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天。农业局家属院。

于小兰出院后，住到瑞红单位的家属院里。那是一个十分幽静的小院。

于小兰在医院里住了十多天，基本痊愈。只是，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永远的疤痕。

朱瑞青问她：“要不要报案？”

于小兰拿不定主意。瑞青望着她脸上的伤疤。他的气不打一处来，怒火燃烧着他的胸膛。

瑞青对于小兰说：“报案吧，把那小子抓起来。要不，你的损失谁给你赔偿。”

于小兰语塞。

白天。当地派出所。

瑞青把法医鉴定书带上，一个人去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的值班民警看了看鉴定书，说：“你这种情况又不是打架斗殴，再说都过去十多天了，当时怎么不来报案？”

瑞青说：“当时在医院里，现在刚出院。”

“有法医鉴定手续吗？”值班民警问。

“有。”瑞青说。他掏出来，放在民警面前。

值班民警看了看，说：“伤得这么重，你到刑警大队报案吧！”

白天。市刑警大队。

瑞青拿着鉴定书来到刑察大队。

一个队长模样的警察看了看，说：“八级伤残？八级伤残属于轻微伤，构不成刑事犯罪。你到法院去吧？”

瑞青有些恼怒，可是他又不能发泄。只好忍气吞声。

白天。市人民法院。

瑞青再跑到人民法院。

法院的那个法官看上去年龄四十来岁。他仔细听了听案情，说：“像你说的这种情况，真要是上法庭，你得写一份诉状，并且要取证，就是你要把张俊打了于小兰的经过写一写，并找出证人。”

瑞青问：“你们法院不取证吗？”

法官说：“根据法律解释，谁主张，谁举证。当然你还要预付一部分诉讼费。”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其实说到家，像你们这种情况，还不如直接到公安机关去解决更直接，也省得许多麻烦。即使你的官司打赢了，你们得到的赔偿也不会太多，再说时间你们也耗不起。”

瑞青的鼻子都气歪了，没想到转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白天。当地派出所。

瑞青又硬着头皮跑到当初的那家派出所。那个派出所的值班民警说：“要不我给你登记一下吧，一有线索我们就通知你。”

瑞青说：“这个叫张俊的就住在西郊。你们把他抓过来就行了。”

值班民警说：“我们公安机关也不能随便抓人，你知道吧？行了，我把这事给所长汇报一下再说吧。”

瑞青怀揣一份等待回到公司。

夜晚。瑞青的宿舍。

之后，朱瑞青又写了一份诉状，交到法院。

两个月后，一点音讯也没有，瑞青以为不会再有什么结果了。又过了一个星期，派出所忽然来了个电话：“张俊跑掉了。以后等机会再说吧。如果你有什么消息，尽快与我们联系。”

白天，西郊城区街道。派出所出警。

原来，派出所出警这天，本来这个叫张俊的家伙正在家里。负责抓捕行动的这个民警本来手里有一份照相，可是被他换衣服的时候忘在所里了。当民警在张俊的家门口遇到张俊，向他打探道：“知道张俊是哪家吗？”

张俊见是公安人员，立刻警惕起来。他随口答道：“知道，我领你们去找。”

张俊在前，民警在后。张俊三转两转，拐过两个街道，把民警甩掉了，撒腿朝前跑去。等民警突然觉得有情况，紧紧追赶。早已不见了张俊的踪影。

傍晚。农业局家属院。

“抓不到张俊，一切问题都无法解决。”瑞青说。

于小兰问：“抓到张俊，问题又怎样解决？”

瑞青当然回答不上来于小兰的问题。