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白天。大棚村。
卖黄瓜次数多了,大家发现了一个秘密,宋增信的四弟宋增福每次都比别的户多摘一筐,而且黄瓜长得也舒条,来收购黄瓜的点着名要宋增福的。
这是什么原因?大家百思不解。
宋增信到他四弟的大棚里看一看,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的管理方法,跟别人的没什么两样。只是黄瓜花上被染红了,也许是喷了什么药。
他究竟喷了什么药?增信问增福,增福只是唯唯喏喏,不肯回答。
看起来这里边一定有什么名堂。宋增信开始暗暗地观察。
白天。向城农资公司。
宋增信偷偷地从增福大棚里摘了几个黄瓜妞,就是带着红色的那种黄瓜妞,悄悄来到向城农资公司,向卖农药的师傅问个究竟。那卖农药的拿过黄瓜妞左看又看,没看出特别之处。便说:“肯定是喷了一种什么药,红色是掺的颜料。
增信一把夺过瓜妞子,说道:“当然喷了药,我问你喷了什么药?”
“喷了什么药?看不出来。”卖药的说。
宋增信说:“你不是卖农药的吗?怎么看不出来?”
卖农药的哭笑不得。
宋增信气鼓鼓地离开了农资公司,回到大棚村。他决定向增福问个明白。
傍晚。增福大棚里。
晚上吃完了饭,增信来到增福的大棚,跟增福盘腿坐在一起抽烟。
增信说:“增福,你的瓜倒底咋管理的?”
增福说:“没啥,不都一样管理吗?”
增信说:“为啥你的瓜结得多?”
增福说:“我哪里知道?它想结,我有什么办法?”
增信说:“为啥你的瓜妞子上染着红颜色?不是喷啥农药吧?”
增福说:“没——没有——”
增福老婆说:“大哥,是俺染的记号,看能坐多少果?”
增信说:“别骗我了,我今天去农药店了?”
增福说:“哪个农药店?”
增信说:“还有哪个农药店?”
增福说:“好几个啊。”
增信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增福是喷了农药无疑了,不是农资公司,肯定是别的农药店。现在向城有好几家个体农药店。
增信说:“增福,说吧,你在哪家农药店买的药?”
增福吱吱唔唔,回答不上来。增信站起来,抬起脚就给了增福一脚,增福一点防备没有,摔了个仰八叉。
增福老婆见状,跳到增信跟前,大哥:“你怎揍他?”
增信说:“我就要揍他,他欠挨揍,这么多户种大棚的,都摘不着瓜,就你们摘得瓜多,问他打的什么药,他不说?”
这时增福爬起来,大声说道:“谁有本事谁使,又不是我不叫您的大棚摘不着瓜的,干嘛揍我?”
增信说:“要不是人家苏少康叫你到这里种大棚,你能种上吗?你要不要良心?”
增福说:“是乡里号召种的,又不是他叫种的,他又没给我花本钱!”
增信的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又要揍增福,此时增福有老婆撑腰,他伸出胳膊,跟增信抓挠起来,增福家的见状,也上前帮着增福。增信不能跟增福家的打,他一边躲着增福家的,一边追着打增福。
傍晚。增福大棚前。
听到打闹声,别的大棚里的乡亲纷纷跑过来。
这时早有人给少康家说了,偏偏少康不在。
瑞白摞下碗筷就跑出来,他跑到增福的大棚,见增信和增福还有增福家的正扭打在一起。
这时,增信家的也跑过来,也要上前,被瑞白一把拽住。
瑞白想,首要的是女人,只要女人不掺合,这场架就能很快平息。所以,她先把增福家的拖到大路上,不让她掺合,这时众人也把增信和增福弟兄俩拉开了。
当大家得知他们兄弟俩打架的原因,纷纷跟增信说:“谁也没嫌结的瓜少啊,这还少吗,一斤卖三四块钱,一回卖千把块。”
“嗨,你们弟兄俩犯得着打架吗?”
傍晚。大棚村中心大道上。
增福家的坐在大路边上,哭天喊地,瑞白劝也劝不住。
眼泪就是委屈。表示她吃了亏。此时增信也没了办法,他不能和增福家的闹,自己女人没有上场,他要是跟增福家的再闹,肯定要吃亏,所以也就由着增福家的坐在那里哭骂。
众人把增信拽走了,又过了好长时间,增福家的才止住哭声。
第二天,她拾掇一个包袱,跟增福一句话没摞,回了娘家。她不愿再搭理这个窝囊废,明明自己有理,却挨了一顿揍。
“真是个窝囊废!”她骂着,回了娘家。
清晨。少康家。
出走是女人最税利的武器,没有人能够抵挡。你不去把她找回来,那是你的过错。你把她找回来,说明更是你的过错。见到她,你还得低三下四,向她承认你的错误。
所以,这个窝囊废,他不去。
这个窝囊废也有办法,他叫着增信一起,来到少康家,叫瑞白去把增福家的叫回来,他们家的大棚,由他们弟兄俩照顾。
他为什么要瑞白去叫增福家的呢?原来,增福家的是李二的叔伯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