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下

6）

回学校的路上，马鸟对我不理不睬。我也懒得搭理他。要不是他死命喊我，也许我现在还和我仙女在一起呢。

他终于开口了：“你小子想干啥？”

“怎么了我？没病吧？”

“我看是你有病，你这么做对的起晓晔吗？”

“我做什么了？至于你这样给我上课？”

“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啥屎！你是不是看见人家长的漂亮打算见异思迁了？”

接下来陷入到更深的沉默当中。

当时我一定想了很多，但是我怎么可能回想起来我当时都想到了什么呢？但是，对于见异思迁这个敏感的词语还是击中了我，不管怎么说，这也不是一褒义词。而且利马想到了被世人唾弃的陈世美，还有就是被抛弃女子撕心裂肺的痛楚。这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想着我真就这样一下子把晓晔伤了，真还有点于心不忍。

那会我还不成熟，换一个说法就是还有点良知。说良心更贴切。从小接受了或多或少的传统文化，传统思想。也就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所谓的对错。我使劲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么做是挺不道德的，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应该从一而终。

古代有婚约的纸张，现代有结婚证书。两个男女想合法在一起生活就得履行这一程序。为什么呢？就是起到一个约束的作用。设计这事的人肯定是个人精了，知道人都不可靠，不给你来点规范还不反了天了？

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挺可靠的，看来是觉得错了。

（7）

回到学校后我便更加焦虑，提心吊胆着怕错过那个意义重大的电话。每当听到电话铃响，我便起死回生一样从床上起来，不顾摔伤从上铺赤脚跳下。可是，没有我所希望的。有时，是晔打来的长途电话。

“怎么搞的？都几天了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看上别的姑娘了？”

“怎么可能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什么样的人不太好说，可是就以你的实力，本姑娘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那是那是，就我这牛粪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就你那不求上进的样儿，也就我能将就你，怎么样？毕业证能拿到吗？”

“现在还不好说啊，看情况吧。”

“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

“这还差不多，赶快上班，给我赚钱去。”

“我不能和你聊了，他们叫我打牌了。”

“恩——好吧，记得给我打电话——想你。”

我匆匆挂掉电话，内心说不出的紧张。这样的生活真叫人窒息。心情无比恶劣。其间发生的一件事情可见一斑。

那天，上给排水工程，那好象是我们上的最后一门专业课了，我照例拿了崭新的教科书和一本从学校图书馆借的闲书去了教室。把教科书往桌上一放，问了旁边同学现在学到多少页后翻到那里，就迫不及待的在桌下翻起了闲书。那天看的书还算有趣，是写香烟的一本杂集。

时而聚散，

时而聚集，

这就是我，

这就是一切。

看着类似这些言简意赅，一语中地的文字，我便毫不犹豫的沉浸其中了。当我从这些文字当中回过神的时候，一个中年男老师已到我身边，打量着我。我本想抬起头来和老师笑笑，可是又觉得那样很蠢。就也向老师打量起来。四十来岁，中等个头，身体略胖，神情严肃。怎么形容呢？很常规的一个老师。但是，就是这个看起来常规的老师却做了一件极其不常规的事情，他居然一把就把我手里的书夺走了，而且把桌洞里我打算下课还的闲书都给拿走了。总共好象有五本之多。我一下就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因为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老师都是做一下口头警告，或者直接在他的生死簿上记下我的名字，记下名字就是意味着不管我怎么抄袭都无法避免补考。这样的事情是我所能接受的。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却是前所未有的，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难以面对的新课题了。我思考了半天，得出办法，下了课向老师承认一下错误，先把书搞回来再说。

终于等到下课了，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时，老师已经拎着书走了。我得继续追赶，要不计划就得落空了。黄天不负有心人，我追上了。

“老师，我保证以后上课的时候不看闲书，您把书还我吧。”

“我今天肯定不能给你，你就当我借着看几天，我看完了再给你。”

说着，老师就打算走了，没有一点继续和我扯下去的意思。

“不行，江泽民来借都不行。”

我一把拉住将要离开的老师，并且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他的老脸越憋越红，最后是怒不可歇，愤愤说到：“你叫什么名字？”

“胡振华。”

果然，最终还是很常规，他拿出了对于别人来说极度恐怖的生死簿，在我看来只是很普通的一个笔记本，重重的写下了我的名号。把书摔到了我的手里。后来，那门课我补考了两次都没过，最终在班主任的热心照顾下，和那个老师说了说，才勉强通过。当然，现在一算，我这事做的太傻，根本就不是一个成熟人的成熟之举。补考三次打折价还得要150元，而让老师把书借走耽误还书日期最多5元钱就够了。就算这个老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借而不还，最多也就是损失50元。这个帐多明了啊。可是当时我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现在知道了，这不是牛逼，是傻逼。

呵呵，当时觉得牛逼的事情过后一看原来是傻逼。这应该是诸多人生真理当中的一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