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会红棠
正值暮春时节，风吹三月桃花亦香甜。兄妹二人一路穿行，来至一湖边，岸边垂柳夹路，清风抚面，不远处聚集着一群人，吵吵闹闹，不知何故？
绿玉好奇想前去探个究竟，萧书却百般阻挠。由不得绿玉再三央求，只得前去。人群中一老者，面目慈祥，声若洪钟。
令人的惊叹的是这一长者的的身旁有一株红海棠出奇的鲜艳妩媚，花瓣似蝉翼，绛紫色的边沿淡淡若透明状的花径，近花蕊更觉晶莹若玉，粉淡淡的花蕊折射出海棠花仙子般的飘逸，真觉入了仙境。
这是什么花？可是生在凡间之物？如此惹人倾心！看得萧云，绿玉呆呆的，竟忘记归路。
一时间，路人皆痴！忽见一阵冷风迎面吹来，这一老者携同海棠径直离去，萧书兄妹两人一路追随行至一隐僻之处。
三间茅草屋，爬满了绿茸茸的仙藤类植物，荫荫生凉！院内繁花似锦，奇花异草，竟然开了满院，赤橙黄绿青蓝紫，直觉走入迷宫。两人小心翼翼一边观花一边找寻那株海棠，只是寻遍整个小院，却那里有海棠花的踪影？
正当两人疑惑不解之时，忽听耳边有人轻声低吟：“一夜风雨摧，花落无几多。海棠开无语，芍药谢红楼。玉女浅吟诗，泪染湘妃竹。谁怜黄花瘦，照卿红模糊。”听其声出自一女子之音。
吟罢几行，又听淙淙流水之声，那琴瑟如泉水叮咚，又似鸟鸣山涧。时而低沉，时而泣泣如诉，听来让人生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两人好生奇怪。
只见幽幽两边翠竹夹路，一排石子拾阶而上，苍台露冷，绕过这条石子小路，面前有一座临水小亭，池中清莲婷婷玉立，洁白的花瓣，仪态万千。好像是刚刚下过一场雨似的，那花脉上竟有露珠状的水珠滑落，真是灵动若仙。
这是什么所在？如梦如幼，如云似雾。这绿玉终是年少贪玩，而且正当少女天真烂漫之时，禁不住这仙境奇遇，说说笑笑，声音不觉得惊扰了此女子。
琴声断，只闻耳边一声娇滴滴的媚音：“小翠，前面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喧哗！如果是客人，便请上前来。”一个面目清秀的丫环模样的小女子，只觉一阵风从面前吹过，紫色的香气漫过两人的心田。
那女子穿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虽年纪不大却也清丽动人。只见她转过花池来到两人面前，小声问道：“二位公子，从何而来？可曾认识我家小姐？”两人听闻不觉一怔，公子？转念一想，是了，绿玉是女扮男装呀。
萧云赶紧上前一辑：“姑娘惊扰了，此地是何处？我兄妹二人因那棵海棠花而来，寻遍整个院落却不见其踪影，不知何故？”那小翠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公子是为此而来，如若有缘自会相见。既然寻得门来，便是有缘，我家小姐有请。”说罢前头引路。两人一前一后绕过花池，来到一座小亭子面前。
只见亭子内端坐一位绝代佳丽，一袭红衣，或淡或浓，薄如蝉翼，如梦如烟。眼如秋水之媚，让人着迷。一身冰骨玉肌，射人心魄，眉目之间尽显风情万种。
看得两人恍如置如仙境。不觉魂荡痴迷。
这绿玉虽是女子之身，却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人皆痴。不想见了此女子惊为天仙。可叹自己多有不及。柔柔眼睛，仔细观瞧，不是梦，的确真的有一美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时语塞。
不过，有一点情愫在心内轻轻摆动，不知何故，看着此女子，便觉有些亲切。难道是我的错觉吗？不说绿玉暗自思忖。
却说萧云两人眼迷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云。可是好在心里还是清醒的，这一女子如此妖饶妩媚，但不知此是何处？这一女子又是何人？恍如身在梦里，一时痴痴的，不知何去何从。
正当萧云迷惑之时，绿玉轻轻拉了他的衣袖，说：“哥哥，这个姐姐我很喜欢，她真的好美！”
萧云白晰的面脸微微现出红润，半响不语，但那温柔细腻的眼神已经流露出万般情意。只是萧云是一个知书达礼的男子，不会越雷池一步，况且是初次见面。
红衣女子一展笑颜，竟是美不胜收。袅袅娜娜轻移莲步，慢慢走下亭来，双眼含露，似水如烟，颦颦若黛，眉目含情。
只见她轻露玉齿，娇声问道：“两位公子不必惊怕，此是小女子居住之所，如有待慢之处，还请见谅！”
