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人在天涯
“小先生，小先生，醒一醒，我们要打样了”小服务生轻轻摇着秦孟飞的胳膊这样说。
秦孟飞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在梦中醒来，感觉口里发干，他向正在打扫吧台的女服务生问到：“请问现在几点了阿！”
女服务生说：“现在零晨三点半了”。
秦孟飞想了想自己睡了很长时间了，他向舞台看过去，小可还在摇头，舞台上不光光是小可，还是那么多人，美女如云，帅哥如山，美女打扮的花枝招展，帅哥还在自己头上戴上发光的像牛角一样的夜光角，仿佛他们在寻找异性朋友心灵上的一夜情。他们疯狂着，永远的不知疲惫，而她们在狂欢着，擦着肩，追求着那一切的皆有可能，莫不是他们都是心灵受过伤害的人吗？来这里放纵自由，可亲密无间的双飞恋人很少来这种地方，消遣。
秦孟飞本身就厌恶这种地方，他本身性格与这种玩乐不感性趣，他本身生活与这样的疯狂格格不入，他知道，这花红酒绿的摇头空间从来不属于他。
小可看到秦孟飞醒了，停止了摇头动作，小可向秦孟飞这边走来。
小可来到秦孟飞身边说：“你醒了阿！”
秦孟飞看着小可说：“我们走”。秦孟飞说完就自己往前走，他也不管小可会不会跟上来，结果是小可果然跟着他。
走出了不夜城，外面是另一片天地，寒冬的气息让人寒冷，秦孟飞感觉耳朵有点疼，可能是被音响振荡的原故，“秦孟飞你走慢点”，小可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孟飞竞没有听到。
路灯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在地上拉的老长，在这人间尘世中，在这午夜梦回时，在这黑夜光明外，在这年初一萧条街头，在你孤独又孤单的背后，是谁！在陪伴着你。
秦孟飞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小可说：“你爸妈不担心你吗？我送你回家”。
小可紧走几步来到秦孟飞的面前说：“我不，我要陪在你身边，在你身边，我给我妈撒谎说我去姥姥家了，他们放心我”
秦孟飞无奈的看着小可说：“以后你不要来这种地方了，答应我，好吗？”
小可用力的点着头，她说：“你在关心我吗？秦孟飞”。
秦孟飞什么也没有说。
小可说：“我失恋了，秦孟飞”。小可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欢喜的，天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你才多大阿！就谈恋爱，你还是个青少女那！你还不成熟那！”秦孟飞说道。
小可说道：“刚过了这个年，嘿嘿！我已经十六了，谁规定的十六岁的少女不可以谈恋爱阿！没人规定吧！再说了我们班的女生都恋爱了，冬天恋爱，多温暖阿！又说了我身边不是有一个成熟的你吗？”
秦孟飞说：“我，我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可又说：“秦孟飞你知道我为什么又失恋了吗？”
秦孟飞什么也没有说，他也不想知道。
小可说：我第一次和第一个男朋友分手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和第二个男朋友分手是因为我忘不了你”。
秦孟飞很无奈，在他心里是一直把小可当妹妹一样看待的。
晨风里吹动一丝凉风，吹起小可的发，可爱的少女微微透着凄凉，她口中吐出的白气飘散在朦胧的雾里，孤单如出水的芙蓉，眼中溢满的泪痕暗涌浮动，眼看就要摇摇欲滴，夜风吹动，身影楚楚动人，你会不动心吗？你会不动情吗？你会不会将对面的人儿裹入怀中那！那怕给她一丝仅有的温暖。
秦孟飞不会，因为他走过了风花雪月、凄风苦雨的岁月，他知道给不了别人长久的温暖，就别给别人片刻的温存，秦孟飞一直吝色着他的感情，藏在心底深处，藏的不露一丝痕迹。
两个同样孤单的身影就这样孤独着站立着，隔开了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语言，也没有什么也都不说。他们像两巨岁月的浮雕，各自雕刻着属于自己的寂寞，不知道天空何时下起了微雪，雪中飘逸着莫然的哀伤，也不知今年为何如此多雪，年初一的下雪，大概是世人各家灵位上的祖先喜欢阴凉吧！那有什么关系那！只要死去的亲人瞑瞑之中的亡灵不会痛苦，即使活着的人寒冷一点有何不可那！
秦孟飞开始想他那逝去的母亲，不知道她在黑暗的湿土中是否倍感寂寞那，终究是一个亡灵，没有谁做陪，天知道那抛弃他们母子的父亲去了天涯海角，秦孟飞的母亲生前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个男人，亦没有改嫁，可见他的母亲是不恨那个男人的，可秦孟飞却不能不恨那个男人，那个他没有见过一次面的父亲，是那个男人逼着他在生活面前浪迹天涯，想家了吗？想妈了吗？那温暖的爱却隔在人鬼殊途，哭泣了吗？没有声音的眼泪谁能看的到。
