众花仙,百花也该开放了,各将自己最美的绽放的花朵赴于盛会,以示仙人风姿。
这天,真的与众不同,众仙女聚集在一起,当是美绝人间吧。
花之魁首牡丹仙子率先来到盛会,娇艳欲滴的牡丹花,白的,黄的,紫色,绿的,蓝色还有红色的,一时之间整个盛会华贵起来。而后,各路仙子续续而来,荷花、菊花、桂花、芙蓉、芍药等花仙相继而赶止盛会。这可耽搁不得,百花娘娘要是怪罪下来,可是要逐入凡间的。
众位花仙各自坐下,仙乐次起比伏,美不胜收。百花娘娘被眼前的琼瑶玉露吸引住了,正自欢喜呢,突然发觉少了一位花仙,心内不悦,脸色一变:“红棠仙子,怎么不见绿玉呀!”
红棠原本是海棠花叶瓣上的一滴泪,只因与仙有缘,日日修炼终得仙体。因素日与绿玉姐妹相称,感情极好。
今日突见百花娘娘问及绿玉,心下也觉吃惊。四下一望,绿玉果然没有到会。心想不好,绿玉怎么没有参加盛会呢。
思罢,连忙回:“娘娘莫怪,绿玉这几日身体不适,病得很重,我去把她找来,请娘娘宽恕绿玉吧!”
百花娘娘那肯依从,天条都可以如此置之不理,这怎还了得?盛怒之下,下旨将绿玉打入凡间,以示惩戒。
红棠苦苦哀求,怎奈天规如此,只得忍泪与绿玉话别。
那绿玉为什么没有来参加盛会呢?这么大的盛事,怎么能如此怠慢?
前文说过,绿玉天生好动,贪玩成性。在仙界也是如此。这天是盛会,她如何不晓?本来是仙子们一路穿行,结伴而来,可是绿玉却没有及时赶止盛会,因为她不小心竟打翻了绿海棠,娇饶的花瓣,滴翠的叶子,片刻间枯萎消逝了。若在平时还可以挽救,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如若再返回海棠园就更迟了。
一着急,就索性不去参加盛会了。孰不知,自己已触怒了百花娘娘,正自不知何去何从,忽见两个天兵直直朝她走来,心想不好,一定是来拿我的。当下定了定神,耳边呼呼生风,其中一个天兵对她说道:“绿玉仙子,百花娘娘盛会之日,你怎可迟到?娘娘盛怒,让你前去见她。”
绿玉知其不会有好的结局,凭自己的仙术,知其抓不住自己,只是天命难违,况且自己也不想难为这两人,只得跟随他们而去。
来到百花盛会,那场面载歌载舞,群芳争艳,玉楼琼宇,如梦如幻。一下子吸住了绿玉。忽想起自己所带的绿海棠,让自己不小心弄坏了。
百花娘娘见了绿玉,脸色骤变,大声喝斥:“绿玉,你好的胆子,如此轻视天规律条,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难道不知道吗?”绿玉连忙说道:“娘娘息怒,是绿玉误了百花盛会,惊了你的好日子,是绿玉的错,只是娘娘,我不是有意这样做。”说这话是声音有些渐微,百花娘娘喝道:“快些说出实情,不得隐瞒。”
绿玉轻声说:“娘娘,小仙只是不小心把绿海棠打翻了,无法参加你的百花盛会,如若回去绿棠园,又怕误了时辰,进退两难,所以就迟了。请娘娘恕罪。”
这还了得,百花娘娘怎么肯罢休,众仙子见状,纷纷替绿玉求情说,绿玉仙子不是有意的,况且她也知错了,娘娘就饶恕她吧!红棠在一边又惊又怕,惊的是这百花娘娘素日是铁面无私的,怕的是绿玉被逐入凡间。一着急,两行清泪滴落下来。
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将绿玉保住,不能让她一个人孤独的投入凡尘。当下把心一横,跪在百花娘娘面前:“娘娘发发慈悲,绿玉年少无知,我替绿玉受罚,如果娘娘一定要把绿玉逐入凡间,就请娘娘饶了绿玉,让红棠替绿玉接受惩罚吧!娘娘,答应红棠!求求娘娘!”一面跪地不起。
百花娘娘那里肯依,不过脸色缓和了一些,柔声对红棠说:“红棠仙子,此事与你无关,因本宫素日念你尊守天规,为仙者之风范,而且你是一滴泪的化身,能修炼成正果,是你的造化,与仙有缘,可要珍惜呀,不要为了绿玉而毁于一旦,不值呀。”
红棠听了,暗自伤心,只得含泪泣道:“娘娘如若不答应红棠,红棠宁愿陪同绿玉一起逐入凡间,我们姐妹是生要在一起,死也在一起。绿玉是我的好妹妹,我能有今天的成果,与绿玉是分不开。请娘娘下旨吧!红棠无怨无悔。”
绿玉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姐姐,莫要为了绿玉而伤心。姐姐你生来身子纤弱,虽居仙界,但不胜微寒,姐姐如何吃得了苦?是绿玉一人惹得祸,请姐姐不要挂怀,我会承担我所范下的错误,绿玉不怕。”说罢挽起红棠,含泪对着百花娘娘说:“娘娘,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天规律条不可违,请娘娘下旨吧!绿玉无怨无悔。”
百花娘娘此时也被姐妹二人的情意所感动,无奈身为一百花宫主,如果置天条于不顾,那以后还怎么在仙界立足,扬威呀。
想至此,立刻恢复往日的威严:“天兵天将何在,因那绿玉仙子触反天条,现将其逐入凡间,不得耽误时辰,以正天威。众仙莫要怪本宫不给你们留情面。”
红棠万般不舍,只是无法与之同行。泪水早已凝成碎片,零落成花瓣雨。绿玉对自己的惩罚不以为然,此时也不觉得害怕,只是见到红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内更觉不忍,无奈天威如何,只得含泪与红棠话别。
“姐姐,莫要伤悲,一滴泪能持多久?姐姐,我去了凡间,会好生照顾自己,我生来身子骨比你强些,姐姐要保重身体呀,有缘我们会再相见的。姐姐,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妹妹,此去,不知前路如何?只是妹妹千万不要误了时辰,一定要在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投胎做人。不然妹妹就万劫不复了。妹妹切记,切记!姐姐不能陪你一程,妹妹好自珍重。天上人间我们血脉相连。”千叮咛,万嘱咐,姐妹二人依依不舍,弃泪而别。
时辰已到,绿玉挥手告别在天上为仙的日子,在她的心里永远的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红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