说罢轻轻一挥衣袖，顿觉香露冉冉，凝绽新碧，似乎在一夜之间，百花齐放。那种美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
萧云心魂驰荡，心猿意马，那别有一番姿态的美，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幸有绿玉在旁，暗暗拉他衣袖。
当下心思回转，深施一礼：“惊扰小姐琴音，实是不该，敢问小姐此是何处？如此动人心弦，迷人心魄。”
红衣女子轻言细语，慢慢说道：“公子不必害怕，此是我家小院，刚闻丫环小翠所云，你们二人是为寻海棠花而来，但不知公子为何寻至此处？”
当下萧云将前前后后一一道来，犹自指着绿玉说道：“这是我的小妹，女扮男装，性子太过玩劣，不似一般女子，爱须眉打扮。今天我们偶然经过一老者身旁，被一棵红色海棠花吸引而追随老者而来，不想追到此处，老者没有踪影，没有寻到海棠花，到是惊扰了姑娘。”
红衣女子轻颦若云，并不言语。听萧书细细诉说。
绿玉不待萧云说完，径自跑到红衣女子面前，撒娇说：“姐姐！我叫绿玉，名字好听吗。”
听闻此言，红衣女子微微一笑，两行秋水像是要滴出露珠来，惹人怜惜。
绿玉？红衣女子眉头微微一蹙，脸色变得苍白，只一片刻，便又恢复了平静。
细细凝眸观瞧绿玉的面容。这小妹妹，面若桃花，虽是男装，仍掩饰不住那份天真烂漫之意，清纯的西子之貌，那灵动的秋波，多么熟悉的影子呀。
当下也不搭话。轻挽起她的双手，笑道：“绿玉！好可爱，做我的妹妹的好吗？”
绿玉双眼凝视着红衣女子，欢喜地喊道：“姐姐好美，我真的可以做你的妹妹吗？”
“当然可以呀，只要妹妹愿意！”
绿玉纯真的双眸，一时间醉了。连忙问道：“姐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红衣女子轻声说道：“妹妹跟公子不是为寻海棠花而来的吗？”
绿玉忙道：“是呀，姐姐。”
“姐姐名字就叫红棠！”红棠说此话时声音有些低低的，喃喃的。似是欲言又止。
萧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听着她们姐妹娓娓道来，不觉生情。又听得红棠这个名字，不觉心内几多欢喜，原来她的名字叫红棠。
听红棠说此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异样，不觉有些疑虑，但却说不出来的那里不对，只得暂时放下。
“妹妹，好生照顾自己，姐姐不知下次见面要等到什么时候。”红棠说着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
这下绿玉慌了，拉着红棠连声问道：“姐姐，怎么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我们怎么会没有见面的机会呢？是不是姐姐嫌我们烦，那我们现在就走好吗？只要姐姐开心！”
红棠的五内此时沸然炙起，两行清泪悄然滑下。妹妹呀，你如何不自知？你的前身原本就是一棵绿色的海棠花。只是你生性好动，喜怒哀乐从来不会掩饰，直言不悔，因误了百花盛会而触怒了百花娘娘，将你五千年的修练之功废除，逐入了凡间投了凡胎。不想你这十几年，竟把前身忘得干干净净。心里想着，却不能对绿玉诉说，以漏天机。
轻拭残泪，慢慢转过身来，两行秋水化作媚人的秋波，看得萧云呆了。
红棠那里见过这些，不觉双腮赤红，心内情愫有些异样。
是了，这萧云本是人间一美男子，况其温柔多情，文文而雅，如玉树临风。
红棠也是正当妙龄女子，虽居仙鬼两界，却也是性情中人。见萧云如此清雅脱俗，不由得动了凡心。只觉心内郁结着一股缠绵不尽之意。难以言表。
沉思半响，见绿玉如此着急，也觉不忍，忙含笑说道：“妹妹，不必着急，姐姐原没有此意，只是妹妹说了，姐姐也不好阻拦。眼看天色已晚，不如随萧公子快些回去吧！”眼波望向萧云，似有期待。
萧云拉着绿玉，却是有万分的不舍，也是无可奈何。
绿玉那里知晓红棠内心的苦闷。
她的情，她的爱，怎么能如此轻意表露。她不是人，是仙不是仙，是鬼不是鬼，她是红棠花露，是一滴泪的化身。
红棠不能动情，不能有爱，因为她只是一滴泪。干了就消失殆尽了。没有魂魄，没有去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一点一点地死去。
可是红棠竟然遇见了绿玉。她原本不该有感情的，可是老天不怜惜她。偏偏又让她遇见了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