那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小可能看的到，小可说：“想什么那！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你别哭了，你是男人”。
可是秦孟飞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像是风筝断了的线一样下坠，是的，在生活与生命面前秦孟飞是个坚强的男人，可他已经坚强到脆弱，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溃疡阿！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经微微泛亮了，微雪还在下，心中退色的黑暗迎来了光明，又是新的一天，又是秦孟飞奔赴生活的一天。
秦孟飞看着小可说：“小妹，你回家吧！我没事的”
小可一改往日雷力风行的作风，这次还真听话，她对秦孟飞说：“好，我回家，你别哭了，看了让人心疼，你保重，那我走了”
小可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秦孟飞看着小可远去的背景，在心里对小可说：“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度过了这个寂寞而漫长的长夜，同样的也谢谢你，在我身边”。
天空的雪还在下，秦孟飞的泪还在流，怎么止也止不住，想妈的眼泪要怎么止的住，想家的心酸要用眼泪来发泄，没有家的痛苦拿什么来填补，何况今天又是大年初一，别人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别人放烟花爆竹欢庆的日子，难到不应该哭吗？
哭吧！苦命的孩子，尽情的哭吧！直到你哭干了眼框，再无泪水，相信你会更加坚强的。
秦孟飞就这样在大街上走着，像夜游神一样，现在正是白天，不是游夜的时候，他却比黑夜更加空虚。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停了，眼泪也止住了，是生活又给秦孟飞眼睛上涂抹了眼药水，是命运为秦孟飞心灵洒上了云南白药，是生命在秦孟飞伤口上面附上了创可贴，他没事了。
秦孟飞走进了一个公园，光秃秃的树干无花陪伴，萧索的寒意更加凄迷，公园里马路边的小乞丐更为冬天增加一丝萧杀的凉意。
小乞丐蹲坐在地上，低着头，他面前放着一个破碗，碗里有几枚硬币，显然在这个21世纪的光环下，这几枚硬币是填不饱小乞丐饥饿的肚子的，何况世人又是那么吝色他们的口袋。
小乞丐碗里多了一张红色的人民币，小乞丐抬起头，看到了一只手，顺着手看上去看到了秦孟飞，小乞丐跪在地上向秦孟飞磕着头说，“谢谢您，大好人，大好人，大好……”。小乞丐知道自己碗里这一张人民币是乞讨生涯中讨到的最大的一张，他不知道这是秦孟飞屠抹鱼类鲜血换来的。
秦孟飞说：“不用谢我，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和你一样，我们同病相连”。
小乞丐盯着秦孟飞看：“莫非你是个有钱的乞丐”。
秦孟飞说：“我虽然没钱，但我不做乞丐，我用自己的双手劳动换取生活的温饱，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我都已经在生活中翻滚好几年了”。小乞丐大概有十三四岁左右，他羡慕的看着秦孟飞说：“大哥哥，我也要像你一样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我跟着你好吗？”。
秦孟飞说：“好，明天你跟我去苦战生活，”秦孟飞拿起小乞丐的碗扔出去老远，他说：“让鬼去要饭吧！活着的人，人穷不能志穷，人穷不能志短，没有人会可怜我们，我们要自己强大起来，知道吗？”秦孟飞这句话是对小乞丐说的。
小乞丐好像什么都明白，他坚定的对秦孟飞说：“大哥哥，我知道了”。
年初一的，秦孟飞再去那里找工作阿！他也累了，他和小乞丐同时躺在在公园的长凳上睡着了，睡的依然安详，地面微微一层寒雪，不知，他们梦中是否温暖。
这时，小可在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原来她一直都没有走，原来她从来都没有走，原来她一直跟藏在秦孟飞身后。
小可把买来的鸡蛋饼偷偷的放在秦孟飞面前长凳边上，她悄悄的离开。鸡蛋饼还冒着热气，试与寒冬争热。
“大哥哥，快看有鸡蛋饼，还冒着热气那”小乞丐说着叫醒了秦孟飞。
小乞丐又说：“我好像模糊的看到一个粉红的身影”。
秦孟飞什么也没有说，他如此的沉默。
当另一天的第一沫清晨的霞光光照在秦孟飞的侧脸上，坚定刚毅的少年又走入了生活中，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