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白天。大棚村。向城。
瑞白骑上自行车，到了向城。
她先是到了李二的肉铺。这么几年，瑞白第一次来找李二，虽然赶集的时候会路过李二的肉铺，可那都是路过。李二这几年消瘦了一些。跟李二相比，瑞白倒是略显胖了，丰满了许多，只是脸上有了一些黑斑，仿佛是生活的重压改变了她。
李二从别人口中得知，瑞白和少康的夫妻关系一直不太好，不知什么原因，他们还是自己搞的，又不是媒人说合的，怎会出现这种情况。听说这个苏少康已经是大棚村的支部书记了，又是上报纸，又是上电视，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们这一种大棚，连向城这边的农资公司都跟着沾光，多卖许多农药、化肥和塑料薄膜。可是，再有名气的人物，要是不疼爱自己的女人，也是徒有虚名。
李二见瑞白突然来找他，惊奇地问：“找我？什么事？”
瑞白扭过脸去，答道：“村里增福家的，不是你的叔伯姊妹吗，他们弟兄俩打架，增福家的回娘家来，不回去了。增福不好意思来叫，这不，我替他们来的。大棚里缺了人手不行，不能呕气，耽误了大棚的收成。”
李二当即收拾了肉铺，准备回家。这时一个割肉的来买肉，见他正收拾肉铺，说：“割完了这份再收拾不行吗？”李二恼怒地举起跺骨头的砍刀就要劈那个买肉的，那个买肉的啊呀一声跑远了。
瑞白说：“你就这样对待你的主顾，你这样谁还买你的肉？”
李二说：“你放心，下次他还来买。”
李二对几年前的那桩事情，还是耿耿于怀。或者说还埋在心里。他现在一直没娶。听说他跟苏少康的妹妹谈过一阵子，还是她正在镇上上学的时候。到了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知底的人说，这种瞎话纯属扯蛋。李二还想着瑞白，可是她们已经有了孩子，他也没有办法了。但是在他心中，那份窝囊劲，一直折磨着他，折腾得他睡不着觉。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白天。向城。李二的家中。
回到家里，李二到他叔家一看，增福家的果然在这里。他不由得气就上来了。李二割下一块瘦肉，递给瑞白，说：“爊一锅肉吧？吃过饭再走。”
瑞白说：“不了。”
李二说：“以前你瞧不起我，现在还瞧不起我？”
瑞白无奈，只好涮了锅爊肉。
吃饭的时候，李二喝了足足半斤酒。瑞白劝他，也无济于事，越劝，喝得越凶，最后，瑞白干脆不管他了，由着他喝。
李二一边喝，一边数落增福家的：“回——回去，你说，男爷们吵两句，你跟着掺乎什么？种大棚是好事，有了好方法好经验就该给增信说，大家都种好了，才好。你们想——自己撑死，让大家饿死——怎么着？”
增福家的低着头，良久，哭泣着，出了大门。
李二摇晃着追出去。
过了好长时间，回来说：“她——明早晨，一准回去。”
瑞白搬过自行车，要往回走，被李二一把拉住：“急啥，回去，我知道你们两口子不好。”
瑞白知道李二喝多了酒，他的赖皮性子又上来了，想尽快离开，可是李二抓住她，就是不松手。李二喝得摇摇晃晃，手劲竟还很大。
瑞白厉声说：“你——放开我，你不松手，我可喊人了？”
李二把眼一瞪：“喊——喊吧，喊啊，让街坊邻居都听见——”
瑞白喊不出口，只和李二撕扯着。她怎能撕扯过这个杀猪匠子李二呢。瑞白见他真的起了歹心，心慌起来，她急得嗓子里直冒烟。可是晚了，她已经被李二拖到屋里，摔在床铺上。李二像一头狼扑上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使瑞白手足无措，不得抽身。她身上的衣服被李二三下五除二给扒了下来。瑞白捂着自己，说：“李二——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我怎不能犯罪？我就要——犯罪！”李二气喘吁吁。
瑞白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李二压在她的身上，她的反抗得筋疲力尽，最后，任由李二摆弄了。
说来奇怪，瑞白的身体突然由疲惫变得轻快，她的身体再次激烈地摇晃起来。这究竟怎么回事？她的思维急速回旋，她的身体伴随着胀疼，像冬天里西泇河砸开的冰冻一样。瑞白的快感就是从这种感觉开始的。原来，男女之间的事情这么奇妙，简直是一首音乐。渐渐地，这乐章渐入无人之境，瑞白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当瑞白舒展开身体的时候，李二正滚落在地上。
瑞白整理好衣服，说：“李二，你等着坐牢吧！”李二翻了翻眼皮，冲着瑞白点一点头。
晚上。回大棚村的路上。
瑞白从李二家中出来，觉得天旋地转，她极力控制住自己，跳上自行车，朝前骑去。
走到半路，看见一个人影，走近了，定睛一看，竟然是增福家的。瑞白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增福家的见是瑞白，说：“我改主意了，我知道，是我不对，让你跑一趟。”
两个女人，一边走，一边唠，一边掉眼泪。到了大棚村口，分开手，各自回去。
大棚村，苏少康家中。
瑞白没拉灯，把那身衣服脱下来，塞到水盆里，摸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她不想让少康看出什么破绽，虽然李二对她的伤害足以让她诅咒一辈子。可是，她还是不想让少康知道。这，是一个秘密啊！
东方露出鱼肚白。增信家中。
增福敲开增信家门，把一包西葫芦坐果王送给增信，说：“就是掺了它，兑着红颜料，黄瓜刚开花的时候喷上，要是再掺上九0二也行，长得快。
增信把这包西葫芦坐果王，端详了再端详。
很快，各家各户都喷上这种药水，坐果率果然提高了，大家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可是没有人知道，瑞白在叫回来增福家的那天晚上，受到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